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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纸片一样薄的人   张起灵 ...

  •   张起灵在片刻以后就回到了山洞。

      他边说边找什么东西,表情非常严肃。

      “外面都是蛇,烟雾弹呢?”

      他们带了一种气味非常呛鼻的烟雾弹,一般的野兽都不喜欢靠近这样的味道。

      凌鸢听到外面都是蛇有点发抖,但还算非常有毅力的忍住了。

      那个向导的神情却称不上有多高兴。

      他引蛇的目的是等解雨臣他们这些人都休息之后再让蛇进来咬死他们这些外来者。

      可那个男人是怎么知道外面有蛇的。

      那些蛇蛰伏的时候一般人根本没办法察觉到才是。

      还有那个臭婊子。

      向导狠狠地瞪着凌鸢,这个婊子坏了他们不少事,首领的儿子被抓也是因为她。

      凌鸢接收到向导怨恨的表情,回了一个非常温和的笑容。

      她没必要跟这个向导争吵什么,虽然不知道解雨臣是怎么让那些人乖乖带他们进林子的,但想也知道不会太客气,然而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站在山洞里看着外面因为张起灵跟黑瞎子扔出的烟雾弹布满空气的呛人烟雾,还有他们堆起来恐吓蛇群的火堆。

      山洞外烟雾缭绕,凌鸢看不清外面到底有多少蛇,但树林里时不时响起的嘶嘶蛇吐信的声音让凌鸢非常识趣地退回了山洞更里面。

      她又在翻她的背包了。

      阿透看着凌鸢这样想着。

      她注意到凌鸢每次翻她的背包似乎都能找出一些对他们比较有用的东西。

      她正想着接下来这个女孩又要做什么,梁烟烟走了过来。

      “那些烟雾弹对那些蛇不一定有用。”

      其实最有用的办法是直接放一把火,但他们毕竟是在这样的森林里,这样做对他们反而更危险。

      凌鸢这次还真想不太到怎么搞定这件事,她只是准备摸一包小零食吃而已,毕竟解老板还在这里,他才是大老板。

      这些事就交给大老板操心了。

      要是真的挡不住那些蛇被蛇咬死了那也只能说没办法啦。

      凌鸢注意到阿透的眼神似乎有意无意在瞟她,于是犹豫着对她摊开手掌心。

      “吃不吃绿豆糕。”

      一块做的非常漂亮的绿豆糕。

      阿透有些错愕的盯着凌鸢,她以为凌鸢有办法对付外面的蛇,没想到她只是准备吃点小零食。

      但人家手都伸过来了,阿透也没好意思直接拒绝。

      梁烟烟看的好笑,然后下一秒那只手又伸到她面前摊开了手掌心。

      她抖了抖指尖的烟,也没客气的接了过来。

      “你没听到外面都是蛇?”

      凌鸢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大老板都没有办法我又能怎么办呢。”

      她喝了一口水。

      她准备找一找自己之前从朝洛那里拿到的鲛珠,却摸到了几片滑滑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枚通体漆黑的鳞片状的东西。

      是她之前偷偷从她师傅库房里拿出来的鳞片。

      梁烟烟又出去了,他们还要确认那些烟雾弹对蛇有没有影响。

      阿透看了看那鳞片,鳞片的颜色纯黑色的,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像是上好的黑曜石打磨出来的。

      “这是什么?”

      她问凌鸢。

      凌鸢晃了晃脑袋。

      “我也不知道哎,我师傅他们不让我碰的。”

      阿透看了看她手里那枚鳞片。

      “你偷拿你师傅的东西?”

      凌鸢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

      “我师傅自己说库房里的东西我都可以自己拿的,他虽然说不让我碰,可这也是库房里的东西啊。”

      她言辞振振一点没有偷拿东西的心虚。

      “再说了他要是让我碰我就对这个不感兴趣了。”

      她又将鳞片递给阿透。

      “你有没有见过这种鳞片啊?”

      阿透也晃了晃脑袋。

      “你的东西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

      凌鸢收回手盯着那枚鳞片,实在是非常纳闷这东西怎么用。

      然后一只手从她手上拿过漆黑的鳞片。

      她扭头一看,是黑瞎子。

      “你还有这个好东西啊。”

      凌鸢眼前一亮。

      “你知道这是什么?”

      黑瞎子就笑了笑。

      “哑巴。”

      张起灵过来的时候指尖有点血,凌鸢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好浓的蛇血腥味。

      黑瞎子将黑曜石一般的鳞片递给张起灵,张起灵的眼神动了动。

      “驱蛇的好东西啊。”

      他笑嘻嘻地看着凌鸢。

      “这玩意儿借我一下?让解老板给你加工资。”

      ————————————————人称分隔线———————

      我其实真的不太清楚这种鳞片有什么用处,我师傅他们的库房里这种鳞片着实不少,但也不都是这种黑曜石的颜色。

      不过他们也不太让我去接触这种鳞片,不过要是我真的偷偷拿出来他们也不会管我,就感觉他们的规矩好虚伪。

      其实这个东西送给他们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师傅的库房里还有很多这种鳞片,我从库房里拿什么他们都不管。

      但我认为这是我跟解老板谈条件的好时候。

      “那我不要加工资,我要休假。”

      我看向解老板。

      他就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可以,这次出去就给你放假。”

      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于是那枚鳞片就被黑瞎子他们拿出去了。

      “还有没有?”

      黑瞎子还问我。

      我于是摸出一枚紫色但跟一枚青色的。

      “我只带了这几枚鳞片,这些颜色也有用?”

      黑瞎子嗯了一声之后就都拿走了,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拎着几条手链回来了,那几枚鳞片似乎被他们弄碎了做成这样的手链了。

      但看样子还有一部分被他们收起来了。

      张起灵他们拿着玉米粒大小的一枚鳞片扔进火堆里,不一会儿林子里就响起一阵阵巨大的声响,解雨臣的人进来说蛇群退出去了。

      “跟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后面撵他们似的就退出去了。”

      他们是这样说的。

      我摸出手机看了看,这林子里是真没什么信号,进林子之前给吴邪发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接到没有。

      我又凑过去跟阿透说话,阿透真的超酷的,她手臂上的纹身也好漂亮。

      “你也要一直跟着解老板下地?”

      我这样问阿透。

      阿透就笑了笑。

      “那也不是,这是我第一次跟老板下地,一般来说解老板有事才会找我。”

      那我就有点羡慕了,毕竟老板似乎总有特别多的文献,希望姜霁月尽快回来自己上班而不是让我替他受这个罪。

      “你很不喜欢上班?”

      阿透问我,我知道这会让人比较奇怪,但我还是非常诚恳的看着她。

      “说出来你可能不太信,但我本职不该是给解老板翻译文献的。”

      “那你本职该做什么?”

      “当然是神棍!”

      我坚定的认为我就是最合适的神棍,虽然说一次被我师傅打一次。

      “你家里人应该很宠爱你啊。”

      阿透想要不然怎么会有女孩子能这么坦然的说自己是神棍啊。

      她似乎是在感叹,我看了看阿透,猜测她跟家里人关系似乎不太好,至少是有矛盾的。

      “那倒也说不上,我是被我师傅捡回去的孩子。”

      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失落的,毕竟被捡回去我也确实没被我师傅怎么样。

      我看到阿透的神情似乎有些抱歉,就对她笑了笑。

      “你该休息了,不然明天进林子会受不了的。”

      阿透就没再说话。

      那个向导说的话其实是骗人的,明天是不会下雨的,他只是忍不住想今天就搞定老板他们而已。

      休息的时候还能断断续续听到那个向导的惨叫,不知道是不是老板手底下的人在问话,我睡的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跟阿透都缩在火堆旁边,林子里入夜之后其实还是有点冷的。

      整理了一下之后就又出发了,那巫师跟向导被人架起来,他们像某种软体动物一样被他们拖在地上,似乎受了重伤,而且大概是被他们的同伴抛下了。

      我记得昨天他们还没受重伤,看来老板手底下的人这次问话下手很重啊。

      有了惊蛰给我们的地图,这一路上我们很顺利的避开了一些非常危险的野兽,剩下的就是枯燥又非常漫长的赶路。

      但我越走就感觉越来越奇怪,我没想到这片森林会这么危险,我竟然感受不到灵气了。

      “你真的没有受到影响?”

      我在休息的时候在一个角落喊出了惊蛰。

      惊蛰有些纳闷的看着我。

      “都说了没有了,到底怎么了?”

      惊蛰看着我的时候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关心。

      但我实在非常紧张。

      “我不知道,进了这个林子之后,我好像接触到了什么禁制一样,我没法感受到灵气,我已经唤不出剑了。”

      我有些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呢,惊蛰在这里明明是没有被影响的,那这里就不至于一点灵气都没有呀。

      惊蛰听到这句话之后表示比我还凝重多了。

      “那你必须立刻离开这片森林。”

      我认为她这就有点太紧张了。

      “你别太着急了,也不是就一定有什么危险的。”

      我试图安慰惊蛰。

      这真是很奇怪的事情,明明遇到危险的那个人是我自己,我却还要说话去安慰惊蛰。

      但惊蛰显然没有被我安慰到。

      “你别闹了,你在这里感受不到灵气,可不代表这里没有跟我一样的妖鬼,你感受不到灵气可不代表你的血里没有灵力。”

      惊蛰的神情已经特别凝重了,我只能抬了抬手,让她看我手上的护身符。

      “护身符还在呢,而且我老板那边不说出理由不会让我离开的。”

      惊蛰默然地盯着我,显然知道有些事不能随便说,于是恼怒地离开了这里。

      我又回到休息的地方,所有人都在这里休息,我们已经赶了三天的路,距离我们的目的地很近了。

      这会儿是日头最毒的时候,即使在这样茂密的森林里,阳光也有些晃眼,所以为了黑瞎子我们也需要休息了。

      黑瞎子的眼睛受不了太强的阳光,我注意到越靠近森林的中心这里的树林反而越来越稀疏,看起来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们原地找了个地方休息,冲锋衣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这里实在是太热了。

      我回去的时候黑瞎子似乎抬头看了我一眼,但我也没有特别注意,这里热的人有点受不了。

      之前给他们提神的小丸子他们都没吃,解老板手底下这些人的意志力强的有些可怕,陈五爷那边的人就要稍稍逊色一些。

      我找了个地方随意坐下,准备想想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感觉到了这片森林最中心也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之后我会彻底感受不到一点灵气,不知道是因为这里被人下了禁制还是什么原因。

      但很显然的是这片森林的最中心有一个怨气冲天的怪物,我还不太清楚那是什么怪物,不过从那些雕像上怨气看来不会是太轻松能解决的。

      可我偏偏在这里感受不到一点灵气。

      我总不能再用自己的血画符,虽然我的血的确是灵血,但这样的办法轻易我也不会用的。

      上次那只九婴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解雨臣带了这么多人下去,一旦那只九婴再吃了人,到时候伤的可就不是几个人而已了。

      所以才只能用血画符。

      可这次不一样。

      这林子里不知道进来过多少人,林子里那玩意儿也不知道吃过多少人,我就算用血,也不一定能跟获胜。

      只希望老板他们的目的地跟那个怨气冲天但怪物不是一起的了。

      我只能这样想了。

      等到黄昏之后我们才再次出发,这次我们在入夜之前找到了目的地。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块矗立在面前的巨大石碑,那石碑大约有三层楼高,上面密密麻麻地雕刻着弯曲的奇怪文字。

      石碑是纯黑色的,所以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来这上面还有文字。

      但这石碑的材质很奇怪,按道理来说这样漆黑光滑的石面,手电筒的光照上去多少会有反光,但他们的手电筒照上去只有很微弱的一点光被折射回来。

      “原地扎营,明天再出发。”

      解雨臣这样说。

      我看向那面石碑,很奇怪的文字,这种文字我没有见过。

      我在师傅的书房里见到过各种各样的民族文字,有些非常少见的文字也有一些记载,我甚至见到过战国就已经消亡的文字记载,偏偏就是这石碑上这种文字从未见过。

      可这应该只是汉墓的一部分而已。

      这怎么可能呢。

      解雨臣找了人守夜,就安排我们去休息,让我们明天再去研究石碑上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回到帐篷,我跟阿透梁烟烟住一个帐篷,因为只有我们三个人是女孩子。

      我躺在睡袋里,总感觉有些紧张,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我之前能感受到灵气的时候对于一般的诡物都还算能轻松解决,可现在没有灵气,我手上的武器也只有放在背包里的鞭子。

      倒不是说鞭子没什么用,可我向来不太会跟这些怪物武斗,我一向是学的阵法符箓更多一些,我师傅也更喜欢教我这些东西。

      对于武器我也不是说完全不擅长,我师傅教我用武器很怪,他什么武器都教我一点但不会教太多,我感觉他其实不想让我学这些。

      我还是非常忐忑,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一样。

      我不想吵醒阿透跟梁烟烟,就将鞭子取了出来缠绕在手上,这是我师傅教我的缠法,等打起来的时候我只要握着鞭柄轻轻一抖就能让鞭子散开。

      我侧躺在帐篷里,还是有些紧张,毕竟我现在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一道影子出现在帐篷外面,那影子的手很长,手臂几乎垂到地面,一些弯弯曲曲的东西顺着手指落在地面上,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那影子的身高已经比帐篷还要高。

      我没听到外面有人发出声音,也不知道是已经被这怪物杀了还是怎么了。

      那枯树枝一般的手臂抬了起来,那些弯弯曲曲的东西就连在它的手指上,我突然反应过来那些弯弯曲曲的东西是什么了,那是那怪物的指甲。

      一只手悄无声息搭在我胳膊上,我下意识打了个机灵,手已经握紧鞭柄。

      “别乱动。”

      是梁烟烟的声音,我松了口气。

      但我们不动不代表那怪物也不动。

      弯曲的指甲搭在帐篷上,就真的轻而易举得划开了帐篷,这种帐篷是非常好的材料,但在这怪物的手上竟然这样的不堪一击。

      我终于看清了那怪物的脸。

      那是一张扁平的笑脸,这个扁平不是凌鸢夸张,那怪物的五官似乎都在一个平面上,脸颊上打着红的有些滑稽的腮红,但除此之外的肤色惨白得有些瘆人,像是才粉刷过的白墙。

      这只怪物很像那种墙壁上被顽童画出来的呆板的涂鸦。

      它的手臂长长的拖到地上,这怪物分明没有蹲下,但它的手掌却可以就这样直接摸到地上。

      手指间青黄色的指甲弯弯曲曲的落在地上,眼神直勾勾的直视前方。

      那怪物一直咧着嘴笑的非常灿烂,但它的眼神却非常怨毒呆滞。

      它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凌鸢她们笑。

      我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在此之前我根本没有见过这种怪物,师傅的书房跟师叔教的妖鬼里也没有跟这种怪物有关的任何讯息。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这对我来说实在是非常陌生的一种生物。

      可这怪物偏偏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还是丝毫感受不到这里有一点灵气,所以现在可以利用的武器就只有手上的鞭子了。

      那怪物微笑间露出嘴里惨白的牙齿,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搞的牙齿白成这样。

      但我注意到它危险的弧度越来越大了。

      这让我感觉十分不妙。

      我总感觉等它的牙齿都露出来之后对我不会是一件好事。

      事急从权,我也来不及再仔细观察,只轻声对梁烟烟说了一句话。

      “你带阿透出去。”

      下一瞬也不管梁烟烟反应过来了没,一撑地从帐篷里跃起,幸亏我刚才没有钻进睡袋,不然恐怕也会耽误不少事。

      我的鞭子打出去的时候我本来以为会遇到一番艰难的缠斗,但我没想到鞭子只不过轻轻一扫竟然就将拿怪物扫飞了出去。

      那怪物太轻太轻了。

      我有些惊愕,但我随后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怪物竟然这样的单薄。

      我从侧面看到那怪物竟然只有三厘米左右的厚度。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它并不是鬼类,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我显然不能在这个时候思考这件事,因为那怪物已经一撑地面直接飘到我的面前,我下意识再次挥出鞭子,那怪物竟然同一张白纸一般缠绕上我的鞭子。

      我一咬牙,竟然有种惊悚感。

      但我来不及多想,猛地往上一抬鞭子,霎那间鞭子发出一阵破空响声同时鞭子上的倒刺已经撕破怪物的身体。

      鲜红的液体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只感觉后背发凉,那竟然是一个人!

      鞭子的倒刺撕破它的后背,几乎将它撕成两半,它趴在地上,抬起头,还是灿烂有呆板的对我笑,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但现在它的笑容比方才更加诡异了,我看到它嘴里的牙齿几乎都露出来了,可再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它的牙齿,那是被人为安装上去的瓷白的石头。

      我有点说不出话来,这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这种怪物,毫无疑问这是一种非常残酷的酷刑。

      可这个人影这样的单薄,这怎么可能呢?

      我一时有些回不过神,但我没想到这怪物都这样了,竟然还能朝我扑过来。

      我于是下意识伸出手准备挡,但腰间突然被一只手臂搂住,然后被人往后一拉,同时侧面扔出一只火把,那怪物就飞快的燃烧起来。

      把我拉过去的人是张起灵,他将我放到地上,他又看了我一眼,似乎确认了一下我有没有受伤。

      然后他又去帮别的被怪物缠住的人。

      他的武器是一柄刀,而且张起灵打架的时候动作非常流畅,如果不仔细观察其实很难看清他的动作。

      那些纸片一般的怪物对他来说简直不堪一击,他可以很轻易地将那些怪物劈成两半,怪物被劈开之后就算是失去行动能力,随后会有解雨臣手下的人提着喷火器去收尾

      我又看向营地里的方向,解雨臣手底下的人正有条不紊地处理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怪物。

      显然不只有一只这种怪物。

      “惊蛰。”

      我才发现我的声音有点抖。

      但我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惊蛰?”

      我有些慌了。

      惊蛰怎么不回应我了?

      是她没有跟我一起过来?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啊。

      从我还没有学走路的时候惊蛰就一直跟我在一起,所以惊蛰去哪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几乎要将我笼罩。

      我在怀疑是不是惊蛰告诉了我他要去做什么事情但我又没记清楚,可这也不能让我有丝毫高兴的地方,毕竟我模糊的记忆已经够多了,从我记不清脸的姑姑到我对我师傅的不信任。

      说出去有谁会相信,我对我师傅虽然不算特别恭敬也总是跟他吵架,可只要认识我们的人都说我对我师傅非常信任。

      可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他。

      我师傅对我宠爱有加,但我一直在骗他。

      我让他教我我想学的东西,从他手里拿走我想要的武器,可我还是认为他在对我撒谎。

      我到现在真正敢相信的人只有姜霁月跟吴邪再加上惊蛰他们三个而已。

      多可笑,我跟吴邪也不过来才重逢而已,可我知道我能相信他,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吴邪不会骗我也不会伤害我。

      可我不信我师傅,我甚至不信他是我师傅。

      我只知道我的记忆不可信,我从来没有失忆过,可我知道我的记忆不可信,否则我不会连我姑姑的脸都记不清。

      我记得我小时候发生的所有事,甚至邻居家的狗是什么样子问清清楚楚,唯独我姑姑的脸在我的记忆里一片模糊。

      我记不清姑姑对我说过的话,但也不是都记不清楚,有一句话是我在梦中也会响起的。

      我记得姑姑对我说过,记忆是会骗人的。

      但那个时候至少惊蛰还陪着我,她会告诉我姑姑是什么样的人,会一遍一遍告诉我姑姑的样貌。

      可现在我连惊蛰都找不到了。

      我有些惶恐,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几乎将我裹住,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我一个人,这种感觉让我几乎要窒息。

      我似乎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但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人称分隔线——————————

      黑瞎子处理完进入他们营地的最后一只怪物,他实在是有些奇怪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这样的怪物别说见了黑瞎子都没听人说过。

      他又走到张起灵身边。

      “这是什么?楚王好细腰好的也是细腰啊,这玩意儿单薄得跟纸片一样图什么?”

      张起灵没说话,他在营地周边走了一圈,确定过没有漏网之鱼才回到营地。

      黑瞎子扭过头,看到凌鸢背对着他坐在火堆旁边,轻轻颤抖着。

      他嘴角不着调的笑顿了一下,神情很突兀的严肃了起来。

      这不对劲。

      他几步走到凌鸢面前蹲下。

      但凌鸢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她原本漂亮的像是宝石一样熠熠生辉的双眼此刻仿佛蒙上一层雾气一般毫无光彩。

      “小风筝?”

      他试探着轻喊了她一声。

      但凌鸢还是没有看他,黑瞎子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凌鸢就半垂着眸子坐在那里,不管黑瞎子跟她说什么,她似乎都没听到。

      “惊蛰…惊蛰…惊蛰…”

      黑瞎子听到她低声喊着什么,就凑近一些听。

      他不明白惊蛰这个词对凌鸢来说代表着什么,但毫无疑问他现在并不清楚凌鸢怎么了。

      他还准备做点什么,凌鸢却突然超前扑倒,他抬头看着张起灵,他的手才收回去。

      “中邪了?”

      黑瞎子问他。

      张起灵低头看着扑倒在黑瞎子怀里的凌鸢。

      “不是。”

      黑瞎子扶住凌鸢的肩膀,她晕过去之后仍然在颤抖。

      “她刚刚在叫惊蛰。”

      张起灵的眼神动了动。

      “是跟着她那只鬼。”

      黑瞎子将她抱起来,凌鸢他们的帐篷已经被毁掉了,所以他直接带凌鸢去了解雨臣的帐篷。

      “可能要借你的帐篷用一下。”

      解雨臣一愣,看向被他抱在怀里轻轻颤抖的人。

      “她受伤了?”

      黑瞎子说他不知道。

      解雨臣侧身让开,他看到张起灵也跟了过来。

      解雨臣感觉张起灵应该知道些什么,但他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黑瞎子将凌鸢放到解雨臣房间的简易吊床上,才将她放下去,她就侧过身蜷缩起来,是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黑瞎子现在大概猜到一些事情了,张起灵说她没有中邪是真的,她似乎是陷进什么不太好的回忆里了。

      他给她盖上被子,又出去了帐篷。

      张起灵跟解雨臣在外面相对无言。

      解雨臣跟张起灵这种闷葫芦实在是无话可说。

      看到黑瞎子出来他就看着他。

      “凌鸢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受伤,但似乎是陷进什么不太好的记忆里了,一只在喊惊蛰。”

      他注意到解雨臣脸上显而易见的困惑,就解释了一下惊蛰是谁。

      “老板,凌鸢呢?”

      阿透跟梁烟烟她们搭起了新的帐篷,于是过来找凌鸢。

      解雨臣说凌鸢出了点状况,可能要待在他的帐篷里休息。

      阿透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看向解雨臣。

      “解老板,我记得你说过凌鸢对这种怪物很有一手。”

      解雨臣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她是不是很会用符咒?可我今天没看到她用,她一直在用那条鞭子。”

      黑瞎子愣住,他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点了点头,表明他知道这件事。

      “她的情绪跟九婴那次比起来很紧绷。”

      黑瞎子可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正准备说话,营地外面就响起一阵吵闹声。

      解雨臣站起来,看到手下的人带了个人过来,那个人鼻青脸肿的样子非常狼狈,但解雨臣还是认出来那是姜霁月。

      “你怎么过来了?”

      姜霁月声音也在抖。

      “凌鸢呢?”

      解雨臣指了指帐篷,他就又连滚带爬的过去,阿透注意到这十几米的路姜霁月跌倒了三次。

      大概明白他为什么鼻青脸肿的了。

      姜霁月进了帐篷之后看到蜷缩在行军床上的凌鸢咬了咬牙。

      “让你手底下的人都出去,你们也要出去,这里一个人都不能留下来。”

      解雨臣看到姜霁月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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