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之下》愚昧的雨

2、第 2 章

　　下节是体育课，芙蕖把东西收拾好，一些重要的笔记放在储物柜里，但她没有上锁。因为如果和别的柜子表现得格格不入，才会是邓函蕊的攻击对象。

　　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芙蕖穿好防晒衣便下了楼。

　　楼梯间里面的于聍正拿着一颗篮球，似乎在等谁。芙蕖不太关注班外的人，她不知道这是那个昨天高分试卷的主人，所以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这个一直盯着她的男孩。

　　“没良心。”于聍眼神失落，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生下来了，穿着校服，头发散下来，手里拿着一本音乐书。

　　“不是让你先走了吗？你怎么还在等我啊？”语气里透露出压不住的喜悦，女孩表示对于聍这种行为很开心，这样才是把她放在心上的。

　　“走吧。”这个男孩心情似乎很不好，刚刚还笑容满面地让她先去拿课本，现在又一副很烦躁的样子。

　　“诶哟，别生气啦！下次我等你好不好？”

　　芙蕖选了乒乓球，因为人少而且老师管得不严。所以每次热身完之后，她都会找一个小角落背书。

　　“芙蕖，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啊？”

　　芙蕖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女孩眉眼弯弯，带着眼镜，是卢湾湾。

　　“我不太熟……”芙蕖回答。

　　“你别总是一个人，他们欺负你没人帮你。”

　　“就算和他们交朋友，他们也不会趟浑水的。而且跟我一起玩的很容易被他们找上，算了吧……”

　　卢湾湾和芙蕖是高一认识的，她们在一个班。芙蕖一直不爱说话，当时大家的关系都还好，保持着刚认识不太熟悉的尊重。

　　但是邓函蕊好像一直都不喜欢芙蕖，卢湾湾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分了班，邓函蕊和从前一样来找芙蕖的麻烦。她会尽力抽出时间去找芙蕖，但是每次都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在躲邓函蕊。

　　“邓函蕊谈恋爱了，近期应该不会找你了。”卢湾湾说。

　　芙蕖点了点头，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快到下课时间了。她收拾了东西，提前离开了体育馆。

　　在路上遇到了邓函蕊和一个男生，芙蕖因为邓函蕊所以往那边看了一眼，阴差阳错和那个男孩对视上了。随即便收回了眼神，带上防晒衣的帽子往教室那边走。

　　于聍一直盯着芙蕖的方向，白色防晒衣从小小的一团，又变成了一个点，慢慢消失在转角中。

　　“于聍，这周放假你有什么事要做吗？我们要不要去看电影？”邓函蕊娇滴滴的声音和那天欺负芙蕖时趾高气扬的声音都让于聍觉得烦躁。

　　“不看。”

　　于聍原本是依着邓函蕊的速度，现在他自顾自地走。邓函蕊在后面追也追不上，一直在喊于聍的名字。

　　芙蕖刚走到教室，下课铃就响了。她拿着杯子准备去接水，突然看到邓函蕊追着刚刚和她一起走的男孩。

　　他们从芙蕖的身边擦过，径直走进了一班。原来邓函蕊的新男朋友是一班的，可是她的试卷还没还回去。要是被看到了，不会让邓函蕊又误会吧。

　　芙蕖认命地回到教室。又拿出那张试卷，把错题重新再做一遍。

　　预备铃打响了，理科班男孩多，他们一回来汗臭味弥漫在教室里。芙蕖拿了一瓶空气清新剂喷在座位周围。

　　今天邓函蕊一天没来找她了，真是幸运的一天。

　　很快就到周六了，芙蕖早上上完课就回了家。这一周好像很幸运呢……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等到晚上妈妈回来的时候，芙蕖才醒过来。

　　芙琳看着芙蕖从房间里出来，关心道：“怎么还没睡呢？”

　　“刚睡醒。”

　　“没吃饭吧？饿吗？”说着把她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准备做碗面条给芙蕖。

　　芙蕖没回话，在餐桌前坐下。芙琳知道，女儿这样就是要吃的意思。

　　不一会儿，芙琳端出一碗什么配菜都没有的面条。芙蕖不爱吃面条里有任何配菜，就算是调味的葱姜蒜，芙琳最后也会帮她挑出来。

　　“在学校还习惯吗？”芙琳问。

　　“还好。”说完，芙蕖吹了吹面条，开始慢慢吃了起来。

　　芙琳对女儿这惜字如金的性格也没办法，只好收了衣服去洗澡。

　　等她出来后，芙蕖已经吃完回房间睡觉了。芙琳望着洗好的碗筷，又看了看女儿紧闭的房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芙蕖变得越来越沉默。当她每次工作完回家，能看到的要么是空荡荡的房子，要么就是女儿紧闭的房门和一盏留给她的灯。

　　她走不进芙蕖的内心，好像当她把小小的芙蕖独自留在家里的时候，那扇门，就被芙琳自己给关上了。

　　于聍和朋友打完球回到家，看着手机里邓函蕊的信息一条一条弹出来。

　　他敷衍地回复了，但手机的信息提示音似乎在诉说着不满。于聍不想搭理，把手机扔在桌上就去洗了澡。

　　等到回来的时候，邓函蕊未接电话有10多个。于聍翻了翻邓函蕊发的信息，都在苦苦哀求他理理自己……

　　看着手机里那卑微的邓函蕊，心里似乎有点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