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之通天帝国/裴透]喂喂喂~》老子BT了

9、探亲

　　探亲
　　永昌二年的盛夏，张训接到一封信。
　　自从收到这封信之后，他的神色就不太对，一直闷闷的不说话，虽然他平时话也不是那么多。他经常把那封信拿出来翻来覆去的看，看完了就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一次他坐在地上望着夕阳发呆，裴东来从他身边经过，往那封信上瞟了一眼。张训回过神来，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蹦了起来，迅速的把那封信揣到了怀里，好像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裴东来只是看了看他，什么都没说，走了。
　　再过了一些时日，张训变的很奇怪。
　　他先是把裴东来的冬衣和冬被都拿出来晒了，又在苏记定了十把伞。
　　裴东来看着越来越整齐的屋子有点不习惯，有时候故意弄乱了，张训也不生气，还是小心的收好，然后对裴东来说，大人，这个我就放在这里了。裴东来乱丢一次，他就说一次，好像生怕裴东来忘记了似的。
　　裴东来觉得很奇怪，有一天他进宫去办事，张训没法跟着他进宫，他只好自己带了帽子遮阳。天气太热，捂的很严实的衣服和帽子让他感觉非常不爽。傍晚回到大理寺的时候，自己的桌子上摆着一壶凉茶，他把一杯茶都灌到了肚子里，才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
　　张训不见了。
　　以前他出门，无论多晚，张训都会等着他回来，但现在，张训不知去向。
　　他随手拉过一个同僚问，“张训呢？”
　　那人看向他，“大人！张训他请假回家探亲去了。”
　　裴东来愣了愣，探亲？他怎么从来没跟自己提起？
　　晚上跟薛大人汇报完上级指示之后，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大人，张训告了假？”
　　薛大人看了看他，恩恩了两声，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他请假回家探亲去了。”看裴东来脸色不善，继续补充道，“他说不忍心跟你道别，所以让我先别跟你说……”
　　裴东来几乎要被张训气的笑了起来，回家探个亲有什么不忍心道别？
　　薛大人继续道，“他父母给他来信，让他回家成亲，继承家业，成完亲后，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大理寺了……”薛总叹了口气，“唉……大理寺又损失了一个人。”随即又展眉笑道，“不过这也算好事，总比那些死在大理寺的人好。”他拍了拍裴东来的肩膀，“等明天我再调一个人给你。”

　　张训走的第一天，裴东来有点不习惯。
　　没人来叫他起床，给他梳头的小丫鬟手艺虽好，却缺乏经验，梳起来的头发带不上遮阳的帽子，他不得不让新来的小跟班打了一天的伞。那个小跟班虽然也很尽心尽责，却老是跟不上自己的脚步，总是走的快了，还得停下来等他。
　　第二天，由于下雨受了潮，没有换新的硫磺，他的香薰球扔出去，只升起了一缕浓烟，把在场的人都熏的够呛，他本以为逃犯早已趁机跑了，等浓烟散去，才发现逃犯也被熏的泪流不止，双目红肿，早就不辨方向。他笑了笑，想着改天要告诉张训，他弄的这个东西还有这种用法。
　　第三天．他早上迟到，中午摔了一把伞，晚上赶着办案，没有吃晚饭。大理寺的同僚们看着他冷着一张脸，都不敢靠近。
　　一直在身边的人突然离开，什么都不习惯。可是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第十天的时候，裴东来自己给香薰球里装硫磺。他想，张训大概是不会回来了，都十天了，已经是大理寺请假的最高期限。这样也好，大理寺的人总是来了又走，不知道哪天就把命也扔在里面，张训能回去成亲，过日子，也挺好。说不定以后办案路过他那个村子，还能进去喝两杯，逗一逗他的小孩。

　　下午的时候接到急报，说洛阳城外牛栏山附近发生山洪，堵住了路。他站在薛大人旁边默默的听着，想着这种事情为什么也要交给大理寺，就听那人继续道，在路上的淤泥中，发现一具穿着大理寺衣服的尸体。
　　裴东来猛的抬头，看向薛大人，薛大人也正看着他。
　　薛大人想说什么，一句东来才出口，裴东来已经冲了出去。
　　这几天连降暴雨，山路湿滑，马蹄踏过，溅起一溜的泥。
　　暴雨还没有停，路被堵住了，已经困住了一群人，朝廷的衙役正在清路，一群人听见马蹄声，都向两边让去。
　　裴东来拿出大理寺的腰牌，咬着牙问道，“这谁负责？”
　　一个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低着头向裴东来鞠躬，“大人！”
　　那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不过裴东来此时已经无暇注意。他冷着脸问，“人呢？”那人不明所以的抬头，被裴东来一把抓住前襟，“那个穿着大理寺衣服的人呢？”
　　那人被抓的咳了几声，指着身后，“在……在那里。”
　　裴东来松了手，向他身后望去，那具尸体整个都被埋在了泥里，只露了衣服的一角，大理寺的标示。
　　他的脸抽动了一下，大吼了一句，“挖！”

　　雨还在下着，衙役的头跟裴东来道，“大人，继续挖会有危险，雨还在下着，下一轮山洪不知道什么时候……”
　　裴东来扭头狠狠的瞅了他一眼，他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山洪夹着树木像是一条黑龙迎面扑来，裴东来大吼了一声，“后退！”随手抓住两个站在原地愣住了的行人向后跃去。
　　山洪把淤积在路上的泥都冲了开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滑过这些死里逃生的人们的身边，向着地势更低的地方狂奔而去。
　　等这一轮的山洪慢慢的停了，那具尸体早就不知去向，也许随着山洪，被一直冲入了洛河里。

　　裴东来慢慢的往回走着。
　　雨很大，他没打伞，浑身早就湿透了。
　　以往这个时候张训会准备了热水等他回来，现在他只觉得冷。
　　回到大理寺门口，有个身影正在那里站着，看着他。
　　雨太大了，眼睛几乎睁不开，他努力的睁眼，眼睛进了雨水，涩涩的。
　　他艰难的开口，“张训……？”一开口，雨就灌了进来。
　　那人也没打伞，浑身都是泥，狼狈不堪，可还是在那里杵着，不知道已经杵了多久。
　　“大人……”底下的话没说出来，因为裴东来突然搂住了他。
　　张训用手挡着，“大人，我浑身都是泥……”
　　“闭嘴！”裴东来瞪着他，狠狠的一用力，终于让两人间，再也没有一点空隙。
　　张训的下巴枕在裴东来的肩膀上，轻轻的道，“大人，我回来了。”

　　几乎是被勒着脖子拖着走，张训跟着裴东来到了他住的地方。
　　“大人……”他想解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不过裴东来没给他这个机会。
　　裴东来只是狠狠的望着他，然后突然吻了上去。
　　张训被吻的连连后退，直到这个吻变得温柔。温柔的仿佛不是裴东来。
　　他抬眼，看见裴东来正眯着眼睛笑着看着他，那目光像是老虎对着一只羊考虑先从哪下嘴。果然，随着窗外一声炸雷，只听裴东来咬牙切齿的道，“脱！”
　　张训不知道自己的手脚应该往哪里摆了，他迅速的把沾满了泥的外衣脱了下去扔在一边，看着裴东来还在瞪着他，又扯掉了上衣。
　　裴东来还在狠狠的瞪着他，他窘迫的看了看自己的裤子，跟裴东来俩俩相望。
　　过了好一会，裴东来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我的。”
　　张训这才醒悟过来，裴东来还穿着一身湿衣服，这么冷的天，不赶快换了，不感冒才怪。
　　他去解裴东来的外衣，然后是内衣的带子，裴东来一直死死的盯着他，这让他的手都抖了起来，带子被雨水打湿了，涩涩的更加难解。
　　裴东来在头顶低低的叫他的名字，“张训。”
　　“恩。”
　　“张训。”
　　“恩。”
　　裴东来动了动，仿佛不放心，又叫了一句，“张训？”
　　“恩。”张训答，这带子怎么老是解不开。
　　裴东来松了一口气，突然就忍不住怒气了，他觉得他有很多怒气要发泄，却不知道为了什么。他把人按到床上，恶狠狠的咬住了张训的嘴唇。
　　张训吃痛，唔了一声，嘴唇被裴东来咬破了，流了血。那血沾在裴东来的唇上，衬着他沾着水的脸，妖异的红。
　　裴东来的眼睛里空洞洞的，黑的可怕，黑的像是把自己也吸了进去。
　　张训也开始害怕起来，他不知道裴东来遇到了什么，能让他的大人惶恐到如此。
　　他叫裴东来，“大人……大人……”
　　裴东来不理他，扯断了自己衣服的带子，把自己的身体覆到了张训身上。
　　肌肤相接，对方身体的热度传了过来，这足以证明，对面的这是个活人。有看向自己的眼神，温的血，会动的身体，而不是躺在那里的，冷冰冰的一坨。
　　回程的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出现那具尸体被山洪卷走时的样子，他在想，那时候，那具尸体是不是也很冷，像他现在一样冷。
　　洛阳的盛夏，怎么会这么冷。
　　而现在终于是暖的了。

　　张训热水给裴东来泡着，自己拿着布给他擦背。
　　裴东来冷冷的问他，“你不是回家成亲去了吗？怎么会回来？”
　　张训道，“我跟爹娘说，这辈子我就在大理寺了。”
　　裴东来挑眉，“因为大理寺？”
　　张训手一抖，手上的布掉到了水里，溅了裴东来一脸的水。
　　张训手忙脚乱的帮裴东来擦，他以为裴东来会骂他，裴东来却只是把布从水里捞出来递给了他。
　　张训定了定神，磕磕绊绊的说，“还有……大人你……”
　　裴东来不可觉察的笑了笑。
　　他愣了一会，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停了一下， “这样也挺好。”
　　张训神色一黯。
　　裴东来继续道，“不过你既然回来了，以后别走了。”
　　“恩。”

　　后来，裴东来问张训，那具穿着大理寺衣服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张训在原地窘了半天，才答，回来的路上走的太急，遇到了小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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