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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2 珍珠之夜 【已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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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见垃圾桶啊?”
温放观对他将上衣丢自己脸上的行为十分不齿。他扔掉陆矜然的T恤,掩住了被拆毁的摄像器。
身上后知后觉地疼,他缩到一起,闷头睡觉。
陆矜然欲言又止,拿上衣服等洗漱完再谈正事。
二十分钟后,此人仍然对着浴室镜子照相儿,他正用梳子尖分头发,分完洗脸,再重新分。
“……”
陆家少祖爷终于从浴室走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精神气儿足矣。
温放观听见动静,看都不看一眼。换个姿势,挡住头脸。
陆矜然倚在浴室门上,抱起胳膊,抬下巴静静地看了会儿。他倚在浴室门上,有意无意地往后点,像是在心里默数,几分钟后,温放观才会睁开眼。
钟表就挂在墙上。
现在是早晨六点半。
滴答、滴答。走个不停。
房间里的冷气越来越重了,陆矜然终于轻蹙起眉尖,慢慢走过去。温放观脚下珍珠凌乱,有的断裂成串,有的是小珠子。他蹲下去,挑拣半天,直到摸到一撮Coldine的粉末。
他抬手,凑近了放在鼻尖轻嗅,这是一股像最纯粹的绿茶的味道。他睫毛轻颤,昨夜里滚上床前的记忆断断续续浮现……
是几个城市的太子爷和千金小姐都来他这间最宽敞的房间送礼物、玩桌游、喝果酒。
唯独他的生日蛋糕出了点意外,送上楼时被醉酒的客人撞翻了,以至于房间里的朋友都走光了,那个精心设计的绿茶蛋糕才端上来。
当时只有他最好的朋友李昀青陪着他切蛋糕,陆矜然笑着许完愿后吃了好大一块,李昀青看着他躺床上休息就走了,再后来……
是温家的这个势不两立、又并不熟悉的世仇,借李昀青的指纹进来,说有东西落在了房间里。
陆矜然捻着手里的粉末,确认他吃的蛋糕里,有很浓的这个味道。不过他的蛋糕本身也是绿茶味的,又能说明什么呢?
陆矜然撒掉指腹的烟粉,将成串的珍珠系在一起。他认真地低着头,红唇轻抿,直到沙发里卧着的人坐起来,投下凉飕飕的视线:
“谁让你动我的珍珠啊?”
全都坏了。
温放观的声音不徐不疾响起,也听不出情绪,对方察觉视线,转过去,眼睛竟亮得如同钻石。
他看见陆矜然手上有根纯黑的腕带,是极精细的一种运动手环,没有表盘,简练清爽。
陆矜然循着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腕,腕骨突出处白皙有劲,戴着一根黑色腕带,正缺一串珍珠。他故意将珍珠缠在腕带上,走过去:“他们都给我送了成年礼物,你还没有送。”
陆矜然又高又挺,脸庞精秀,唇红齿白。
温放观不想理,依旧窝坐沙发里。他深灰色的头发遮不住后颈一片红白,忽地一躬身,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还困,回床上睡?”陆矜然俯下身,刚碰着温放观的腰,温放观就避之不及地痛吟,一拳打在他脸上。
温放观自己皱眉站起来,要走,陆矜然及时拉住:“你很不舒服么?我昨天想给你涂药的,但你一直抗拒,对我这恩人拳打脚踢。”
温放观扭开手腕,生硬地转话题,冷脸相待:“今天是宴会最后一天。你们陆家作为东道主,你作为十八日宴的主角,马上就要迎宾了吧?”
陆矜然:“那能怎么?你们矜城出事,劝与温家合作的股东不少,可是我爹脾气拗,和你母亲争了快二十年,他不同意。”
温放观忍住情绪,硬掰陆矜然的手,脱他缠在手上的珍珠:“昨夜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也不会说出去的,现在你需要把珍珠还给——”
陆矜然故意躲,闪开手:“你好小气哦。它就不能当我的生日礼物吗?”
“生日礼物?”温放观讥讽,“你……”
陆矜然等了三秒钟,低头朝温放观唇上咬了下。
温放观闪开,反手赏他一拳:
“陆家向温家讨要脚下这座看花屿不是还不得回音?看这势头,陆家很快就会得偿所愿。我们送你这么一份大礼,还不够你毕生难忘的啊?”
陆矜然看着他咄咄逼人的神情,走向昨夜切蛋糕的桌子:“你非要这样说话吗?好难听。”
他新切一块,递给温放观:“你不给我送生日礼物,我也会请你吃生日蛋糕的。”
温放观瞧了眼蛋糕,呵呵:“你吃剩的给我什么意思?”
“你不想吃?”陆矜然反问。
“激将法没用。”温放观夺走他戴的珍珠,精准投入垃圾桶。
陆矜然不逼他吃这个嫌疑颇深的绿茶蛋糕了,软下态度:“我想要你的全部联系方式。”
“打城市热线,”温放观强抓住陆矜然的手,解锁房间密码,“非诚勿扰。”
陆矜然还没听清,温放观即夺门而出。
“砰”地一声,风甩了陆矜然一脸。
“……”
他回去换衣服,途径垃圾桶,把珍珠手链捡了起来。珍珠手链底下是他只穿过一回的T恤,他没有要捡起来,只是稍微盯了会儿。
还有垃圾么,那是什么。
陆矜然看着衣服底下的一块突起皱了皱眉。他掀开一看,竟是一个被拆得四分五裂的摄像器。
……
上午八点,通往看花屿的中式画舫、豪华游艇,或是大型轮渡,都已蓄势待发。
双子星的市民们可以在周年庆典期间登岛免费参观,享用宴会的丰盛甜品,只是不能靠近钟楼建筑,因为那里聚集着十六城最权威的政商界人士,也是主家办理宴会的核心场地。
陆矜然换上十八日宴的最后一套西装,从自家安排的豪华酒店下来。
酒店是按照参会人士喜好精心设计的,有的人喜欢陆上风光,便把酒店定在了天癸湖滩或双子星市中心,有人想欣赏岛上风光,就在岛上的酒店。为了迎宾方便,主家都在岛上——
双子星的百周年庆,主家应是陆温两家,然而因温家遭遇外资袭谋,“无力承担”,才不得不交出宴会另一半的控制权,让第一豪门戚家代为实行。
既然温家有名无权,双子星的百周年庆,自是陆家说了算。戚家顶多算是监督管理,不便插手城市内务。
因此这庆典也被称为“十八日宴”,陆家少祖爷十八岁的成年礼,可远比双子星的一百年重要……陆家主对儿子百般宠爱,还扬言说等拿下看花屿,就把岛名改成“然然岛”。
不过很不幸的,被更权威的陆夫人驳回了。
陆矜然先去了整座酒店别墅的监控室,他想知道哪些房间有摄像头。对于那个摄像头,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温放观发现了,把它拧下来砸了。
啧……按理来说不应该的。当初他父亲给他介绍宴会流程时,有提到酒店住宿,明明说了房间内无摄像。
怎么可能在客人房间里安插摄像头呢?
但那黑色的小玩意,以零件构造方式来辨认的话,绝对是摄像头。
陆少爷的到来使监控室“蓬荜生辉”。
他镶满黄金和红宝石的砖红色领带是全身的焦点,一张脸神采斐然,红唇自然饱满、泪痣闪亮精致,走到哪儿都难以忽视。
“酒店的客厅部分有摄像头吗?”陆矜然整理了一下那条红宝石领带,咖啡色西装显得他皮肤白皙,精神挺拔,“我忘了把配套的领带夹收到哪里了,应该就在我房间的客厅。我借录像找找。”
“少爷,您说笑了,房间内怎么会有摄像头呢?哪怕是客厅也没有的。如果您要看走廊上的,我倒是可以提供给您。”
陆矜然点点头:“行吧,我自己看看。”
他很快找到自己所在楼层的录像内容,本意是想要不要把温放观出现的地方截掉,却发现凌晨夜里的少了一段。
“……”
这段为什么没了?
陆矜然并不慌,快速去查看其他楼层的,发现在同一时段,也都没有。
他想了想,没再动任何,直到监控室的工作人员老张重新过来,主动解释道:“昨夜里刮大风,看花屿在湖上,信号不好,监控室断了大概半小时的网,凌晨有一段就都没信号,少爷您不用担心。”
陆矜然没说话,片刻后问:“您是温家的啊?”
老张:“是的,监控室里就我和老王两个人,我们轮流倒班,晚上该我,白天归他,他是陆家的,我则是温家来的。”
温家虽不参与周年庆的策划统筹,但却有义务出人,上上下下全部能用的家仆佣人都被安排到了岛上,或是房间清扫、宴会侍酒、后厨备菜……这些最平常也最重要的都交给陆温两家的老人儿比较好,没有进行额外招工。
“辛苦了。”陆矜然礼貌地朝老张鞠了一躬,风轻云淡走了。
老张看着年轻人的背影略生感慨,一脸和蔼的笑容渐消。
……
道路两旁百花争妍,刚出炉的面包被侍应生端上固定摊位,一闪一闪的星星灯和鲜花将这一路布置得缤纷诱人。
陆矜然独自走向岛屿迎宾区,在想他跟温放观的事被人恶意利用怎么办。
温家是陆家的百年世仇,一百年前就以脚下这座看花屿划清三八线,这种事件一旦被恶意传播,陆温两家名誉必将受损。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里边最能让人接受的,也只能是他们在谈恋爱了。
陆矜然抿了抿唇角,有些茫然或无助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对同类失去触觉的怪状,已自出生起折磨他十八年了。
直至现在,好像真的……只有温放观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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