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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意料之外的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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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宗的优秀谁都看得出,不用夸。”商居正笑道。
“就是,在娱乐圈小宗释放的都是正能量,楷模榜样一样的存在。”聂琼瑶跟着道。
“聂局长肯定也是了解的,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污秽太多了,不能行走在阳光下,郁闷压抑导致放纵堕落可以理解,虽然可以理解,但咱们做父母的哪能接受得了啊,还是希望自家宝贝能在一个健康向上的环境下生活。小宋小商敢做敢当,率性而活,难能可贵啊。”
“对,是我们这种小众群体的楷模。”宗清岩帮腔道。
“宗影帝这话说的,”商焘挠了挠头,“愧不敢当啊,我跟阿溪应该算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吧。”
“别的不说,十几年前,香港的大明星跳楼自杀,那么大影响力的明星,还是受不了世俗的压力。”钱嘉莉唉叹道。
“唉,谁说不是。”聂琼瑶附和道。
“虽然现在没人会把他们当怪物,但歧视是无处不在,修养好的,表面上不露声色,实际上敬而远之,更多的则是恶语相向,甚至暴力以待,社会现实就是这样,就算再有钱,也没法改变他们生存环境的能力。将心比心,我自己也是个俗人,要是自家孩子不是这个属性,碰到他们这类的,免不得会生出厌恶心理,所以说我是打心眼里佩服商书记和聂局长的格局,想当年我可是吃不香睡不好,思想斗争了好久,差点愁白了头,等自己思想转变过来了,还得耗神耗力潜移默化的做家里长辈们的思想工作,想起那段日子,哎哟,一把辛酸泪……”
“太后娘娘,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哦,你不是常说,往事如烟,一切往前看么。”宗清岩打断话道。
“我难得找到家好榜样,还不让我碎嘴几句啊,你妈不是铁人,也是需要倾诉的。”钱嘉莉不满地道。
“钱总高看了我们,”聂琼瑶笑了笑,“我们也是大俗人,只是家里头发生过不便对人言道的悲剧,我们只是吸取教训而已,当不得榜样一说。人类的基因是个谜,没有模板,不可预测,有些事强力也是改变不了的,不管怎么样,平安健康活着就好。”
“是啊是啊,”钱嘉莉深有感触地道,“活着就是王道,再说了,咱们的儿子规规矩矩,传递的都是正能量,不给国家添乱,不给社会增负担,安分守己,为社会和谐默默发光发热,问心无愧,凭什么不能活得堂堂正正。”
“呵……”宋溪不好意思地道,“宗影帝影响力大,又是大慈善家,真正的在为社会发热发光,我一个跑龙套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也就是为了混个肚饱。”
“小宋啊,你目前的境遇不尴不尬,主要是因为你的率真,模样在娱乐圈你是属上乘的,演技也是可圈可点,说实话,你接不到大资源,一是因为你的公然出柜惹得一些人不适,毕竟世俗还是有偏见的,二是你为人纯真,不会和某些渣滓同流合污,受到了他们的排挤,那些畜牲其实暗地里也是有个圈子的,不遵守他们的潜规则,是很难拿到好资源,”钱嘉莉伸手拍了拍宋溪的背,“别影帝影帝的叫,直接喊哥就是……小宋哪一年的?”
“小宗是九零年的吧,我家溪儿是九三年的,是得叫哥。”聂琼瑶笑道。
“钱姨给你打个包票,今后你宗哥有肉吃,决不会少了你一份。”
“谢谢钱姨,嘿……感觉跟相亲的场面差不多。”宋溪乐颠颠地道。
“白痴,美得你,”商焘伸手就在宋溪后脑勺拍了一掌,“你一个小糊咖,竟敢做梦抱影帝的大粗腿呢。”
“下次约个时间,把你宗哥那口子叫出来,你们年轻人聚聚,”钱嘉莉莞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今后你们多来往来往,也省得跟自己不同类的人虚以委蛇。”
“小宗那口子是……”聂琼瑶迟疑地问道。
“哦,倒是挺巧,跟我同姓,原先在咱们市的一家国企任经理,现在接了我家老头子的班,在嘉明上班。”
“哇,嘉明董事长?”聂琼瑶心下狐疑不已,嘉明那可是庆源市的命根子,可不是一般的铺子和厂子,宗伟明能把位置让给人,说明对他不是一般的信任了,那跟对自己亲儿子没两样啊,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那通天本事,“小宗他们两个认识很长时间么?”
“是有那么长,他们是高中同学,互相了解蛮深的,感情跟小宋小商一样。”钱嘉莉当然知道聂琼瑶心里想的。
“小宗的那位……不会是钱宸那个小伙子吧?”商居正惊愕地道。
“没错,就是他。”钱嘉莉点头道。
“哈……怪不得怪不得,是他的话,再大的担子传给他都没问题,只是可惜了我们政府部门,流失了一个人才,像他那么务实能干清廉守正形象又好的可是不多,英才翘楚,凤毛麟角。”
“掀会议桌摔李度杯子的那个……挺有魄力的钱经理?”聂琼瑶也很是意外。
“谣传,那都是谣传,他摔的是自己杯子,也只是拍了一下桌子而已,会议桌是连体的,想掀也掀不动。”宗清岩笑着解释道。
“哇,好有个性啊。”宋溪崇拜地道。
“莽汉一个,什么个性啊,都是年轻张狂惹的。”宗清岩摇头道。
“真性情,真勇士,行政部门里要是多些他那样的耿直汉子,行政效率不晓得会提高多少。”商居正笑道。
“说起来也是万幸,现在的环境清明,碰到的上级领导都是通明练达的,要不然,他指定没有好果子吃,他一拍一摔是爽了,把家里老人给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着实是大不孝。”钱嘉莉苦笑道。
“自古忠孝难两全嘛,难免的事。”商居正道。
“钱总啊,今天也没别的宗家长辈在,宗影帝和我家两个小的又是同一类人,有些事我提一提应该也没关系……”聂琼瑶迟疑了半晌,期期艾艾地道,“那个……其实我是兄妹三人,我上面还有个哥哥……已经三十多年了,不知道你还记得那个名字啵……聂傲天。”
“聂傲天……”钱嘉莉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好似是在哪听说过,可实在太久远了,记不清。
“我哥和宗影帝的四叔是大学同学,毕业后都分配在文心区工作。”聂琼瑶提醒道。
“宗伟华的大学同学……”钱嘉莉惊喜地道,“天呐天呐,世界真是小啊,没想到聂局竟然是聂傲天的妹妹。”
“是啊,”聂琼瑶揩了揩眼睛,“时间过得真快啊,我哥都走了三十年啦。”
“那咱们的缘分可不浅呐,今后就是一家人了。”钱嘉莉动容地一把握住聂琼瑶的手。
让宗清岩意外的时,平时很少在外就餐的老妈,竟然欣然接受了聂琼瑶的邀请,在商家小区旁边一个酒店吃了饭再走,而且还喝了酒。
“妈,感觉你不太对劲呐。”回家的路上,宗清岩对身边的老妈道。
“我怎么了就?”钱嘉莉对前排的裘劲和王丽娜道,“你们看出我哪里不对劲么?”
“没有没有。”前面的两人赶紧回话。
“除了爷爷那,我就没见你在谁家吃过饭,去外婆家都呆不到饭点就要走,今天不但接受了商家的邀请,还喝起了酒,真是难得一见。”
“我难得找到个谈得来的朋友,你有意见啊?”钱嘉莉瞪眼道。
“你不是给我找朋友来的么。”
“你交你的朋友,我结我的朋友,互惠互利,合作共赢。”
“看来老妈对宋溪商焘调查得好仔细呐,祖宗八代怕是都翻出来了。”
“你想想看,宋溪这种人在娱乐圈能找到几个,纯真率直,孑然独立,可说是异类中的异类,奇葩中的奇葩,为了你我不得再三确认求证啊,老娘一片苦心,也就皓月明白星辰知道……只是没想到聂局和聂傲天竟然是兄妹,意外之喜。”
“嗤,我又不是不认可你老人家的功绩,扯什么皓月星辰的,”宗清岩叹了口气,“不过,没想到竟然牵连到四叔,太婆要是还在世多好……”
“太婆要是还在世,对她最好的还是把你继续误认成你四叔,你以为……”
“今天钱总能主动留下来吃饭,真的很意外呢。”王丽娜怕说多了会勾起宗清岩的伤心记忆,赶紧岔开话题道。
“今天你们走进商家,感觉怎么样?”钱嘉莉问道。
“什么怎么样,不就平常一个样。”宗清岩不以为意地道。
“怎么说呢,那感觉确实有点特别,”王丽娜倒是挺会把握领导的心思,“就是有种很高亮很敞亮很明亮很鲜亮的感觉,整个身心都有种亮亮堂堂的味道。”
“哪来这么多亮,你姓亮啊。”宗清岩笑道。
“还是小王通透,”钱嘉莉赞许地道,“能察觉到不一样的气场,你宗少这点就不及你。”
“啧,神乎其神,我觉得你们就是故弄玄虚。”宗清岩不服气地道。
“商居正为官一辈子,几任位置都是肥差,为了给儿子看病,竟然债台高筑到临近退休才还完欠账,你说能有几个这样的官员?”钱嘉料摊开手掌道。
“确实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只是我们没接触那么多而已。”宗清岩点点头。
“商居正夫妻都是官场上的,夫妻两个两袖清风夫唱妇随不是作秀就能做出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场,我迈进商家,第一感觉就是他们那个家啊,邪气很难入侵,因为有他们夫妻俩的凌然正气镇着,妖魔鬼怪望而却步。”
“老妈呃,要相信科学,别过度解读。”宗清岩呵笑道。
“钱总一语中的,就是那么个感觉,我只晓得亮亮的,无法去具体形容,还是钱总厉害,能究其根源。”王丽娜赶紧给领导唱赞歌。
“姐,马屁不是这么拍的。”宗清岩取笑道。
“宗少这是在辱没我的人格,怎么说是马屁呢,我是真心实意的表达内心的真实情感,钱总高屋建瓴高瞻远瞩高山仰止高深莫测高视阔步高人一等,是我圆梦员工的灯塔,心中的神。”王丽娜振振有辞地道。
“得了得了,一会儿高一会儿亮的,往后就喊你高亮吧,我觉得王丽娜三字太俗,不配你。”宗清岩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谢宗少赐名,民女不胜感激。”
“嗤,在我儿子身边呆久了,也成戏精了,”钱嘉莉喟叹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收获满满的,给儿子找了两个朋友,自己也交了个知己,不虚此行。”
“跟高亮女士一样,我对妈的崇拜之情也是高山仰止,感激之情犹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也理解你跟聂姨交好的原由了,爱屋及乌嘛。”宗清岩笑道。
“哼,爱屋可不一定及乌,”钱嘉莉没好气地道,“钱宸是不错,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和你爸对他应该跟儿子也没差了,掏心掏肺,但说句直白话,对他父母我是没办法生出好感来,吃过一次饭,憋了一肚子气,不是碍着钱宸在场,我能怼得他们找不着北,自私自利,拿腔作调,贪慕虚荣,好高骛远,市侩庸俗,目光短浅……”
“贬义词都被你用光啦,”宗清岩亲昵地趋近老妈,挽着她的手道,“他们再怎么添堵,又不同住一起生活。”
“可毕竟是钱宸的父母,没办法绕得过去啊。”钱嘉莉郁闷地道。
“听应舅舅说,他们现在转变好多了,收敛了不少,以前更夸张。”
“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对夫妻是丑小鸭强扮天鹅,跟他们碰面我都会起鸡皮疙瘩,向你摊牌,我是不想再看到他们第二次。”
“钱宸跟他们关系不好,平时各过各的,我是觉得作为晚辈总得见下他们,所以才组了个饭局,下次再也不揽了,不能让我妈找不自在不是。”宗清岩自我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