6、第 6 章 ...
-
“喂，你没事吧？”南衡抬头看了眼监测仪器，都是正常平稳的数据。
“……”严翊临指节痉挛的抬起，抓住南衡的手腕。
“你怎么了？”南衡觉得像是被滚烫的铁钳锢住，他用另一只手晃了晃严翊临的肩膀，竟也忘了反应昏迷的人突然动了起来。
“咳……”严翊临的嗓子里冒出算不上好听的声音，整个上半身像是被吊起来一般。
南衡想去按紧急呼叫按钮，一抬头却对上一双乌黑没有焦点的眼睛。
“……”
他睁眼了。
南衡愣住，所有的动作全都静止了，直愣愣的看着那双好看但是无神的眼睛，半晌才发出声音：“……你，”
“……放，开。”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南衡意识到两人距离太近了，没由来得他觉得严翊临现在这样不算好情况，下意识抬手捂住严翊临的嘴，手下发力将他整个人摁回床上。
严翊临被摁下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挣扎，空洞的眼睛呆愣的睁了一会又困倦的闭上眼，留下南衡撑着床有些癔症。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南衡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撞到一边。
四五个医生瞬间挤占了自己刚刚站的位置，南衡只好站到床尾，靠着墙。
严以寒进来，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踩在心脏节拍上。
“他醒了？”
“没有。”南衡否认。
严以寒没有追问，站在南衡旁边。
医生来来回回将严翊临全身上下全都检查了一遍，其中一个人过来说：“严先生刚刚的确存在强制苏醒。”
严以寒丝毫不惊讶，“实验室那边继续。”
“是。”
“监控基本全天都开着，他如果醒了你最好告诉我。”严以寒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南衡原本不打算回答，但是被盯了半天还是选择低头，“我刚刚没注意看。”
“我联系了alpha精神世界研究领域的专家，除了你，他们也在院外做着努力，我需要他尽快醒过来。”这句话南衡已经听过好几遍了，闻言乖乖点头。
剩下的时间莫名过的很快，南衡晚饭依旧喝的营养液，十二点要进入唤醒舱，所以他现在就打算休息了。
可能是短短一天经历了不少太累了，南衡躺进空间逼仄的胶囊床上两眼一闭就睡过去了。
闹钟准时响起，南衡伸出手关掉，睡眼惺忪的爬起来开始准备工作。
熟练的做完准备工作，南衡躺进唤醒舱跟随熟悉的机械女音输入工号，困倦瞬间席卷全身。
难闻的烟味萦绕在鼻尖，南衡睁开眼，看见四周。
这不是上次严翊临上次说的网吧吗，他那晚拿着严翊临的卡在开了包间睡了一晚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前台小妹嘴里叼着烟，懒懒看他一眼。
“可以找人吗？”南衡往前走了两步。
前台小妹抬头又看了一眼。
网吧大门背光，南衡背靠阳光站在那，留着简单的发型，简单的白t牛仔裤，全身散发着无不良嗜好的味道。
当然，除了他左侧的耳朵上的黑色耳钉。
“身份证，未成年不让进来。”
南衡从口袋里翻出来递过去。
前台小妹接都没接，扫见已经成年就抬手打发人，“进去吧。”
南衡把身份证装好，一脸单纯的问：“可以查一下175932今晚开包间了吗”
“开了，这个人基本天天都来。”
“那方便告诉我包间号吗？”南衡问。
前台小妹皱眉，有些不耐烦了，“干什么？你查男朋友岗啊？”
南衡好脾气的笑了笑，“不是，是查女朋友。”
前台小妹根本懒得在乎是女朋友还是男朋友，在电脑上噼里啪啦一通打，“907。”
“谢谢。”
“笃笃笃——”
门被敲响，严翊临也不震惊，站起身去打开门，见到来人心中暗道果然。
“嗨，见面愉快。”南衡依着门框，抬手打招呼。
严翊临也不回应，转身回到座位上，南衡自觉的进来关上门。
南衡坐在后面床上，看见严翊临正在用电脑浏览什么东西，定睛看过去瞬间挑眉 “你在看什么，这不违法吗？”
严翊临滑动鼠标的手一顿，声音响起，“这是医院官方网站。”
“哎呀，我见识少嘛。”南衡糊弄两句算是道歉。
严翊临没说话，空间安静下来。
南衡听着两人越来越明显的呼吸声，突然觉得这人醒着和晕着区别也不算太大，毕竟只要跟他待在一起，空气总是安静的。
“你不是严家的二公子吗，家里没有电脑用跑来这种地方上网？”南衡发问。
“严以寒没有告诉你吗？”严翊临头也不回，上次南衡走之前的挑衅他还记得。
“告诉我什么。”
“我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严家二公子。”严翊临鼠标点了两下，“我母亲是父亲年轻时外面的小三。”
“哦。”南衡虽然没接触豪门，但是对豪门新闻还是有点了解，也不算太惊讶，“所以你是后来因为天赋被带回去了？”
“……”严翊临关上电脑，不说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严翊临问。
南衡：“可是我这次刚来，这么简单就出去会受罚的。”
严翊临又不说话了。
南衡往后一倒躺在床上，想起来上次检讨的事情，“那个检讨……”
“我调了时间线。”
所以现在已经“高考”过了，南衡算了一下时间，估摸着也差不多。
就算他没动时间线，南衡也不可能去写完，当时那样说本来只是为了赢得这个世界某个个体的认可，好让严翊临的精神世界更容易接受自己，写检讨什么的简直八百年没碰过了。
“这样啊。”南衡看着天花板，悠悠拉长腔调。
严翊临知道南衡现在一时半会走不了，现在床被霸占他只好靠坐在电竞椅里。
“有饭吗？”南衡问，他营养液喝的早，现在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
“夜宵时间没到。”严翊临回答。
这个网吧包夜夜宵在凌晨一点才会送。
“你今天下午有觉得奇怪的地方吗？”南衡坐起身。
“没有。”
“可是下午我在2503，你很奇怪。”南衡说完又觉得不算严谨，补充道：“你的身体很奇怪。”
严翊临看过去，眼神无声询问。
南衡静静的跟他对视几秒，开口：“你睁眼了。”
严翊临闻言皱眉，“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age能干什么。”南衡闻言先是反驳，又正经起来，“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严翊临摇头。
南衡也不打算说下去了，他也得留点东西。
“笃笃——”
敲门声响起。
前台小妹端着包间夜宵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907。
这不是刚刚那个人问的包间吗？
门被打开，前台小妹熟练的念出滚瓜烂熟稿子，“你好，你的年vip包间夜宵到了。”
骨节分明的手接过餐盘，声音冷冷：“谢谢。”
前台小妹抬头看了一眼，是一位目测身高185cm左右的年轻alpha。
突然又想到那人口中的“查女朋友岗”，她又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果真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下一秒缝隙被严翊临用身体挡住，礼貌询问：“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前台小妹耸了耸肩，转身就走。
下楼时想起alpha极具保护欲的动作，忍不住腹诽。
他是女朋友我还找个萌妹子说是我男朋友呢。
907内，严翊临关上门。
“好香。”南衡评价。
虽然只是简单的快餐，但是对于南衡这个喝了好几天营养液的人来说闻起来堪比佳肴。
严翊临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将电竞椅往后拉了一些。
尽管讨厌严家，但是已经被驯化的、礼让omage的习惯率先一步做出选择。
“坐在这里吃吧。”
严翊临留下这句话便准备出去，毕竟盯着别人进食算不上礼貌的行为。
“不一起吃吗？”南衡叫住他。
他记得网吧只送这一顿饭，不出意外的话严翊临还没吃饭。
严翊临原本摇头拒绝，直接被南衡强势把饭一分为二的操作驳回，“这样不就行了，我喝过营养液了，我就吃一点。”
于是电竞椅被从桌子前拉开，两个人就这样站着一口一口吃上了。
吃完严翊临把垃圾收拾了一下扔进智能垃圾桶。
南衡看着思考了一会，莫名蹦出句“你的手很好看。”
严翊临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谢谢。”
南衡吃饱还记得任务，在脑子里尽力回忆着院长教过的话术，顺嘴又来一句“你手好大。”
“谢谢，你的也不小。”严翊临礼貌回夸。
南衡听完皱眉，脑子里回忆起来的几句又因为一些别的散去，半天不知道回什么，小声冒了句脏话。
“你说什么？”严翊临问。
南衡吃完倚坐在电竞椅把手上，严翊临因为收拾东西一直站着，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没有听清。
“……”南衡皱眉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你就不能低下头听我说话，我说话声音小你站着听不清嘛。”
？
严翊临看他严肃的表情不像开玩笑，朝他走了两步，询问：“什么？”
……
沉默。
“我说你说话好暧昧哦，我好不习惯。”南衡抬头，笑得眉眼好看。
说胡话也比嫁给60岁老头好。
严翊临能够感受到南衡现在不是刚刚的状态，他又恢复了第一次来时的那种虚伪，“哪里暧昧。”
“我一个omage你一个alpha，大半夜共处一室上来就聊大啊小啊的，还不暧昧吗？”南衡反问。
严翊临皱眉，“不是手的大小吗？”
南衡伸出手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又去看严翊临的手。
严翊临感受到他的视线，手指动了动。
视线有温度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