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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除贼和堂弟 李盛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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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和淮哥儿越来越往山坳深处走,而身后跟着的四个贼人也越发兴奋,只等着自家大哥一声令下就动手。
他们没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知陈氿已经搭好了箭了,陈家武将出身,他们自幼修行箭术,族中儿郎各个射艺精妙,要对准这些贼人的后心不是问题。
淮哥儿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夫郎。”
陈淮嘴上说着:“此处能布置陷阱抓到猎物。”
实际上,是示意他来自己身边,李盛点头,蹲在他身后,两人都是背对着的,贼人们看着这大好的机会,丝毫不犹豫地踏出一步,拿着砍刀冲二人而来。
几道凌厉的风声袭来,五个贼人一个不少全部倒地,口中血液溢出,不可置信地抽搐了几息,竟没有人有力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李盛目瞪口呆地回头,看到了手持木弓的众人。
这准头,太牛了吧?
“我能学吗?”李盛兴奋道。
陈氿笑着摸了摸胡子:“想学?小子还得多吃点饭长点力气,否则,就连我媳妇的弓你都拉不开。”
“说什么呢?”孟春燕毫不客气的肘击老头的腰。
陈氿当即求饶,“孩他娘,这人已经解决了,总不能就这么放在路上,山坳侧边,有一处天坑,崖口狭窄,只有丈许,但垂直往下数十丈,我们把他们丢下去。”
这坑陈氿之前发现的时候用石头堵了,避免旁人掉下去。
几人动作麻利,先搜刮了一下这些人身上的银两,再将人带去天坑,随后移开压着天坑的巨石,将人丢进天坑,竖井深不见底,黑的可怕,看一眼都觉得头晕,众人最后将巨石堵回洞口。
五个贼人是全员出动,李盛他们将人清理了个干净,还收获八两,此后就算再来人也得是开春了。
总算是能过个好年。
几人分批回去,李盛和陈淮没走,因为陈淮说要去看陷阱,李盛就知道又要有好吃的了。
陈淮拿了饼和水让陈淮休息,自己去看陷阱。李盛也不在意,适当装傻才能跟着夫郎吃香的喝辣的。
他惬意地往树上一靠,出乎意料,今日虽然是他第一次见死人,但一想到这些贼人对他和夫郎家人小命的威胁,他就完全不害怕了。
之前这些人还只打算观察,随着天气一日日变凉。
这些人开始在屋子外面晃荡,前几日听到他们又是出主意放蛇进来咬死他们一家,又是打算直接放火烧死他们,更有的打算伪装成土匪爬墙杀人。
李盛也不能说自己能听到心声那么奇怪的事情,只能偷偷找陈三要驱蛇粉,找陈大在墙壁上铺带刺植物,削尖木桩埋在墙内土里。又让哥哥们在屋子四处准备大水缸,如今解决了心腹大患,李盛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说起来家里人也随他折腾,各个都配合,淮哥儿甚至夸奖了他变聪明了,狠狠奖励了他。
李盛看着陈淮从那小浅坑掏出一只皮毛顺滑瑟瑟发抖的猪獾,以及一只呆萌香獐,这俩体型可不算小!加起来也有二三十斤了,肉多还值钱!
“夫君,我们今日运气不错。”陈淮笑道。
李盛情绪价值给的很快,当即给夫郎比了个大拇指:“厉害,夫郎真是十里八乡最强的夫郎。”
陈淮看李盛半点不怀疑,又从坑里掏出了大量的新鲜果子花生和红薯,把这些日子里签到得到的粮食都拿了出来,“这里头还有猪獾藏的粮食。”
“等等,好像还有东西,……”
最后他从坑里掏出了一大块狗头金。
李盛从一开始的笑呵呵到汗流浃背到最后的恍恍惚惚,不是,夫郎,我在你眼里真的是傻子吗?
陈淮将狗头金塞进了李盛的背筐里,而后塞了一把花生给李盛拿着吃:“盛哥,今年过冬不愁了,我们回吧。”
可不是不愁吗,淮哥儿签到空间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李盛吃着甜嫩的花生,妙啊,当傻子,我最行。
等家里人看到他们带回那么多东西的时候,也是满脸震惊,尤其是那大块的狗头金。
陈氿心中嘀咕。
[这李盛运道极好,我淮哥儿本事是大,但每次和他进山都能有更大的收获,倒是没有拖后腿。]
陈二更是直接开口:“我记得上次你和淮哥儿进山也是打了好东西,这次怎么那么夸张,李盛你小子莫非真有点福运?”
李盛却知道完全是夫郎的功劳,摆手:“二哥,哪里是我的原因,淮哥儿自己去也打过野猪,都是淮哥儿厉害,谁要是嫁给淮哥,那才是天大的福气。”
陈淮耳根顿时红了,似乎想要捂住李盛的嘴。
陈三查看起了香獐,露出了一抹笑意。
“我们淮哥儿运气确实不错,此獐有麝香,品质还好,可以卖的好价钱。”
孟春燕面上也满是笑容:“既然这样,下午我们进城购置些粮食和过冬衣物,今年每个人都做套新衣。”
又能进城了!
李盛眼睛一亮,接下来估计又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待在家里,他可要买多点!
众人说说笑笑,下午一起出发去了县城。
又过了五日,来送山珍药材的村民才发现了这几个新面孔失踪的事情。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们租的房子里仿佛遭遇了洗劫一般,什么都没有留下。
当即禀告村正,好些人去找了。
“他们该不会回去了吧?会不会趁着大伙睡觉就离开了,他们本来也不是我们这的人。”
“这人毕竟在村里落脚了,走的时候也没打招呼,该不会是什么犯了事的商贩吧?”
他们又等了几天,发现没人来找,自然也就不理会儿了,只有房主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村正却没觉得那么简单,毕竟这些人可是买了田的,显然是要常住。
不过他并不想多管闲事。
实际上,在第一天他们五人没继续传书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往这边赶了。
而李盛,这会儿正搂着如同火炉般的夫郎惬意睡去。
第二日一早,天地穿上了一层银装。
温度降下来了,李盛感觉到了面上的凉意,这才醒来,他揉了揉眼睛。
底下垫着的是那只猪獾皮,盖着的是兔绒被,每年冬天都而生病的李盛这会儿只觉得身心舒畅。
那些年一入冬就开始咳嗽,发烧,头疼来一轮,都要在床上躺好些日子。
今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营养好了,所以身体也没有那么差劲,这会儿凉意都感觉不到什么。
门外飘来了烤红薯和煮花生的香味,还有香甜的豆浆。
就在他纠结着爬不爬起来的时候,陈淮拿着早饭进来了。
“今日我和哥哥们会上山去捡些枯枝,你是想出去还是陪着爹娘?”
李盛摇了摇头,虽然身体强壮不少,但也害怕感冒生病给淮哥儿找麻烦,还是乖乖待家里吧。
陈淮背好弓箭,将砍刀别在腰侧:“好,那你等我回来。”
李盛却伸手拉了他一下,“不是说捡些枯枝,怎么还带上了猎刀,我们现在囤的粮食还不够吗?还要出去冒险?”
陈淮:“雪还不是很大,若是幸运碰上猎物,多囤点没坏处。”
可山上天气变幻无常,李盛还是有些担心,他开口道:“淮哥儿,那你别往深山去。”
看他这幅眉头紧蹙,依旧好看的脸,陈淮没忍住亲了他嘴角一口。
李盛眼睛微颤,没琢磨出味道来,“还要。”
他点了点唇。
陈淮笑了,一把搂住李盛脖子深吻了下去。
两人都有点遭不住了这才分开。
李盛摸了摸唇,气息有些凌乱,陈淮耳根也红,道:“等我回家。”
好好好,淮哥儿高兴了晚上肯定又奖励他了。
李盛进了正厅就看见爹娘一边烤火一边缝制衣服,鞣制兽皮,火堆里还埋了几个鸡蛋火上架着一个小铁架,上面放了橘子,红薯,还有些板栗。
板栗受热爆开,那股香甜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旁边还煨了碗豆浆。
这日子也太美了,李盛感动得流泪。
“馋猫儿,快来吧。”
娘一招呼,李盛当即不客气地坐了过去,美滋滋地拿起豆浆喝。
“你这进了我李家也有段日子,淮哥儿这肚子怎么还没消息。”
李盛:“噗——咳咳,娘,哪有那么快!这个要看缘分。”
李盛皮薄,整个脸瞬间红了,更要命的的是,他还听到了岳母蛐蛐自己!
[天天那么激烈,不会是李盛不能生吧?……]孟春燕的心声传来的时候,李盛已经羞得想要往地里钻了,他好的很,他能生,怎么不能生。
果然,他还是不太习惯如此口出狂言的娘。
陈氿笑了:“老婆子是想抱孙子了。”
李盛转移话题:“娘你们在做什么,能教教我吗?我能做吗?”
孟春燕:“去去去别捣乱,去看你的书去,开春就要进私塾了,要是夫子不收你,我可饶不了你。”
李盛拿出书,摸了摸后脑勺:“那我看完您再教我呗。”
傍晚,大门被敲响,李盛跑去开的门,结果就看见臭着脸的几个哥哥,还有冷着脸的淮哥儿,再看他身后,竟是一个背着包袱灰头土脸的哥儿,他一看见陈氿,当即扑了上来。
“二叔,侄儿找的你们好苦啊!爹要把我送去给老丞相当十四房妾,我不愿,便逃出来了。”
陈氿:“什么?安儿,你先进来,细细说道。”
陈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陈氿说明真相。
陈淮却走了过来牵住了李盛的手,带他回自己屋子。
李盛走过几人,敏锐地察觉到几个哥哥的不喜,这种不喜针对的正是这个陈安小哥,陈二甚至翻了个白眼。
虽然听不到他们讲话了,但李盛还能听到众人心声。
这才知晓,原来当初陈家落难,陈氿的兄长同样连坐,被罢免了官职,陈氿白手起家,成为大将军,家姐入皇宫,兄长却只是做了个小官。
这个陈安,便是岳父长房的哥儿,淮哥儿的堂弟,原本和陈淮关系好,是淮哥儿唯一的朋友,结果岳父家一出事,长房怕被连累,主动撇清关系,与陈氿一家切割,甚至还在背地里说陈家坏话。
如今遭难了,这陈安却跑来投奔他们。
陈氿看陈安如此狼狈,兄长不仁他却不能不义,陈安母亲早死,兄长又是个利益至上的重男轻哥的,已经打算让陈安住下了。
李盛:“那是你堂弟?”
陈淮:“恩,他叫陈安,我堂弟,也是我少时知己,陈家哥儿没多少,他是我唯一亲近的人,可惜……我与他也是许久没见了。”
李盛:“……”
淮哥儿虽然没说出口,但是陈二已经在心里蛐蛐完了,两个小哥之间的事情他都明白了。
陈淮继续开口:“他虽然未婚,但因为长得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从前在京城很多人追求,没想到大伯居然要把他嫁给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丞相当妾。”
陈安的父亲一直想要陈安攀高枝,凭着贵妃和将军府的关系,让陈安高嫁,最好是皇室宗亲。
可惜,出了事,一直耽搁到现在,如今选来选去居然选中了这么个垂暮多病的老头。
李盛:“那挺惨的,不过他一个小哥居然能跑来找到你家,挺厉害的。”
陈淮一愣,随即也是陷入沉思。
李盛也不是很情愿,一来这一家子包括这个陈安对陈氿家也没恩,就是亲戚,二来,多了一张口,他岂不就是少吃一点了吗?
“他吃的多吗?”
陈淮涌上的酸涩瞬间烟消云散,他面上终于好些了,甚至还笑出了声:“不多,可饿不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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