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花赋》bearcandy

9、娘亲 恩人？仇人

　　“我杀了你！”我努力想要挣脱大哥的手，他却从后面把我环腰抱住，“颜儿，你冷静一点，杀人是要偿命的！”
　　“那她呢？一个青楼女子的命就可以随便糟蹋吗？”我拼命挣扎，“你放开我！”
　　“大哥，你何必呢，”他一边整理凌乱的衣服一边不屑道“人家不领你的情，你放开她，让她来杀我，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墨辛，你现在立刻回府去，不要让爹娘知道这件事。”大哥命令道。
　　他一脸玩味的看着我，掏出几个铜板扔在地上“赏你们的，桂香今天伺候的大爷很满意。哈哈哈……”
　　脚步声越来越远，手上的伤远没有心里的疼，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反问自己是不是入戏太深了，毕竟这不是我的人生，是夏墨颜的人生，而我，是夏蒙。但是到这里已经一个月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既然现在我是夏墨颜，那么这一切就都是我的命运，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我的娘亲。
　　我扔掉剑，走上前为她盖好被子，抱着她，轻轻的哼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了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她抬起手，摸着我的脸，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我继续唱着“没有妈妈最苦恼，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蒙儿，”怀里的人满脸幸福的看着我，“夏朗对我恩重如山，你不要记恨二公子，他心里委屈，我明白。”
　　“娘，如今我已经是夏墨颜，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她躺在我的怀里，瑟瑟发抖，我抱得更紧了，她一阵咳嗽，嘴里含着血沫，我帮她捋着背，她按住我的手说，“孩子，娘要死了，咳咳，不要记恨任何人。娘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就是有你和夏朗陪伴在身边的日子，娘不知道你的生身爹爹是谁，你就把夏朗夫妇当成是你的亲爹娘，好好孝敬他们，咳咳，替娘，咳咳，谢谢他们……”
　　她的手无力垂下，落在床榻上“嘭”的一声，那双美丽的眼睛，永远的闭上了。我把脸贴到她的头发上，轻轻摇晃着她的身子，“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了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了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我呆呆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剑，不停重复着这首儿歌，紧紧抱着她尚存一丝温暖的身体。他就站在那里，我却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他就站在那里，我却在想他到底是谁；他就站在那里，我想我应该声嘶力竭，应该打他骂他甚至杀了他，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死一样的沉寂。
　　我紧紧的抱着生身娘亲的尸体，她是因为我死的，夏墨辛侮辱了她，并且杀害了她，仇恨弥漫在每一寸肌肤，但他是恩人的儿子，是大哥的弟弟，我能做什么，伦理道德我也懂得的，娘亲临终前也告诉我，不要怨恨任何人，就当是完成她的遗愿吧，娘亲，对不起。
　　大哥帮我安葬了娘亲，我跪在娘亲的坟前，为她上香烧纸，“娘亲，再过几天，女儿就要远嫁他国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来看您，您不会怪我吧？”
　　“跪下！”
　　只听扑通一声，我擦了下眼泪，回头看见二哥跪在坟前。大哥牢牢摁着他的肩，“墨辛，你做出这等龌龊下流之事，给桂香和颜儿道歉！”
　　“怎么？她生的野种，爹娘替她养着，如今还给我们家惹来这么大的祸事，我找她快活一下都不行？还要我屈尊道歉？风尘女子，要什么脸面！”
　　“混蛋！”大哥一拳打过去，二哥嘴角有一道鲜血流出，二哥愤恨的看着大哥，却是不敢还手。我站起来，走到二哥身边，把手绢递到他面前，“离启程之日还有不到五天，我答应你，出了夏家的门，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再回来。”
　　倦了，可将来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