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苏信 哟,自己找 ...
-
屋外,顾寒声望着离开的二人神色不明。
“顾师兄!屋子里没人!”何文新带着几名弟子在屋里看了一圈,没看到有人,也没找到密室。
顾寒声闻言也转身进屋,他站在门口,环视一圈,走向角落几人原先被安置的位置,又走到窗台,心中有些了然,开口道:“这屋里原先确实有人。”
何文新也是个脑子灵光的,循着顾寒声的视线,看到床边摆着的桌椅,心中有了些猜测,“顾师兄,你是说,陆大小姐自己跑了?”
“不光陆小姐,还有其他人。”顾寒声指了指窗台上的杂乱的脚印,几人也跟着凑上去看了看。
“那现在怎么办?”有弟子开口问道。
“师父的命令是平安带回陆大小姐,既然她跑了,那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何文新年轻,性子有些狠厉着急。
众弟子闻言看了眼顾寒声,顾寒声方才展现出超人的武力让其间不少弟子都心有澎湃。然而,在身份上,众人还得听何文新的,毕竟他是这次外出行动的指挥。
至于为什么不是资历武力遥遥领先的顾寒声做指挥,一来是人家师父至今杳无音信,死不见尸,背后没有正儿八经的靠山。二来人多年在外游历,也无心于宗门事务。此次外出本也没有顾师兄的事,不过是人家看在董掌门面子上,加上自己本就要南下游历,才帮着看着这群小师弟们。
“顾师兄,您可知方才与你交手的二人是何门何派?”何文新安排几个弟子到附近搜寻线索,随后凑上跟前,颇为恭敬地朝顾寒声行礼,与之前桀骜的模样全然不符。
顾寒声眸光微闪,心中并无头绪,只觉得与娄飞一战后,丹田处有股莫名的气息萦绕,只得摇头道:“他们隐藏了实力。”
“他们有心遮掩,既不露真面目,又不用自己惯常用的武器,确实很难判断。”何文新了然,像顾师兄这样的门派精英都堪堪敌过,何况当时还有一人并未出手。
“顾师兄,你说他们武功如此高强,虽然伤了我们几分,但总归没下死手,就像是故意拖延时间一样,他们到底是谁?目的是何?”何文新不是有勇无谋的白目,能被选入无尘宗董西关门弟子的,脑子还是有点的。
几个面上挂彩的师弟在后面低头不敢说话。顾寒声心中此刻也思绪万千,那二人是谁?为什么感觉和师父、掌门认识?当年的事情他们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想必陆大小姐不会跑太远,我们先分头在附近找找。”何文新见顾寒声不说话,也不在意,继续道,“顾师兄您武功高强、阅历丰富,就有劳您带上几名弟子一起仔细瞧瞧。”
顾寒声点头应声,对于这样的安排并无意见。于是便循着脚印绕至窗台后,穿行在半身高的树枝杂草中,像是画面重现一样,十分敏锐而准确地捕捉着行动轨迹。
几个毛头小师弟们跟在后面不敢吭声却一脸好奇,其中一个紧跟在顾寒声身后模仿着动作,仿佛学动作就能掌握高手的精髓。
驴车带着众人进入曹县城内,穿过古朴高耸的城墙,是长长的宽敞的街巷。因昨夜下过雨,地面铺砌的青石板瞧着还有些湿漉漉的,街道两侧是林立的商铺,有漆器店、铜器店、锻刀铺,也有米行、布行、靴坊......
陈旧的门板被潮气浸润得发亮,虽只是个县城,但也颇为热闹,路边还摆着几家油伞摊、馄饨摊、包子摊......热腾腾的雾气中夹杂着油香味,倒是有些勾人。
“几位留步,我看令弟情况不太好,像是有些发热。在下略懂些岐黄之术,不如帮忙看看!”因街巷行人摊贩较多,艺般般只得牵着驴车往前走,还未瞧见医馆,就有个身形纤瘦,头戴幞帽,身后背着鼓鼓囊囊盖着旧布的竹筐,穿着一套深蓝色粗布麻衣白色内衬的年轻男子,手持一根挂着“祖传秘方悬壶济世”几个大字的风幡,幡顶悬着一串古朴的铜铃,风一吹,就喊一声。
“对的,大夫,小安确实发热了,您来瞧瞧。”许盈见有铃医上前,赶紧开口回答。
几人不懂治病救人,只好靠边停车,腾出位置让大夫瞧病。
一旁,艺般般凑近陆探微,右手挡在嘴前,低声问道:“你身上有钱吗?”
陆探微叹息,摇了摇头,一脸你看我现在像是有钱的样子吗?!
“你这身衣服值点钱不?要不洗洗卖了?”艺般般撇嘴,上下打量起来,头上确实连根珠钗都没有,也就这身看起来有点格调的外袍。
“我这衣裙虽然瞧着贵重但也卖不了多少银子,不过是寻常的锦衫。”陆探微无奈解释道。
“你不是说你是紫霞山庄大小姐吗?你家就没有什么商铺暗桩?只要亮出你的身份,就有足够的钱财供你挥霍?”艺般般想象着以前看过小说中的世家大族在各地都会布置自己的势力,想了想问道。
陆探微有些惊讶,这个“厨子”竟然还知道暗桩,不过可惜,她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嫡长女,只是名头好听,山庄事务自己也没有掌握到这个程度,只能摇摇头闭口不谈。
漂亮!都是一群穷鬼!还得靠自己!艺般般心想。
看着眼前样貌年轻的大夫,又看了看眼前这群刚被救回来的穷鬼。艺般般已经预想到后面会有不小的开销,虽然自己兜里有十两,但也不够一直霍霍的。虽说行走江湖要有义气,但自己还是得留几手。
“你们几个一会记得卖惨!装得可怜点!”艺般般在一旁给毛驴理了理毛发,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想到什么,悄摸地对着站在边上的几人说道。
“手脚冰凉、脸色蜡黄、脉象浮紧,寒邪入体,加之恶寒发热。还好看得及时,我给您们开个桂枝汤发汗解表、温补心阳。”男子上前看了看脸色、舌苔,又搭脉瞧了瞧道。
“敢问先生贵姓?”听到大夫这么说,连忙拉关系打听道。
“苏信。”男子虽长着浓眉,但却有一双微微上扬的狭长狐狸眼,带着三分冷漠七分精明,并不像寻常郎中那样慈眉善目。
“苏大夫住哪儿啊!要不我一会送您回去!”
“刚到此地,还没寻到住处,所以出来筹点盘缠。”
“啊!这样啊!小苏大夫一看就年轻有为,如此花样的年纪就能有这样的医术,想必定然平日里没少苦心专研医术,能遇上苏大夫瞧病那也是我们小安的福分。”艺般般暗地里不经意地挪动脚步,凑上前继续奉承道。
苏信转身,无人察觉处嘴角不经意露出笑意,再转身又是一脸淡漠,只是打开针灸包开始在小安的合谷穴扎针,边扎边说:“诚惠一百文。”
“苏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以为我不给钱吧!”见苏信不发一言,艺般般面上有些扭捏道,“嗯...我的意思是...那个...嗯...”
“苏大夫,实话和您说吧,我们姐弟妹几人现下银钱不多...不过您放心,该给的我们一定会给的,就是您看能不能赊欠一段时日。”艺般般深吸了口气,观察苏信脸色坦言道。
苏信看向站在一旁的几个可怜巴巴的孩子,收起针灸包,回道:“你我素不相识,我怎么相信你们说的话?万一你们跑了怎么办?”
“苏大夫,你就不能行行好,就当是日行一善嘛!”一旁年纪较轻的许盈见苏信收起药包,有些着急道,“您不能因为我们没钱就不给治病啊!”
???
苏信嗤笑并不回应。
一旁的艺般般闻言也跟着皱了皱眉,想了想开口道,“这样吧,苏大夫,方才听你说你也刚来此地还没有住处。不巧,我这有个住处,如若不嫌弃,可以来瞧瞧。等我们有钱了再付给你,在此期间,包吃包住,你来去自由。你看,行吗?”说着又从行囊中翻出一张纸展开给苏信看。
顶文赫然是“尾契”二字,是张有官府印信盖章的红契,瞧这位置是在归义坊乌鹊街。
“你叫艺般般?”苏信瞅了眼尾契上的内容,问道。
“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艺般般就是我。其实我是个厨子,这次来曹县也是打算重开饭馆,这饭馆和手艺祖传的!你放心!”
“听上去倒像是我占便宜了。”苏信闻言,绽放笑容,配上他的狐狸眼,让人总觉得不安好心。
也不全是便宜,小安总得吃药,药材得你出,剩下的几人脸色也都不是很好,肯定也要让你也给瞧瞧。反正虱多不痒、债多不愁。艺般般心想,面上却笑嘻嘻地说道:“没事没事,我们吃点亏没事,就是接下去要委屈小苏大夫了.....”
苏信摆摆手,只是抬眼瞥了眼许盈道:“你这妹妹,忒不懂事!”
“是是是,我回头好好好说她。”艺般般赔笑,说着带着众人、牵着驴车往乌鹊街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