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狂恋》黄眉老祖

14、她的影子走远了

　　西里斯·布莱克被捕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一直在斯嘉丽的耳边盘旋，她不知道为什么麦格教授会一直在校门口等着她，不知道西里斯是在哪里被捕的，不知道何人在看守，她也不想过问，这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得知西里斯被关在哪里之后，她连起码的礼貌都顾不上了，直直地往那个方向而去。

　　麦格教授凝视斯嘉丽的背影，夜晚的凉风将她的衣服吹得紧贴在身上，她的头发也被吹得乱糟糟的，一阵阵白气从她的鼻间呼出，飘到空中，然后没了影。转身时，她的身影被拉长，挺拔而孤傲，跟月亮一样，跟夜灯一样，是夜色中未被黑暗吞噬的光亮。

　　她一定下定了决心，麦格教授心想，她也需要一点儿帮助。

　　西里斯被关在高楼上，斯嘉丽的步伐很急，她的心跳得更急，她紧紧地握着魔杖，指尖因太过用力而泛白。

　　一个身影挡住了斯嘉丽的去路。

　　“怀特教授，为何步伐匆匆？”

　　如果是在平常，斯嘉丽多半要调侃他：“斯内普教授，您一袭黑衣在学校里夜行，不怕吓着学生吗？”

　　但是今天，她没有这个好兴致。

　　斯内普如同一只苍鹰，神情犀利。

　　“昏昏倒地(Stupefy).”

　　斯嘉丽抬手便是一个昏倒咒，击中毫无防备的斯内普，他僵在原地，紧接着便如同风中的一片落叶，在倒地之时，他的目光里写满了震惊。

　　抱歉，斯内普教授，实在不能跟您多费口舌。

　　时间太宝贵了，一分钟都耽误不了。她的步伐很急，可是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脚步却慢下来。

　　已经十二年了，他们已经十二年未见了。十二年，足以改变太多太多，足够让彼此的模样都化成记忆里模糊的影子。

　　离高塔只剩最后一个台阶，斯嘉丽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想以一个更加体面一点儿的模样见西里斯·布莱克。但风实在是太大了，像在捉弄她一样，变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把她包裹于其中。

　　一步、两步、三步……

　　斯嘉丽走到了西里斯面前，隔着一张铁栅门，铁栅门的影子笼罩住他。

　　她在心里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但对面的西里斯面容是模糊的，就如同玻璃上蒙了一层雾气，现在这层雾气散去，他的面容变得无比清晰。

　　他还很年轻。

　　光线很暗，但是在触及到西里斯的那一刻，斯嘉丽就清楚，他依然很年轻，阿兹卡班的十二年，对于他而言，只是静止的岁月。十二年变得像一瞬间那样短，短得像他们才刚刚说过：“晚上见。”

　　西里斯在斯嘉丽的影子刚刚投到他身前时，就已经听到“轰”地一声，这是从他的脑海中传来的声音，他被一阵洪流冲塌了，心潮澎湃，盯着这个影子朝他慢慢走近，越来越近，却始终没有抬头。他知道一定是她的影子。

　　他的学生时代他的年轻气盛他的午夜梦回，他在阿兹卡班撑着余气的希望，都在这里了，这是他心心念念的身影，现在走过来了。但是他不敢抬头看。

　　怯懦这一个词罕见地出现在西里斯·布莱克的身上，他自诩为典型的格兰芬多，有勇气渡过骇人的水域，但此刻无法面对爱人的目光。

　　“BoomBaDa.”

　　铁栅门轰然倒下，已经没有了阻隔。

　　西里斯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他该说什么，好久不见或是你还好吗？

　　要不，直接上去亲她吧！

　　可是，他现在脏兮兮的，会不会弄脏她的衣服？

　　“教授！”
　　“怀特教授！”

　　哈利和赫敏匆匆而来，打断了西里斯的纠结。他终于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教子。

　　哈利的眼睛里露出诧异，疑惑为什么怀特教授也在这里，猛然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挡在了倒塌下的铁栅门前，张开手：“怀特教授，我不能让您过去！”

　　哈利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怀特教授的对手，但是他依旧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教父，目光中透着紧张。

　　斯嘉丽倏然一笑。

　　赫敏在一旁观察，聪明的小脑瓜飞速转动，很快反应过来，提醒道：“哈利，没事的。”

　　“哈利，让一让。”

　　哈利皱着眉头，有些疑惑，赫敏过来扯着他的衣袖，把他拉开。

　　西里斯静静地等待着，他已经做好了面对斯嘉丽的准备，可是她却转身了。

　　斯嘉丽：“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的影子逐渐走远。

　　失踪了一下午的巴克比克张开翅膀，根本不是两根筷子许愿起作用，但这两根筷子让斯嘉丽的心愿成真。

　　“希望西里斯·布莱克平安。”

　　她其实别无所求，不管他逃出阿兹卡班的目的是什么，不管他会不会来找她，只要是能够平安就好。先有平安，才能有其他。

　　乘坐巴克比克飞向天空的时候，西里斯发出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畅快的大笑，毫不掩饰、发自肺腑，轻盈而自由。

　　斯嘉丽坐在最前方，他的笑容传到她的耳中，像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心脏。她目光低垂，长睫毛微微颤抖，再抬眼看向月亮时，只怪离月亮太近，月光耀眼，逼得她落下眼泪。

　　霍格沃兹不是久留之地，西里斯和巴克比克必须要到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哈利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斯嘉丽没有任何异议。救世主这一晚上都神经紧绷，他亲耳听过怀特教授和教父的恩怨，唯恐怀特教授口中念出什么恶咒，所以一直有意无意地挡在教父的身前。

　　还是女孩儿的心思细腻，赫敏已经察觉到教授和西里斯不同寻常的情谊，她在心中推测两人之间的关系，无论怎么推演，都只有“旧情人”这一个可能性。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赫敏安静地站在这个对她无比友善的教授身旁，随着她的目光，看向正在告别的西里斯和哈利。

　　哈利说，西里斯是他的教父，如果哈利愿意，可以搬过去和他生活在一起。

　　尽管要等到抓住彼得·佩迪鲁，西里斯彻底洗刷掉冤屈这个承诺才会兑现，但西里斯的这个诺言还是如同一颗小小的种子，播撒进哈利的心中。

　　哈利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生活在了那一天。

　　西里斯摸了摸哈利的头，朝斯嘉丽和赫敏的方向走来。

　　赫敏机敏地从斯嘉丽身边走开，她知道要留下独处的空间，在路过西里斯身边时，听到一句轻声道谢。她拉着过分担心教父安危的哈利，不让他上前。

　　“赫敏！”哈利着急。

　　“走吧，我们去看看巴克比克有没有受伤！”

　　哈利不知道赫敏哪来那么大的劲，他居然挣脱不开。

　　待只有两人时，西里斯开口对斯嘉丽说了今天晚上——也是十二年来的第一句话：“晚上好。”

　　他已经竭力平复情绪，但开口的话仍有些颤抖。他离她很近，看到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看到她眼睑微红，看到她紧紧抿住的唇。

　　斯嘉丽没有应他的问好，像是风吹走了他的话，那句辗转了多次的“晚上好”没有落到她的耳朵里。

　　西里斯再走近一步，他打算再说一遍。风刮得更加凌厉，当他迈出这一步时，如同岁月和着狂风呼啸而来。斯嘉丽身体前倾，封住了他的嘴唇，和那一句愚蠢至极的“晚上好”。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西里斯的心里无比扭捏，他此刻身上脏兮兮的，当大狗生活了这么久，肯定难闻透顶。她不应该亲吻此刻的他。可是，手又忍不住地揽着她的腰，拥住她，加深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