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院星空》追逐阳光

101、钱宸的谋划

　　“神经啊，那是交流心得就能学来的么，反正跟你干那事时，我从来就没小便失禁过……”宋溪反应过来捂住嘴巴时，已经说漏了嘴。
　　“哇，原来是这样啊，钱总果然龙精虎猛，强悍无比，韩某甘拜下风，也难怪你们会觉得清岩是在凡尔赛。”韩臻大笑道。
　　“流氓。”萧杭下意识地骂了一句。
　　一听到小便失禁，萧杭便不由自主地想到陈文和一个富豪投资方曾在自己身上用过的手段，不知廉耻，那两人说有多下三滥就有多下三滥，事后害得自己要休养好几日才能下床，但陈文和那猪头投资方第二天在人前又是一贯的谦谦君子之风。没想到一副禁欲风的钱大总裁，私下里也是那般无耻下流，萧杭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越发觉得钱宸不配与神仙般的宗哥为伍。
　　“萧老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韩臻以为萧杭是在骂他们。
　　“抱歉抱歉，没把你当外人，床帏之内的事都扯出来了。”商焘笑着连连拱手。
　　“没说你们，我是骂那个癞皮狗牛皮糖。”萧杭恨声道。
　　癞皮狗牛皮糖此时正春风得意呢，因为嘉明有目共睹的奉献，他和宗伟明受邀参加了省里举办的表彰大会，钱宸代表嘉明上台后，孟强书记亲自给他授了荣誉证书和奖杯，以表彰嘉明今年以来在关心民瘼关怀民生上所作的贡献。
　　钱宸和宗伟明回到嘉明，被眼前一幕吓了一跳。
　　公司大门口撑起了一个大型拱形气球门，大厦广场两边树满了各色旗帜，红地毯两旁职员列队迎候，职员后面是两排的庆典花篮，一下车礼炮轰天响，彩带漫天飞舞，欢呼声四起，掌声雷动。
　　“什么阵仗啊，比我儿了走红毯还隆重呢。”宗伟明对跑过来迎接他们的杨瑜周雄华等人笑道。
　　“庆祝两位董事长今天领奖啊。”周雄华满脸堆笑地道。
　　“少见多怪，咱们嘉明领的奖还少啊。”宗伟明没法，只得一脸乐呵地向站立在两旁鼓掌的部长室长科长处长摆手致意，既然场面搞起来了，那就张扬一回吧。
　　“得了再多的奖，也没今天这个有意义啊，不说庆源，在全省也就咱嘉明独一份的荣耀，公司形象可说是成了行业典范，生活需要仪式感，这都感觉仓促了点。”杨瑜眉飞色舞。
　　“呵，你要是今年能结婚，婚礼我给你准备全庆源最隆重的，保管有仪式感。”宗伟明哼了哼。
　　“杨总，我给你做证人哈，争取明年开春狠狠敲咱们老董事长一竹杠。”周雄华哈哈大笑。
　　“好说好说……”杨瑜尴尬地赶紧搀着宗伟明上台阶。
　　“老董事长，钱董，留步留步，”刚进大楼，行政部部长方洛承在后面连忙喊了起来，“还得烦请两位董事长在集团牌子旁留个影。”
　　“你们真会折腾。”宗伟明笑着止了步，拉起钱宸一起转过头。
　　“周总杨总别躲，大家一起来，荣耀一起见证。”见周雄华杨瑜往两旁后退，钱宸出声唤住他们。
　　“对对对，大家一起来，正好一排一排按台阶站好。”宗伟明向台阶下两排的职员招了招手。
　　“方部长，不是用你那不专业的手机拍照技术吧。”钱宸难得跟下属开起玩笑来。
　　“呵……哪能啊，”方洛承老脸笑成一朵大菊花，“专业的，今天特地请了专业的摄影师。”
　　“爸，你得替我拿一样。”钱宸把手中的奖杯往宗伟明怀里塞。
　　“我一个公园老大爷捧什么奖杯。”宗伟明不肯接。
　　“我手里还有荣誉证书呢。”
　　“那把荣誉证书给我吧，轻，不费力。”宗伟明伸手把钱宸另一只手里的荣誉证书接了过去。
　　拍完照之后，钱宸把杨瑜和方洛承留了一下，让他们筹备嘉明的表彰大会，准备对旗下所有公司作出过特别贡献的员工进行表彰。
　　宗伟明在周雄华的陪同下楼上楼下视察了一遍，回到总裁室见钱宸正在手机上跟人微信聊得不亦乐乎。
　　“刚还表现得喜气洋洋，怎么又是一副僵尸相，你爸妈还不准备回来么？”宗伟明一屁股坐进沙发，很是嫌弃地道。
　　“不是，跟岩岩聊着呢。”钱宸放下手机，走过来替宗伟明捏肩松颈椎。
　　“他又跟你作妖啦？”儿子在钱宸面前确实很不像话，□□，矫揉造作，小肚鸡肠，茶里茶气，一不如意动辄家暴，典型的恃宠而骄。实在是自己儿子，要是家里娶进个这样的儿媳妇，早也忍不住拿扫把赶出门了。
　　“他过两天又要进组。”钱宸闷闷地道。
　　“男人嘛，当然得有自己的事业，你不会想把我儿子当笼里的金丝雀养吧？”
　　“本来说好了要在家呆一个多月的，他和妈属于临时变卦，一时兴起，率性而为，家里又不是等着他们赚钱。”钱宸委屈地道。
　　“你也别跟我抱怨，我在家里地位不咋的，说话不算数，想把我推出去当枪使，没用。”宗伟明摆手道。
　　“还不让我去探班。”
　　“疫情嘛，理解，毕竟剧组聚集那么多人，安全很重要。”
　　“还警告咱们不能往剧组砸钱，再敢任性捐赠，让咱爷俩住在公司，不准回家。”
　　“那是警告你，别扯上我，公司我啥事没管。”宗伟明很懂得独善其身。
　　“爸，要不这两天你在公司坐镇，我回家陪岩岩，过两天他就要走呢。”
　　“做梦，”宗伟明差点暴起，“他要看书要研读剧本要给我烧好吃的，你粘在他身边做什么，他缺端洗脚水的，缺喂饭的？”
　　“爸不觉得他都瘦了好多么，还没养回来又要进组，吃不好睡不好，烦死人了。”钱宸随口抱怨道。
　　“你哪只眼看到他瘦了，体型一直是那样，他母子俩特别注意塑形，别瞎操心，你才惹人烦，”宗伟明恨铁不成钢地道，“坨大一个人，却跟个没骨头似的，你能不能在他面前有点脊梁骨，快把他宠成残障儿童了。”
　　“哦。”一想到宝贝疙瘩又要进组，钱宸意兴阑珊。
　　“周华雄年底想隐退，看看把谁顶到他位置，好好考虑一下。”宗伟明心里对钱宸还是蛮怜悯的，赶紧把注意力转到工作上来。
　　“周总跟我提过几次，我也在筹谋着这事，”感觉宗伟明肩颈肌肉结点很紧，钱宸手下力度加大了点，“爸，我想再增设个副总位置，杨瑜让他继续主抓经营一块，另外一个负责财务统筹，一个负责行政人事。”
　　“按自己主意办就是了。”宗伟明毫不迟疑地道。
　　“我最近在考虑一件事，关乎嘉明的根本，想跟爸商量下。”
　　“说说看。”
　　钱宸于是把最近一直在筹谋的事详细讲述了一遍，同时把自己关注的企业改制案例的感想也说了出来。
　　“爸有何意见？”见宗伟明沉吟良久没作声，钱宸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这算是……倒行逆施吧。”宗伟明并没立刻表态。
　　“也不能说是倒行逆施，改革嘛，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需求，观念的碰撞，观点的对立，最后都要经过实践的检验，才能去粗存精，才能纠偏校差，走出一条更宽的康庄大道，我想让咱们嘉明先行一步。”
　　“唉，终归是我的私心误了你啊，政界更能实现你的抱负。”宗伟明感慨地道。
　　“没爸说的那么高大上，我是出于私心的，跟政治抱负不相干。”
　　“哦？”
　　“我是为了岩岩考量的。”
　　“怎么又扯到他了？”
　　“嘉明的所有者是岩岩，嘉明体制的改革，最终影响的也是岩岩，”钱宸解释道，“我和岩岩的性取向在普世价值观中毕竟算是异端，哪怕是普通百姓都会受攻讦，何况岩岩还是镁光灯下的大明星，我想让岩岩的社会价值实现最大化，让他的社会贡献大到没人敢黑他，没人愿黑他，大到性取向不会成为他的软肋。”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宗伟明老怀甚慰。
　　“如果爸同意，我现在就开始慢慢跟孟书记那边沟通。”钱宸征询道。
　　“先放一放，不急在一时，”宗伟明摆了摆头，“事关重大，咱们从长计议。”
　　“好，先把内部整肃下再说。”
　　“这事跟岩岩提过么？”
　　“提过，他不是很在意，让我怎么喜欢怎么来。”钱宸沾沾自喜地道。
　　“哼，他倒是很淡定嘛，咱们辛辛苦苦为他打工，感觉在他眼里都不值什么呢。”
　　“对咱爷俩百分百信任呗。”
　　“我谢谢他的信任哈，受宠若惊，”宗伟明转而问道，“你妈知道么？”
　　“还没敢跟她说。”
　　“你别提，等我慢慢跟她说，小小的八千万到现在对你都有意见呢，九牛一毛的事都梗在心里，更何况这是动根本。”
　　“好，”钱宸点头道，“爸是掌舵的，你指哪我的桨往哪划。”
　　“别，”宗伟明哼道，“少拿这话来哄我，我干涉过你的决策？既然放心地把嘉明交给你，便对你的所有作为我都认可。”
　　“这事只要爸和岩岩认可，妈应该是不会反对的。”
　　“难说，”宗伟明摇摇头，“你筹划的，不说咱们庆源咱们省，就是在全国都是破天荒的事，要是实施起来，肯定成了轰动性的大新闻。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你妈不一定会同意。”
　　“实在不行，我再想其他的辙，反正我是要借着嘉明这个平台，扩大岩岩的社会影响。”
　　“愚昧，”宗伟明不乐地道，“进什么山唱什么歌，坐在什么位置就要做什么样的事，嘉明股权虽是岩岩的，可摊子支起来了，就得考虑成千上万的员工生计。企业做大了，就要有做社会稳定器的自觉性，不能只看到眼前一段段路。还以为你是个雄才大略，怎么这般没志气。”
　　“我人生第一宗旨就是为岩岩服务，其他的都排在后面。”
　　“哼！”宗伟明虽是没个好脸色，但心里还是很熨帖。
　　秋水寒接到彭子坚的电话后，果真高兴得手舞足蹈，他本人是学舞蹈的出身，当场就情不自禁地秀了一段蒙古舞，大肚腩都跳出了骑马狂奔的恣意，一颠一颤，浪里浪气。
　　“秋导，什么事这么高兴，手机都差点抖脱手了。”工作室里其他的人调侃道。
　　“何导，赶紧通知大家，别埋在办公室干嚎了，准备开工，”秋水寒对一个副导演道，“我赶紧跟苗总吴总联系，《江湖远》要开拍了。”
　　等秋水寒喜滋滋打了两通电话，大家又把目光聚到他身上，探究的意味很明显。
　　“试镜咱们可以免了，钱太后答应给咱们剧组提供演员名单，圆梦公司还不收报酬的，演员都是她提前招呼好了的，你只要通知他们什么时候来片场报到就行。”秋水寒对身边的副导演道。
　　“啊？真的呀，太好了，我就说嘛，只要请得动宗影帝，咱们的片子就成功了一大半。是不是马上就能上工？”
　　“对，你赶紧联系下影视城那边，看能不能这两天就入驻。”
　　“好咧……那演员名单呢？”
　　“等圆梦逐个敲定后，彭总会让人用保密箱送过来。”
　　“真的假的？”副导演感觉跟做梦似的。
　　“彭子坚亲自打的电话过来，还能有假？”秋水寒嘿嘿地道，“你就偷着乐吧，省你多少事啊。”
　　“可不就是，钱太后就是我的亲娘呃，好啊好啊，这下不用担心头发会掉了。”
　　圆梦的工作效率杠杠的，第二天下午就派专车专人将敲定的演职人员名单送了过来，而且片酬都一一谈妥了，相对剧组原本在演员片酬这一块的预算，竟然还省了老大一笔，一看那些大腕大咖的名字，跟友情出演差不多，片酬纯粹是意思意思，秋水寒看了之后笑得只见牙不见眼，自己亲自复印了两份，把敏航老总苗安安和天翔老总吴军约出来，带着名单去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