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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就一厨子 路过,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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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何人?竟敢拦路!”青衫少年身后,一白衣少年手持利剑,驱马上前几步,看着面前两个身着普通却模样奇怪的蒙面人,大声呵斥道。
“这啥海棠铃铛~整得恁花里胡哨,还恁木礼貌,瞅着就是无尘宗嘞。”戴着刀疤面具的魁梧男人又变回屋里那粗狂浓烈的乡音,看了眼马匹上那装腔作势的装扮,嗤笑一声。随后又瞥了眼为首少年腰间的香囊,继续道,“恁就是关山月的徒弟,顾寒声?”
顾寒声眼睛盯着面前两人,一个身材魁梧、声如洪钟,瞧着脾气火爆却戴着个有点……有点傻气的面具,操着冀州口音。一个身形纤瘦,随意靠在树旁,戴着面无表情的面具,不发一言却满脸兴致地打量众人。
“二位前辈,不知有何见教?我等还有要事要办,还请不要拦路。”顾寒声拱手道。
“咦,你这孩儿还算有点样儿,比恁家那个管事嘞狗东西强多了。恁这群小年轻儿,成天净穿白衣裳,弄嘞跟奔丧哩样。”娄飞呲着个大牙笑道。
“放肆,竟敢侮辱掌门!”何文新是无尘宗今年新招的弟子,他的父亲是江南小有名气的镖局领袖,走南闯北结识不少世家高官和江湖名士。数月前被董西掌门亲点为关门弟子,对其很是敬重。如今更是被委以重任跟随顾师兄参与此次历练。
“咦!你小子,俺可没指名道姓儿,瞅着你也恁样觉着嘞!孺子可教呐!我劝你早日弃暗投明,别再搁这破宗门里头待着,木前途哩!”
“你是谁?”顾寒声在一旁冷冷出声。
“恁这群人,真是没眼力见儿。我还能是谁,恁这回次出来不就是来找俺们的嘛!”娄飞双手交叉,嘚瑟道。
“是你们绑架了紫霞山庄的大小姐?”何文新等人一听,立刻拔剑,横眉冷对。
“非也,俺们可不止绑架了什么大小姐。”娄飞看着眼前这群小毛孩,一点都不怵。自关山月失踪后,如今江湖能让他认可的高手屈指可数。
“什么意思?”有人问道。
“恁这群倒霉孩儿,就只管有钱人嘞死活,不管平头老百姓?是嘞不是!不愧是狗东西教出来嘞,光知道追名逐利、见钱眼开!”
“放肆,敢对掌门不敬,我杀了你!”何文新听到眼前男人再度出言侮辱师父,十分愤怒,拎着剑夹着马肚猛地就冲上前去。
娄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中却莫名多了几根银针,轻轻一甩,就朝着马身而去,受了刺激的马匹一痛,抬起前蹄就把何文新吓得够呛,还好顾寒声及时注意到,飞身上前救下。
“恁还是太嫩嘞,多练练,别慌着送死。”娄飞从怀里掏出一包糖,取出一颗丢进嘴里,继续道,“恁几个人一块儿上,让俺瞅瞅无尘宗年轻一辈儿都啥水平!”
屡次出言讥讽,身后几个少年已是十分愤怒,纷纷蠢蠢欲动,顾寒声觉察对方有心激将,心存疑虑,出手阻止,想要再探查一番。
何文新却已经怒发冲冠,大声反驳道,“顾师兄,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寒声虽是带队师兄却不是掌门嫡系,师父失踪后常年在外,多年来与门内弟子往来不多,今日不过偶然被师叔派来陪着看场子的,并不得民心。众人见何文新这个掌门亲弟子要喊打喊杀,纷纷响应,顾寒声根本来不及劝阻。
茅屋里,窗口处,一双眼睛盯着外面的情形。艺般般此刻的肾上腺素飙升,太刺激了,外面是身临其境的武侠对决,自己如此近距离的观摩,太激动了。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游戏世界不像现实那样数据化,根本看不到其他人的功力深厚或者武功等级,总之打不打得过都得打了才知道。
不过作为保命党,目前活着显然比打怪升级更重要!
身后几个女子互相解开布条捆绳后都有些体力不支,几日来吃喝的极少,多是米汤,夜里四处漏风几人更显虚弱,并不十分有力气。现下几人吃了艺般般路上摘的一小袋浆果,才稍稍恢复了点精气神。
艺般般走向那个打扮贵气的女孩,在旁边小妹的不懈拍打下她终于被唤醒了,此刻正靠在墙边喝着水囊里的水。她生得秀气,两弯烟眉微蹙,娇喘微微,煞白的小脸上爬满了淡淡的哀愁,眼眸如澄澈清泉,本该顾盼神飞的目光,此刻平添了许多恐惧和悲凉。
“你现在好点了吗?有力气吗?跑得动吗?”艺般般看着众人
女孩抿唇想了想,回答道:“可以。”
“你叫什么?”
“陆探微。”女孩顿了顿,才答道。
艺般般又看着身后那个刚醒的十三四岁、头上扎着两个啾啾的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于泛泛。”
“好,你们听我说,外面来了一拨人,和绑你们的两人打了起来,看样子不一定打得过,以防万一,我们先跑,你们几个有力气地带着没力气地跟我走。”艺般般压低声音,加快语速道。
说完转身走到北面窗台,放缓手脚打开窗户,待回头,除了于泛泛,其余四人并未移动,反而面露疑虑。
果然人不能过于热情......
似乎是觉察到几人的疑虑,艺般般轻声道:“你们别怕,介绍下,我叫艺般般,就是一厨子,本来是想在山里找点吃的,路过此地,没想到遇到你们这事。你看我手里拿着镰刀,背篓还在外头,里面还有些吃食。”
“你们如果信我,现在就跟我走,我从北面来,有辆驴车,只要你们住的不远,我倒是可以送你们一程,额,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以送你们回家......”
“你会武功?”陆探微问道。
“行走江湖,略懂些拳脚。”艺般般想了想,和老舅学过点,自保应该问题不大。
“那你打得过外面的人吗?”陆探微有些意外,继续问道。
“应该是打不过的。血肉之躯怎么和刀枪剑戟相比?!”艺般般连忙摇头,她可不想开局就主动送人头,还是在苟一段时间,看到陆探微有些失望的神色,反问道,“你打得过?”
陆探微摇了摇头,又没忍住咳嗽了起来。
“看出来了,你长得柔柔弱弱的,不拖后腿就行了。”艺般般直言道。
陆探微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尴尬地笑了笑。
“既然我们都打不过,还是都先苟着吧。”
“苟着?”陆探微疑惑这样的说法。
“额...就是苟且偷生,苟活一段时日,保命为重的意思。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好险,差点暴露......艺般般脚踩凳子上,站在窗台边转头尴尬解释,“总之,你们愿不愿意跟我走,愿意的话就跟上!”
众人闻言,也没有更好的选择,纷纷互相扶持跟着爬上窗台。
屋外,风声呼啸,落叶翻飞,众人打得火热,瘦高面具男也吹得火热。没错,那个纤瘦的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只玉萧,温润白玉,在一片杀气中竟诡异地优雅。
娄飞拾起竹竿,和着萧声,飞身上前,竹竿与刀剑相撞,没有预料之中的折断,反而灵活地在手中流转,朝着空中袭去,而他本人则闪身斜走,来到无尘宗弟子身后,朝着围攻而来的几人脖颈处、膝盖处住用力一抽,顿时疼得几人倒在地上哇哇乱叫。
一旁的顾寒声见此,催动内力,朝着娄飞开口道:“且慢!”言罢,腰间的宝剑直直朝着娄飞袭来,算是救了几个师弟,免遭荼毒。
“暗中偷袭可不是名门正派的礼节~”娄飞轻松躲过,嬉笑道。
顾寒声闻言,立马行礼道,“前辈,宗门有命,必须确保平安带回紫霞山庄大小姐,如有得罪,还请见谅。”
“顾师兄,你对这匪徒这么客气作甚?是他对师父无理在先!你应该帮我们好好教训他才对!”何文新扶着受伤的脖颈,气势汹汹道。
顾寒声并未多做解释,只是拔起银剑,朝着娄飞疾刺而至,娄飞急忙缩身移开,剑锋这才堪堪从腰间擦过。
利刃迅猛,凶险异常,只留下被刺成两半的落叶,躺在地上在奄奄一息。
娄飞跃到树干上,抓住枝干笑道。“是把好剑!叫什么?”
“且慢!”顾寒声再次开口道。
不等娄飞反应,顾寒声轻巧一跃,那把长剑剑身一翻转,如同蛰伏的毒蛇一般闪着寒光,再次朝着娄飞刺来。
“什么?”娄飞惊呼,连忙后仰,运气落地。
“我说...他叫且慢。”这回,顾寒声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只是他眼神比平素更显冷冽,跃上树干,持剑朝着娄飞下劈。娄飞挥杆拨开剑身,竹竿也被轻松削断。
“真是个不讲武德的剑名!真不像你会取的名字!”娄飞暗骂道。手中没了趁手的武器,娄飞索性运气点地如离弦之箭般朝无尘宗众人方向快速射去,惊得众弟子四散逃离,几个反应慢直接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作。随后其中一个倒霉蛋就这么水灵灵地被一脚踹翻,手中的佩剑也被抽走。
娄飞借力旋身,手中的银剑随着起势,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让原本极为普通的宗门佩剑增添了生气,仿若化身一条银色匹练朝着顾寒声而去。
顾寒声则手握“且慢”,剑气势如破竹,因身法敏捷,利刃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剑招变幻间,攻守兼备。两人几个回合下来,倒也是酣畅淋漓。
无尘宗众弟子呆在一旁暗叹精彩,这顾师兄乃是师叔关山月嫡传弟子,常年游历在外,即便回来也不常往来,平素颇显得冷淡孤僻。往常众人也只是听说顾师兄武艺高强,今日一见确实强众人数百倍,尤其是他手中这把名剑“且慢”,据说也是关师叔传授,现下瞧见它的威力,倒是觉着和它的主人一样,看似客气有礼,实则勇猛锐利。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际,艺般般等人也已平安地逃离破茅屋,并朝着驴车的位置移动......
“还有多远?”陆探微在艺般般的搀扶下走了大半路,还是没有看到所谓的驴车。
“快了快了!再坚持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