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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4 五杯夜光 【再次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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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
温放观到一座古老钟楼取Coldine。
这药珍惜昂贵,只在十六城中唯一的“翡翠夜来香”按季度流通,翡翠夜来香则在观城郊野。
他找了一圈,后循着外国男友给的定位,找到观城郊外树林,一个黑色仓库。
天要黑了。
温放观摒却犹豫走过去,小心往门缝里看。微弱光线中,一个黑底白字的烟盒就掉在草垛上,已经被拆开。
“咯吱”一声,门开了。
温放观进去捡起盒子,发现里面爬满甲虫。他冷不防被蛰了下,指腹冒出血:“嘶……”
他皱眉丢开烟盒,恰好树林传来闲话。
外边的脚步轻且无痕,就在温放观回头的一刹那,光线全部消失。
仓库门被人锁上了。
他使劲推拉,门板丝毫不动。
“……”
温放观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手机的亮光打在冷白立体的五官。
巧了。没信号。
电话打不出去,他回到聊天界面,幸好liken发的定位还能看。
这是哪里啊?
定位所在的仓库背靠矮山,前方一条野河隔开双子星城。
他缩小地图,指尖纵横交错的道路蜿蜒出“八表同昏”四个大字。
它有后山、湖泊、滑雪场、赛马场、林场、私家动物园、植物园、博物馆……还有连成片的欧式建筑群。
温放观皱眉,难道这个占地面积将近八百公顷的地方,是观城陆家的百年庄园吗?
可这里已经将近二十年不向外开放了。
本来Coldine是放在翡翠夜来香的,他因为找翡翠夜来香误入后山,一不留神,就被疏忽的家仆随手关在了仓库。
温放观意识到自己被困陆家,打开手机灯到处照。
手机电量已经标红,他从墙上拎起一根铁锹。
黑木切面厚沉,严丝合缝,但没有门槛。温放观“掘地三尺”,闷得满头大汗。
终于,底下的坑足以松动木门,温放观使劲拽了拽,锁扣得死死的。他贴在门上,听见乌鸦嘶哑的叫声,树林里天全黑了,光芒黯淡……
这么大的后山,扯嗓子叫也无用。温放观坐向草垛,抱膝等人来。
仓库阴暗潮湿,马尿的味道在夜里冲鼻。
约莫半小时,山上传来一阵响亮的马蹄声。
温放观立即起身,把手机放在脚下挖出的坑。恰好今夜月色黯淡,他一定能被注意到的。
温放观放好手机,不忘拽门使劲拍打。他将唯一一根手指伸出去,大喊:
“喂,喂,有人吗——”
细瘦的手指被冷不丁地卡在门缝,痛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树林里,穿着马术装的少爷牵着殷勤的白马,看见奇怪的电子设备光源。
他十几年来待在这座巨大的庄园里不外见人,几百号仆从都被铭记于心,可他们从不会在劳务时使用手机。他看见那个轮廓被光束照亮的手机,一种莫名的陌生与警惕感油然而生。
仓库里藏着什么人?是陆家的天敌、对手,还是间谍?
陆少爷牵着马,停在了仓库外。
可是一只青白美丽的手伸出门缝。
漆黑的夜色里,这只手格格不入地闯入视线……那根最长的中指伸出来,在有意无意地撩挑仓库外的黑锁,但因为被卡住了,发红,绷得微微直。
好像垂尽了所有力气,好像一种诱人的勾引。
陆矜然身上的黑白马术服包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看不全。他慢慢撒开牵马的右手,滞空两秒,出乎意外地独自走过去。
好像做了很足的心理准备,他隔着微微磨损的手套,冷不防捏住了那根修长、危险的手指。
温放观靠在仓库门上,指头被人握住时,心里猛地一提。
他抽动了两下,可是被握得很紧,他的手指从放松变成了紧绷,对方感受到了什么似的,要命地拿五根手指头又硌又捏。
“……?”
他用力扒住门缝,眼睛看见一个高挑的倚着白马的男生,那人穿着明显的马术服装,头脸都遮住了,露出的皮肤白皙,眉锋上扬,眼睛在黑夜里很亮。
同龄人。
温放观缓了一口气,弱下清亮的音色,忍着一丝易碎,透过门缝朝人说:“我被关在这里了,请你放我出去!”
闻言,对方的眼睛抬起来,比月亮还闪的眼神光照着,显得睫毛一簇一簇的,又黑又浓。
如果全世界你最触不可及的东西突然降临,在奇怪的时间和地点,你会怎么想?
那时的陆矜然无以言表,只觉得住了十八年的世界活了起来,天上有颗星星很亮。
骑马的少爷还捏着陌生人的手,温放观皱眉,在人奇怪的注视中,努力收回了自己的手指,他紧紧扒着门缝,露出眼睛重申道:“我想出去。”
陆矜然盯着那道门缝看了会儿,在丝毫不动的十分钟后,突然上马,奔走了。
“?”
温放观目瞪口呆,朝着他走掉的背影大喊道:“喂!你放我出去,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回来啊!”
骑马走掉的人听不见,只剩下白马的蹄音回响在山坡与茂密的丛林间。
温放观绝望地倚门蹲下去,没想到十分钟后,马蹄声又回来了。
温放观重新支棱起来,再次从门缝里看,那个人没有下马,就绕着他所在的仓库,来来回回一直转。
好像一个价值不菲的猎物,被满载而归地欣赏。
“……”
到底想干什么。
温放观有气无力地蹲在门后威胁:“放我出去。我饿了。”
对方下了马,在马儿随身带的小兜子里找东西。
温放观紧紧抿唇盯向外边。
一条巧克力扔进来。
他那口袋里装着杂七杂八的东西,低头翻找时,无意露出黑色烟盒的一角。
温放观意外:“把那个给我。”
就知道liken不可能只送来一盒。原来是被马匹叼走了。
陆矜然微微停顿,重新拿起那盒烟,朝温放观晃了晃:“?”
温放观点点头,努力抠着门,将食指伸了出去:“那是我的东西。”
陆矜然垂眼看着里边的人伸出手,忍不住朝他走了一步。可是想到什么,又退回去,将烟塞进自己口袋。
“……”
温放观闭了闭眼,攥起指头,极力维持表面平静:“你到底是谁?能不能放我出去。”
对方听罢不当回事儿,直接走人了。
温放观气不打一处,他冷静地在仓库走两圈,捡起地上的巧克力猛地站起来。
哐、哐、哐!
温放观叼着吃的,一把抡起铁锹,奋力砸门:“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放我出去,你把我关在这里,究竟是干什么呢?”
骑马的人听噪音又回来了。他眼睛黑沉沉的,好像在皱眉:
“我没有关你。”
“你自己闯进来的。”
一股恶寒漫上背脊,温放观焦躁到力竭:
“我的蠢货男友把东西放这儿来了,我无意闯入后山,你放我出去,哪怕陆家要赔礼道歉,我也能解释清楚!”
对方眯起眼睛:“你有男朋友?”
“想要?无条件转赠。”
陆矜然不徐不疾地从口袋里掏出叮铃响的一串,勾上食指:“那你跟他分手。”
“……”
“答应还是不答应?”
温放观闭眼,深深吐出一口气:“你的手渗血了。没感觉痛吗?”
陆矜然都没注意,他摘掉手套,指节不知怎的一片紫红。
温放观看见他裸露的一节一节的手,又看看他雪亮黑沉的眼睛与清朗的眉骨——好像长得还不错?
温放观又瞥一眼,记住了他左眼一闪一闪的泪痣。
他凭感觉摸黑,抓住钥匙后,迅速开门。
“你叫什么?”
温放观走出来,弯腰整理衣服。他穿着很有质感的黑色兜帽外套,整个人又瘦又俏,白色内衬里,依稀藏着几串珍珠。
对方打量他全身上下,直到那一张白净的小脸抬起尖下巴,露出黑得非同一般的圆形瞳孔……很薄,很诱人的人。
隐隐的躁动被风吹走,陆矜然忽地瞥到他右手红痣。
红痣?
陆矜然微微皱眉,这人右手虎口有一颗红痣……至少在双子星,这颗被诅咒的红痣无人不晓。
陆矜然观察手表,若有所思地牵着白马掉头离开,无声发笑:
“常用汉字五千个,你猜啊。”
温放观看他走掉的背影,那腿是修长阔步的,肩也很正,怎么突然不像个驯马的了?
……
温放观跟莱克安打了一架后离开酒店,独自去了矜城的酒吧。
此时凌晨,位于黄金三路5号的黄金酒吧灯火绣金,与一系列上世纪建筑排在一起,整条街都美轮美奂。
湖流入海的大桥就在前方,静谧的夜风随着浪声一阵阵袭来。温放观走进酒吧时,被吹得凌乱,却意外地碰见一个小纨绔围着一个女孩。
他微微眯起眼睛,认出那竟是晖城郑氏的千金小姐。
温放观找了个不起眼的暗处,桌上已有一杯玻璃酒。他身上又凉又冷,还和liken殴出了血,嘴角破了皮,胳膊和腿上也有淤青。
“……”
“妞妞,宝宝,”为首的男生年纪不大,看起来最多十八,长得像学校里乱招惹的小白脸,“我错了,送你礼物行吗。你最喜欢的那套手环,我叫我爹托关系买回来了,很快就会从薄荷冰州寄过来,到时候你生日,送给你。”
女孩厌恨地看着邵则声的脸,一把将肩上校服甩到他脸上:“神经!你有对象还来招惹我,你要是喜欢男的,你找鸡啊鸭啊没人管,找我什么意思?”
温放观看小孩过家家,饶有兴趣地扯起嘴角,看着那个白净的男生略作思考……啧,应该是谒城一个委员的儿子,谒城是仰城李继德的故乡,李继德熬到现在发家了,谒城也归他管。
叫邵则声的少爷:“芜菁,你是说朱倚秀吗?他天天不是学习就是打零工,他哪有时间管我啊?我早就受不了他了,只是看他孤零零的,不忍心跟他分手而已。尤其我爸还特别看好他,说让他管我,我真对他没意思。”
郑芜菁:“那他也是个男的啊,你有病吧!”
邵则声依旧不折不挠地恳求:“芜菁,我真不喜欢他,只是看他长得好看……他笨死了,我一开始只是对他有那种意思,没想到他真答应了我的请求,我有点尴尬,就干脆在一起了。”
郑芜菁:“滚滚滚!”
她嚎完使劲推了追求者一把:“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啊,人家长什么样我不仅没见过,我跟你也不是一路人,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我也不需要你特地从薄荷冰州买礼物送给我!!”
温放观听到此处抿唇一笑,他用指甲点了点冰酒杯,突然站起来,走到邵则声身后。邵则声都要和郑芜菁强拉硬拽耍流氓了,被一只苍白有劲的手抓住脖子时猛地一吓:
“谁?”
邵则声说完往后看,仰头,就见嘴角漫着血迹的高个子家伙。
温放观有一米八,比高中生高,人也更成熟。
他轻轻挑眉:“我是你对面女孩的哥哥。”
邵则声不可置信地看向郑芜菁:“这是你大哥李昀青?你没手机怎么喊的啊?”
郑芜菁也一脸茫然,她怔愣地看向温放观,险说出一个:“温……”
邵则声察觉不对,一回头,看见来人右手虎口的那颗红痣,反手一掰:“你不是温放观吗?虽然这里是矜城,但并不是所有事都要你管的吧?”
温放观呵呵一抬眼:“难道妹妹只能有一个哥哥吗?”
“?”
郑芜菁仰起头,看着温放观,唰地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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