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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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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还有抱歉了。”医生收拾了下心情，语气低落。
温末不再关注那个断掌，回头看向医生胸前的工牌，上面写着——孟晖。
温末琢磨出味了：“不用，算还你的。”
“啊，怎么说？”孟晖也就是医生，一下没转过弯来。
温末认命的扶额：“我总不会是随便开了间诊室吧。”
“你告诉我了那个主任的名字。不然依照程序，我应该要冒着风险去看他的名牌。”
孟晖似懂非懂，还没从生死的后遗症中脱出，呢喃的说：“你这话说的，倒像游戏似的……”
“咚——”正说着，门外猛的一个砸门声，泄愤似的。主任似乎更愤怒了。
孟晖浑身一震，温末盯着门缝下的影子，凝重道。
“他回来了。”
刚刚窗外的是他，现在门口的还是他，间隔不过几十秒，完全摸不清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真不清楚他是怎么移动的。”温末随口感慨到。
“主任办公室里挂着张医院的图纸，他对医院的地形很了解的。”孟晖这回倒是和温末同频了，顺口接到。
温末不答，他意识到，现在的情景像是引导他们：舍弃一人，在窗户这边牵制主任，其他人从门口跑掉。
温末拂过布满灰尘的柜子，捻了捻。生死压迫下，人们通常只能考虑眼下，至于无限走廊能否解开，只能交给命运。
温末嗤笑一声，真是很恶俗的调性。温末不喜欢这种感觉。
陷入僵局了，外面的也铁了心和他们耗。
温末打开柜子，随手翻了翻，试图找到破局点：“这个地方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孟晖摊手：“我第一天实习，怎么会清楚啊！”
“你什么眼神，我有什么办法啊！”孟晖抱头，一脸的不要指望他。
“等等。”孟晖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生出了希冀，“这层的所有诊室构造一样吧。”
温末摊摊手，明晃晃的表示你问我。
孟晖再次从地上弹起：“我那间诊室，柜子后面有一个内部通道，通道的尽头有另一部楼梯，通往一楼。”
他直勾勾的看向柜子：“没有错的话，这个柜子后也有一扇门，连着内部通道。”
温末放下手中的资料，也直勾勾的看着孟晖。
孟晖接收到温末的讯息，忙解释说：“我就实习前一个月，被带着走了一次，从此它就被我用柜子封印了。”
孟晖眯着眼，回忆那种感觉：“让我走那里，还不如让我去跳窗。”
“你会懂我的。”孟晖压着声，刻意的到。
温末不再管这戏瘾上身的玩意，移开柜子，后面如他所说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上世纪风格的木门，上面的绿漆斑斑驳驳的，露出木头的底色。
温末似有所觉道：“你们医院翻新的时候，是不是漏掉了这里。”
孟晖缓缓点了点脑袋，一脸鼓励的示意温末打头阵。
门没有锁，打开门，一阵灰气扑面而来，温末不由屏住了呼吸。
冗长的通道内伸手不见五指，不知什么的闪着幽光。
近门处些微看得见，地上的杂七杂八的列着，针头，药瓶等等医疗垃圾。
“很恐怖吧。”孟晖凑到温末背后，屏气敛声。
温末道：“不像。”
孟晖闻言，一脸不敢置信。
“不像没什么的样子。”温末扭过头，对上孟晖愤愤不平眼神，忽然笑了。
医生：……
温末收了笑，解释道：“调剂情绪。”
孟晖本来怕的要死，被温末这一整居然冲淡了些恐惧。
温末正了脑袋，刚要迈进通道，突然瞥进柜子后的缝隙里。
温末眼睛一眯。忽然使了力，将柜子推离墙面。
孟晖一歪头，正疑惑着，凑上前后，突然就定住了。
不走回头路。
柜子后的背板上，赫然出现这行红字。不知道用什么做的红色颜料，甚至还在缓缓流淌而下。
温末伸手一抹，垂眸看着手上粘的一抹红：“像是刚刚写上去的”
孟晖霎时浑身发紧，声音都不成调了。
“你的意思是，刚刚有东西……就在这门后！”
最后孟晖还是被温末半推半就的拉进了通道。
与此同时，门缝处的那道影子消失了，只余一地血迹。
通道里，孟晖战战兢兢的扯着温末的衣袖，亦步亦趋的跟着。
通道很黑，走了没一会，就彻底失去光源。在这种情况下，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两个人哒哒哒的脚步声，偶尔踢到了什么东西，骨碌碌的滚到远方。
除此以外，安静的不成样子。
孟晖呼吸都是静的，生怕惊扰了什么。心脏的砰砰跳动在此刻显得那么清晰可闻。
孟晖只好默数着步伐，试图缓解窒息的恐惧。
一、二、三……十一、十二……
当数到十三的时候，耳边突然多出了几道声音。
孟晖瞪大了眼，左右张望着脑袋，虽然什么也看不见，眼睛却黑沉沉里闪着光。
有什么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静。
是医院的白噪音，看诊声，推车声，病人的交谈声等等构成的，令他熟悉且安心的噪音。
这些声音消失的莫名，现如今也突如其来的回来了。
他难以自抑的想，回来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吗？
孟晖小心翼翼的，生怕打破这幸福：“温末，你听到了吗？”
没有回应。
孟晖心中惊骇，看不见，他就伸手向前一抓，空的。
他愣在原地。或许，从始至终都是他疯了。
没有什么逃不出的走廊，没有什么绝命追杀。
“小孟，不坐诊跑这里干什么！”
孟晖回头，是他的同事趴在进来时的门框上喊他，那是黑暗中唯一的亮光。
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想到这，一种莫名兴奋，催着他丢下一切奔回去，离开黑暗，奔向光明。
身体即刻被调动起来，转身的一瞬间，腕上传来触感。
“不要走回头路哟。”
孟晖猛然一震，那些杂音如潮水般退散。
温末眼睛适应了黑暗，能做到勉强辨物，他静静的观望孟晖手舞足蹈，一会欣喜一会难过的。
直到察觉到对方回头的趋势，才出手干预。
当然这些孟晖都不知道。
孟晖久久不能回神，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实在的说也太美好了。
但现在他只得强自压下那些情绪。
缓过劲来，看到温末还是一脸平淡，他忍不住发问：“你都没看到什么吗？”
温末看他似乎没什么问题了，回身继续向前走，摆摆手说。
“技术拙劣，骗术低端。”
通道充斥着火，却没有东西被烧黑；前方坍塌了，在满是灰尘的通道内却掀不起灰尘；还有一群莫名其妙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喊他。
孟晖感到一阵无力，跟上温末道：“你真的…”
温末脚步一顿，抬手打断了孟晖的话，通道陷入寂静。
不，还是有声音，很细微，除他们以外的声音。
“嘚……嘚……嘚……”
像是漏水的龙头，有节奏的一滴一滴砸落。
这声音他们无比熟悉，还在诊室的时候就一直伴随着他们。
孟晖极力远望，最不希望发生的还是成真了。
远处的幽光中，一团人形剪影面对着他们，完好的手上多了一根钢管。是那个一直追杀他们的主任。
孟晖抓住温末的衣角：“这……还会是幻觉吗？”
“很不幸，这回是真的，我们都看见了。”温末判断后，下了个很遗憾的结论。
知道幻觉无法阻挠我们，就换实体上场吗。温末垂眸沉思，真像是和某种智慧生物对抗，会思考，会成长。
主任堵在路口，孟晖现在满脑子都，绝不能过去，下意识就要往会跑。
但温末的态度却让他摸不着头脑，一时间竟然形成了诡异的僵持局面。
这样的局面持续了没一会，这十几秒孟晖仿佛被架在火上烤，无限的痛苦和煎熬。
突然，温末动了。
在孟晖惊骇的目光下，温末拉起他直冲怪物而去。
几乎同时，怪物也挥舞着残肢，愤怒的咆哮冲来。
孟晖心提到了嗓子眼，放肆的吼道：“你疯了吗！”
温末全当听不见，径直冲向怪物。
与主任交汇的瞬间，孟晖眼中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腥臭的气味束缚着他的感官，那根人手臂粗的钢管高高举起。
这样的攻击打在人的头上，半个脑袋都陷下去了。
孟晖神经一抽抽的疼，恐惧迫使他紧闭双眼。
半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孟晖试探的睁开眼，眼前这一幕又好笑又好气。
主任不知怎的，维持着高高扬起钢管的动作，一动不动。而温末半蹲着，在主任身上左翻翻，右看看。
主任气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
孟晖急的要去拉温末，被温末制止了，他只得转而问起。
“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温末摆弄着动不了的怪物，像小孩子得到了新奇的玩具。
“那他能动不了？”孟晖语调扬了起来。
“规则。”温末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急的孟晖差点吼出来。在孟晖抓狂之前，温末及时补上了一句。
“柜子后板的那条提示。”
孟晖一下子熄火了，他略一沉思突然觉得错怪了温末。
这段相处下来，温末一直在做有把握的决断。没有温末他可能早就死掉了。
孟晖突然觉得良心不安，像有蚂蚁在身上爬。
他略带别扭的询问道：“你知道遵守规则，他就不会伤害我们啊”
温末头也不抬：“一半一半吧。”
孟晖脸色骤变，滑稽又扭曲：“你什么意思？”
温末浅浅一笑，那笑在孟晖眼中显得那么可恶。
“我在赌它的真实性啊。”
孟晖突然觉得他的性命坐上了过山车，抛起，落下，抛起，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