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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骗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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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看戏就是了,”练鸣清嫌弃地道,“挤死了,你不会坐副驾去啊。”
“我身上没钱,付不了的士费。”真伏华屁股挪了挪。
“什么时候要你付过钱。”反正路程也不算远,练鸣清着急不想折腾,只得往蓝映轩身上靠了过去,贴得紧紧的,顺势还暗暗揩了一把油。
进了院子,就听到里面练丽霞噼哩叭啦的数落声,随耳听了几句,要是外面不知情的听到,肯定觉得他姑姑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了,鸣清回来了,有什么话,你跟他说吧。”练璨见大儿子回家了,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把个高考冲刺的人叫回来,什么意思啊?”练丽霞一见练鸣清,莫名有种紧张感,心下道,怪不得自己说得口干舌燥,这夫妻俩就是不搭理一句,喉管冒烟了也不给瓶矿泉水什么的。
“你们刚进门时我就说清了呀,家里大事都是由我大儿子拿主意,我们说了不算的,何必费那口舌。”蓝欣萍淡淡地道。
“你倒挺有福气的,进门就捡了个自己一般大的儿子。”练丽霞讥讽道。
“我嘛,确实挺有福气的,打小父母宠溺哥嫂疼爱,穿的也是井边洗过的衣服,从没穿过粪坑里洗过的衣服。”蓝欣萍毫不客气地怼道。
“找个门路而已,算什么大事啊,用得着把鸣清从学校叫回来么,高三啦,时间宝贵着呢。”见练丽霞被怼得脸色铁青,李安安赶紧解围道,还假惺惺地往练鸣清身边靠了靠,以示亲近。
“两百万呢,不算大事算什么?”练璨冷冷地道。
“两百万对你来说,也就九牛一毛,儿子前途是大事,别跟个铁公鸡似的。”李安安一脸为儿子着想的神态。
“什么两百万?”练鸣清嫌弃地挪开几步,“你这大妈真是的,冷就多披几条麻布袋,干嘛往人家身边靠。”
“说你不爱学习,天天惹事生非,马上要高考了,读了十多年书,一事无成也不是个事,她有门路给你办出国留学,在国外混个文凭回来特有面子,要两百万去给你铺路。”练璨笑道。
“哟,不错,挺有母爱的呀。”练鸣清撇嘴道。
“谁说不是呢,看来咱父子对她挺误解的。”练璨配合道。
“鸣清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做娘的哪会不关心儿子的人生大事啊,在这关口上,可不就要多上点心,你整天忙得不落家,儿子没个贴己贴心的人,还不得我来操心。你看看周围,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哪个不把子女送出国呀,你没时间管,我又住得远,在学习上没帮到他已经够愧疚的了,也只有出国拿个外国大学的文凭,回来才好撑起你老练家的门面,我一门心思说到底还不是为你父子好。”李安安一腔真情地道。
“舅妈,出个国两百万不算多吧?咱们轩清酒店主厨的儿子,不是送出去留学了么,他花了多少钱呐?”练鸣清提高嗓门问客厅另一边陪着练鸣鹿玩的綦素丽。
“嗳哟,那可不少,听说两年来已经花了三四百万,他天天哭穷呢,四处借债,说前几年买的大房子都卖了,现在夫妻俩蜗居在六七十平的老房子里。”綦素丽回道。
“王家大妈,弄个出国留学,两百万也不够啊,你是不是碰到骗子了?”练鸣清讥笑道。
“前期跑关系,两百万应该是够的,后面签证啊学费啊什么的,不够再说嘛,那个机构在宁德的口碑不晓得多好,好多家长都找它呢。”李安安一脸喜色地道。
“哦,王家大妈的意思是,不是一次性的要钱,后面还会找我爸讨钱呐。”
“你这孩子,怎么称呼呢,她是你亲妈,什么王家大妈王家大妈的,你这样是要遭雷劈的。”练丽霞一副抱天下不平的样子。
“那倒不至于,给亲侄子馊饭馊菜的都没遭雷劈,哪轮得着自己省吃俭用,用自己血肉喂白眼狼的赤诚儿郎,老天也不眼瞎。”蓝欣萍优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不叫王家大妈叫什么,叫王婆?这不是觉得难听么,怕人家误听成潘金莲家邻居,能喊出王家大妈,我已经考虑够周全了。”练鸣清对姑姑鄙夷地道。
“你……”练丽霞又被堵了个面红耳赤,不敢在练鸣清面前耍狠,只有狠狠毒了一眼蓝欣萍。刚才还跟个哑巴一样,继子一来嘴巴倒是利索了,狐狸媚子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先前小瞧她了。
“为了子女的前途,哪个做父母的不是尽其所有啊,再说了,你爸又不缺那百把来万的,给你人生铺路,再多也舍得。”李安安慷慨激昂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花了多少心血在儿子身上。
“说得好感人,我都想流泪了,既然你说我是你儿子,那就给我一百万,体现下你的舍得精神,我自己去找留学门路,不够的我再找我爸。”练鸣清伸了伸手。
“一个孩子家家的,哪晓得那些个门路,别被人给骗了。”李安安神色有些尴尬。
“怎么会呢,我学校对面就有相关的机构,学校老师的子女都是他们办出国的,相当有口碑。”蓝映轩一副热心路人的样子。
“你父子两个都是神经大条的,我不放心,只有我亲手办理才妥当,万无一失,事关你的前途,不能掉以轻心。”李安安坚持道。
“我今年高考,王子凡那个小王八羔子今年也要中考吧,”练鸣清嗤笑道,“他考不上公办高中,只有花大价钱去读私立高中,刨去我姑姑的抽成,哦,不,应该叫助演费,四万或是五万的,一百九十来万拿到手,三年私立高中的花费绰绰有余,说不定还有余给自己买辆车开开,接送下小王八羔子上下学。”
“啊……”李安安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小九九被练鸣清摸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好奇呢,为什么要两百万这个数字。”不说李安安,就是练璨他们也很奇怪,儿子怎么对李安安家的情况了如指掌呢。
“胡说八道,我是真的关心你的前途啊,子凡他一个初中生,读什么学校要两百万呐,我一门心思还不是为你将来着想。”李安安拭泪道。
“收起你的鳄鱼眼泪吧,我嫌恶心。进个私立高中确实不用两百万,但在外面补个课,上个什么贵族培训班的,买个代步车什么的,花费可不小,”练鸣清也没了耐心,“王家大妈就别在我这演了,你要真以为我不了解你家情况倒可试试,明天就去宁德,找那小王八羔子的班上同学,把你红杏出墙,抛夫弃子的事说一说,也让王子凡出出名怎么样?”
“你……”李安安脸上顿时成了猪肝色。
“王家大妈……阿姨啊,你要是真的关心练鸣清的前途,不是先来这开口闭口几百万,应该是先去学校了解情况后再作打算吧,”蓝映轩插话道,“你知道练鸣清学习成绩怎么样啵?”
“就是,留不留学的,得先了解儿子在学校的情况再说呀。”一直在旁带练鸣鹿的綦素丽跟着插话道。綦素丽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谨小慎微,在人群中总是掩饰存在感的儿子,自打跟练鸣清在一起后,不但开朗了,现在竟然还会主动向人发难,真是难得啊。
“还用得着去了解,天天打架斗殴的,学习能好到哪去。”李安安也没想到,一直对自己孺慕情深的亲儿子,好似突然间就对自己生分起来,一而再的不给自己脸面,确切地说,是恨意甚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哎哟,这么说来,王家大妈至少两年没关注我家练老大了。”真伏华嗤声道。
“建议先去我们学校打听打听一下,”蓝映轩一本正经地道,“练鸣清这个月的年级排名在29位,这是个什么概念呢,依照往年的前例,考上重点大学根本不成问题。”
“不可能……”李安安练丽霞呆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在学校称王称霸,他爸给他擦屁股的花费海了去,怎么可能排到年级29,读书不是跑步比赛,靠体能又没用,校霸级的学渣能逆袭到重点大学?鬼才信。
“什么可不可能的,去学校问问老师就是了,你要真有心当个母亲,关心下孩子的学业也是应该的,老师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别在这唱戏了,再唱下去,别说自个儿的脸面,我都没脸面再看。”綦素丽抱着孩子冷冷地道。
李安安练丽霞确实再也没脸呆下去了,只得灰溜溜地往外走。
“王家大妈,等一下,”练鸣清喊住李安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的双脚要是再踏进我家院门,王子凡的双腿那就废了,你要是敢去轩清酒楼和鸣天公司转悠,王子凡的双手那就保不住,我不是威胁你,你要是不相信,大可试一下,先试你儿子的腿还是手,随便选。就王子凡那副身板,不用我出手,随便在宁德找几个帮手就行,还绝对花不了两百万。”
“土匪!”李安安哼了一声。
“土不土匪的你试下才知道。”
“真要找王子凡的麻烦?宁德我熟啊,认识好几个网友呢,以前打游戏结识的。”李安安练丽霞走了之后,真伏华主动揽事。
“吓吓她而已,都是要考名牌大学的人,还以为真想当流氓啊。”綦素丽腾手敲了一下真伏华脑门。綦素丽心下还是很费解,照理来说,李安安毕竟是练鸣清的亲生母亲,依他的性情和品格,不可能三番两次的下自己亲妈的脸面,再说他也不是那种在乎钱的人,不至于为了钱对李安安这般绝情,应该是还有别的事,对他伤害太深,否则说不过去。
“能吓得住她么?”真伏华问道。
“李安安极度自私的,只图自己过得舒适,对她来说,王子凡也不过是件工具而已,要是把钱骗去,也不可能是花在他身上,了不起随便让他进个职高什么的。”练鸣清不屑地道。
“岂不是威吓不了?”真伏华郁闷地道,“下次缺钱,指不定还会上门来坑蒙拐骗。”
“但是,王子凡是她在王家能呆下去的仰仗,没有儿子的牵绊,她一个二婚的势利女,早被王潭他妈给轰出门了。”
“原来是这样啊,练哥,你咋知道得这么详细呢。”真伏华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不是被她们骗了不少钱么,后面我托人打听了她家底细。”练鸣清只能随口扯个谎。
“既然王子凡是她在王家呆下去的筹码,你这么一吓,她应该不会再上门了,”綦素丽叹道,“当娘的人,怎么会有她那样的,能断清关系最好不过。”
“张口就是两百万,真狠呐,钱是大风刮来的么。”真伏华感慨地道。十万对自己来说都是天文数字,李安安真大的脸,凭什么心安理得地张口百万百万的,真把练家当取款机呐。
“看样子,来之前没少做功课,连爸什么时候在家都知道呢,还能拣个我不在家的日子。”练鸣清轻笑道。
“那还不是你姑姑做的好事。”练璨唉叹道。
“毕竟是生身亲娘,有些狠话啊,别从你口里传出来,说出去多少对你影响不好,做恶人还是我合适。”蓝欣萍道。
“什么亲不亲娘的,从没带过我,没有一点记忆,不告她遗弃罪就算还了她的‘房租’,我又不是缺妈的人,用得着她腆着厚脸皮上门认亲么,穷的时候跑得贼快,等日子好了,她倒想摘桃子坐享其成,美得她。真要传出去,我也不在乎。”练鸣清不以为意地道。
“你也就马后炮,刚才怎么不说几句狠话。”綦素丽对蓝欣萍开玩笑道。
“我不是想先怼练丽霞几句,练练嘴,蓄蓄势,再来对付李安安嘛,哪晓得鸣清根本让我插不了嘴,叭啦叭啦几句就怼得她脸面无存,我没地方发力。”蓝欣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