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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五郎和花蒲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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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萧杭乖巧地点了点头。
“小王,”钱嘉莉吩咐王丽娜,“你在圆梦的官方网站上把这事官宣一下……先跟孙容容联系,找张小萧最帅的照片挂上去。”
“这就让萧老师走马上任啦。”王丽娜呵呵地道。
“仪式也是要搞的,小萧觉得什么时候方便?”钱嘉莉问道。
“不用不用,”萧杭连连摇手,“官宣都不用吧。”
“别以为理事长是个好差事,你中我妈的圈套啦,会有很多媒体采访的,你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宗清岩哈哈地道,“毕竟一年有过亿的资金支出。”
“过……过亿的资金……”萧杭顿时愣住了。
“废话,没上亿的资金往来我成立什么基金会。”钱嘉莉傲娇地道。
“钱姨,我的好姨,能不能反悔啊?”萧杭苦耷着脸道。
“不能,男子汉大丈夫,答应的事能当放屁啊。”钱嘉莉哼了哼。
“萧老师,理事长只是一个平台而已,钱总这是为了给你打开知名度,拉升人气值。”王丽娜一旁提醒道。
“哪会不知道钱姨的良苦用心啊,只是感觉自己德不配位。”萧杭苦笑道。
“又不是树道德标兵,有什么配不配的,今后好好干活好好演戏就是了,”钱嘉莉淡淡地道,“既然你宗哥把你当弟弟一般,我自然是不会亏待的。”
“钱姨,”萧杭黯然地道,“说句实在话,娱乐圈的‘六族狼’我就是其中的屎壳郎,能跟在哥后面捡些角色演我就满足了,更大的平台我真的没那个资格。”
“说什么呐,”宗清岩不高兴地道,“不要妄自菲薄,娱乐圈有你这般品性的屈指可数,过去的不堪不要老是放在心上,为了生活,谁没个低声下气的时候。”
“小萧啊,”钱嘉莉看着萧杭,语重心长地道,“至于你宗哥为什么要提携你,除了你品性不错外,还有其他原因的,暂时就不跟你细说了,往后你自是会知道。‘六族狼’只是我随嘴一提的玩笑话,在圆梦公司内部传传,方面职员间的交流,当时的目的是方便提醒你宗哥,不值得把它当成金科玉律,你出身贫寒,从小就是在泥潭里打滚,为了生存才拚得一身伤痕,历经艰辛还能保持当初的心性已是很不容易了,就算屎壳郎又何妨,比中山狼毒狼强得多吧……”
“妈!”宗清岩不满地叫嚷了一句。
“好,咱不纠结六族狼了,我跟你提个人,你别传出去就是了,”钱嘉莉笑了笑,“金维哉这个人你觉得混得怎样?”
“金维哉老师啊,”萧杭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他,“我觉得他挺成功的……不会是我金总的家人吧?”如果是金煜阳老总的家人,那就怪不得会成为人生赢家,毕竟金家的靠山不是一般的大。
金维哉算是个老牌明星了,演过不少爆红的影视剧,目前还开有一家自己的投资公司,在娱乐圈算是功成名就的典范。不过,无论大小屏幕,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他的身影了,应该是将重心放在了公司和家庭上了。
“嗤,他那个金哪比得了你们老总的金,金维哉的金是旧社会八旗子弟姓氏改过来的,满清的遗老遗少而已,跟你老总家八竿子打不着。你老总家先祖是吴越王的属民,在‘活金死刘’中由刘姓改过来的,究其源倒算是受了我钱姓先祖的无妄之灾,他爷爷是先烈,家族中为新社会抛头颅撒热血……关于你金总的事往后再跟你提,还是先说说金维哉的八卦吧。金维哉和张啸天是同班同学,要说论长相,张啸天比他更帅气更刚毅,要说论演技,张啸天当年是以专业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浒市电影学院的,毕业后,为什么金维哉比张啸天的起点高呢,出校门就碰上了让他一爆而红的剧《高台谣》?”
“应该是运气好吧,圈里不是有说么,小红靠捧,大红靠命。”萧杭小心翼翼地道。
“嗯,也算是运气好吧,”钱嘉莉笑了笑,“《高台谣》的导演是谁记得么?”
“好像是已故导演李镇星吧。”《高台谣》虽然是二十多年前的剧,但在当年太火了,收视率爆棚,萧杭为了磨砺演技毕竟看过大量的剧,稍一思索便记起来了。
“对,就是李镇星,金维哉当年就是因为攀上了他才一路开挂的。”
“哦。”
“说白了,金维哉就是李镇星的五郎。”见萧杭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钱嘉莉干脆明说了。
“啊?”萧杭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钱嘉莉后又看向宗清岩。
“别看我,这么老的八卦,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宗清岩不得不佩服老妈公司的战斗力。
“虽然已过去二十多年了,但拍《高台谣》时,李镇星怎么的也快五十吧。”萧杭一时很难消化,毕竟金维哉外界形象很干净,业界口碑也不错,演技好,又敬业,从不耍大牌,除了拍些广告外,从不接综艺,算是比较低调的大牌明星。
“当时已经五十多了,也有家室,还生有一对儿女,但金维哉对他蛮好,感情上始终如一,成了他的专属情人,也算是五郎中的典范吧,”钱嘉莉继续道,“李镇星毕竟在娱乐圈深耕多年,人脉自是不必说,金维哉可说是把他的资源利用到了极致,妥妥坐稳了当红小生的位置,等到享尽了小鲜肉的红利,又演过好几部大火的成熟型硬男角色,成功转型成资深男演员,还开起了自己的公司,混得是风生水起,四十岁娶妻,如今女儿都快十岁了。”
“他结婚时李镇星好像还在世呢。”萧杭道。
“李镇星又没给他名分,还能管得了他结不结婚,再说了,他结婚就表明已脱离了李镇星的羽翼,”钱嘉莉道,“我跟你提起陈年旧事没别的意思,只是告诫你,走过泥泞地,身上蹭了一身泥,能有机会洗掉就赶紧洗干净继续上路,别把身上的泥蹭到心里去了。”
“我是做不到跟金维哉一样,无论如何,我不想跟人结婚。”萧杭低声道。
“你比金维哉的人品高多了,不是举个例,我都不想把你跟他相提并论。单身也有不同的活法,世上有意义的事多着呢,”钱嘉莉指了指宗清岩,“你宗哥到现在也没个找对象的意思,我不也一直包容着么。”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宗清岩对萧杭道,“我妈扯些个陈年旧事,无非是让你放下包袱,开启新生活,你要体谅她的良苦用心。”
“我知道钱姨的意思了,我会努力干好的。”萧杭不再推脱了。
“就是嘛,你还年轻,往后的路还长着呢。我妈说得对,你比金维哉强多啦,你是为了给爷爷救命而下泥潭,他是贪慕荣华而自甘堕落,他那种人都能混得人模狗样的,往后别再瞧不起自个儿。”宗清岩拍了拍萧杭的背。
“能不能把你扶到影帝视帝的位置我不敢打包票,但比起刘翔宇、陈意然、沈伦硕那几个花蒲扇,你更有资格享受到娱乐圈的好资源。”钱嘉莉继续劝慰道。
“今后我只专注演戏,拚命把演技再提高些,”萧杭有些不解地问宗清岩,“哥,花蒲扇是什么东西啊?”萧杭越来越发现,在钱太后母子面前,自己就是个什么也要问的小学生,他们母子间的暗语太多了。
“不是个什么东西,是一种鸟的俗称,”宗清岩笑着解释道,“那种鸟你肯定也见过,学名叫戴胜鸟,羽毛很好看,尤其是头上的冠羽,跟一把蒲扇似的。”
“哦,原来花蒲扇是一种长得很漂亮的鸟啊。”萧杭心下更疑惑了,既是很漂亮的鸟,应该是褒义词吧,可听钱姨的意思又好像不是好话呀。
刘翔宇、陈意然、沈伦硕是时下比较火的流量明星,长得都不错,很有韩星的范儿,曝光率也蛮高,粉丝比较多,不少资本争着捧他们,难不成钱姨真是在夸他们?
“戴胜鸟虽然毛色漂亮,但全身臭哄哄的,味道很难闻,传说它会钻进刚埋的坟墓啄食尸体,所以在民间并不讨喜,觉得不吉利,长得再好看,一身臭味,谁喜欢啊。”见萧杭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宗清岩继续解释道。
“钱总是用花蒲扇来代指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明星啦,”王丽娜对萧杭直白地道,“刘翔宇、陈意然、沈伦硕虽然看上去光鲜亮丽,背地里却龌龊得很,还不如那些会所里明码标价卖身的牛郎,做人无底限,黑料一大堆,尤其是刘翔宇,虽然是星二代,靠着父母的光环在娱乐圈混得人模狗样,但品性不端,心理阴暗,私下里嚣张跋扈得很,所作所为真要论起来,坐十年牢都不冤。他们要是敢招惹你,你只管跟钱总告状,保证分分钟捏死他们。”
“真是看不出来呢,人前他们挺随和的呀,对粉丝们也好。”萧杭感慨地道。
“都是资本打造出来的人设,别羡慕他们,你就当笑话看看就是了,更别去学他们的营销方式,”钱嘉莉笑道,“要学的话,去学跟自己同一个公司的前辈张啸天、吕辉、孟之立,踏踏实实演戏,认认真真做人,以演技和良好的职业操守去赢得口碑,虽然成名慢,但会走得远。”
“可能是自卑心作祟吧,一直和刘翔宇陈意然沈伦硕他们很有距离感,觉得他们好耀眼。”萧杭呵呵地道。
“他们所有的曝光度都是资本运作的,你要是知道他们究竟是凭什么红起来的,保管会恶心得作呕,能呕得出胆水的那种。”王丽娜不屑地道。
“啊……”萧杭讶然。
“王美女,就此打住,别再说了,我可不想再听下去。”宗清岩笑着制止道。
“宗少对八卦兴趣不高,萧老师要是对八卦感兴趣,欢迎来找我,承蒙钱总错爱,我在圆梦的地位还是可以的,解密权限也比较大。”王丽娜对萧杭倒是越来越不设防了。
“呵……”萧杭对王丽娜尴尬地笑了笑,转头对宗清岩道,“哥,你对他们的八卦不感兴趣么?”
“嗤,又不是什么好事,乌七八糟的东西有啥好探听的,浪费我时间。”宗清岩摇了摇头道。
“我也不听了,”萧杭对王丽娜道,“王姐,别再用言词挑逗我哈。”
“嘢嘢嘢,”王丽娜开玩笑道,“萧老师可别这么说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色诱你呢。”
“不是有句话叫幽兰之室和鲍鱼之厮嘛,我要紧跟着我哥,我要入幽兰之室。”萧杭呵呵地道。
“了不起,还知道幽兰之室的典掌呢。”钱嘉莉跟着笑道。
宗伟明回家的时候,钱嘉莉正好跟彭子坚交待完工作,刚挂断手机。
“回来的挺早啊。”钱嘉莉顺手想接过钱伟明手中的纸袋。
“儿子呢?”钱伟明却把手一缩,没让妻子接过去。
“在房间看书呢,”钱嘉莉嗤笑道,“什么宝贝啊?不会是小情人送的吧。”
“嗤,我身边都是你安装的摄像头监控器,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钱伟明把袋子小心地放在楼梯边的案几上,“给儿子的礼物,菜谱,全国各地的都有。”
“还以为什么宝贝呢,老古董,”钱嘉莉不屑地道,“现在网上什么菜谱搜不到啊。”
“能买得到搜得到的我宝贝什么呀,”宗伟明诡笑道,“都是不见经传的私房小菜,还有各种地方小吃的做法呢。”
“你不是和吕续林去吃饭的么,哪来的菜谱?”
“嗯……席上有人送的。”宗伟明吱唔道。
“人家送你就收啊,”钱嘉莉听出不对劲来,“跟你同席的都有些谁?”
“还能有谁,不就筲箕街改造项目指挥部的一些官员。”宗伟明闪烁其辞。
“钱宸送的吧。”钱嘉莉肯定地道。
“管他谁送的,儿子喜欢就行呗。”
“哼,你倒是心大,”钱嘉莉瞪了老公一眼,“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跟那个姓钱的走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