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等我》白鹭有清洲

3、第 3 章 清晨，

　　清晨，应择伸个懒腰从床上醒来，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今天是圣诞节，他开心的从床上爬起来，嘴上抑制不住笑容的联系迎箫禾。
　　“今天是圣诞节，晚上七点一起去玩吗？”
　　对面信号非常不好，迎箫禾说话都是模模糊糊的。
　　“好，我们一起去。”
　　在挂断的最后一刻，应择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这让他很不安，立马给迎箫禾发信息。
　　【你出什么事了吗？】
　　虽然询问别人的家事不礼貌，但是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想到这心里不禁酸涩起来。
　　自己真的把迎箫禾当朋友吗？
　　抱着手机许久后才有了回应。
　　对方发了个表情包，是一只白色的猫正抓弄着花瓶。
　　应择这才放下心。
　　刚回完信息，身后就传来一声猫叫，应择转过头，原来是小择从门外进来了。
　　在上次见过迎箫禾家里的白猫后，应择也表示自己家里也养了一只白色的猫，一天看见一个男同学的表情包中正好是一只白猫在抓花瓶，应择就偷来了发给迎箫禾。
　　说如果有一方的猫惹事就发这个表情包。
　　两人达成一致。
　　他拉开窗帘抱起小择，一脸开心的样子像极了小孩。猫猫蹭了蹭他的手，应择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起猫粮就往小择的碗里倒。
　　猫猫认真的吃着。
　　应择收起猫粮就准备下楼洗漱，来到一楼，他听见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也看见了今天最不想看见的人。
　　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坐着的正是自己的父亲。
　　“你今天要去哪吗？一脸高兴样。”
　　桌子上还摆着几瓶未拆的酒，应择淡淡的回道：“今天圣诞节，我晚上出去……”
　　话还没说完，一个酒瓶从前面飞来在旁边的墙上炸裂，离应择很近，玻璃碎片从身上划过，脸上胳膊上手背上都裂开流血。
　　在这之后迎来的是一阵谩骂。
　　“就你这死样还出门，像你妈一样死掉就好了！不听话！”
　　就这样沉默一会，面前的酒鬼就会自觉离开。应择这样想着。
　　自己弱小无力只能在原地站着，握拳然后在心里咒骂着，但那个酒鬼并没有离开，而是大步走到应择面前，一个巴掌甩到了他脸上。
　　“为什么不说话？”
　　右半脸火辣辣的，还有着一丝冰凉的水滑下来，刚刚划伤的还是右脸。
　　我沉默也是打，我回话就说是顶嘴还是打。应择直勾勾的盯着这个所谓的父亲。
　　可能是他乱喝酒导致的身体不好，刚想说什么就捂着心口。
　　父亲疼的跪在地上，应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无动于衷，自己一直憎恨着自己的父亲，如果他现在可以死在我面前就好了。
　　应择这样想着，无情的转身就去洗漱了，出了卫生间门就被踹了一脚，命不由人，父亲依旧从地上站了起来。
　　门外的父亲嫌晦气在门口吐了一口痰就离开了，应择觉得自己全身酸痛，那一脚很重使他的背部狠狠的撞到了浴缸边缘。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来到镜子前，看着自己惨绝人寰的右半脸，这次的父亲没有喝醉比平常轻很多。
　　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嘴，脑海里面浮现着一年前母亲冰冷的尸体在医院里面躺着。
　　母亲本来身体就不好，犯病的时候父亲还在外面酗酒，家里只有小时候的应择，母亲绝望的看着家门口，期待着那扇门能打开，可无果。小时候的自己手里还拿着毛巾在旁边不知所措，亲眼看着母亲就这样倒在面前。
　　他不知道母亲怎么了，只知道伟大的母亲枯萎了。
　　当时才九岁的自己一瞬间哭了起来，想起来母亲说过的打急救电话才慌张的找到母亲手机。
　　送到医院时母亲已经无法挽回了。
　　哭红眼睛的应择也安静下来站在医院门口等着。
　　而赶到医院的父亲则是满脸通红一股酒味的来到应择面前，二话没说就踢了他一脚，嘴里还骂道。
　　“你真没用！”
　　自从那天应择就不认他这个父亲了。
　　憎恨慢慢发芽。
　　每次父亲喝酒抽烟去酒店，应择都选择袖手旁观。
　　思绪慢慢被拉回现实，无可奈何现在的自己哪也去不了，距离晚上还早，敷了药贴创可贴后躺在床上，疼痛促使着神经这让应择休息不好。
　　此时小择蹦到了他的床上，轻轻的在他旁边蜷缩起来，应择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了小择，嘴里喃喃道：“猫猫啊，你是在安慰我吗？”
　　不曾想小择竟真的回应了自己。
　　应择心里有了一丝慰藉，稍微抱紧了些，怀里抱着猫蜷缩成一团。
　　身上的疼痛使他不能行走，既然父亲出门了今天就不会回来了。
　　夜晚逐渐降临，房间的门被人打开，来者是父亲，他暴力的把应择从床上拽起，猫也从怀里跳到地上，发出微弱的叫声。
　　背上的疼痛还在继续，应择睁开眼便看见喝的醉醺醺的父亲，他没有想到父亲这次回来了，这次也不能出门了。
　　迎箫禾嘴角流着血，楼下的笑声和楼上的宁静截然不同，热闹的氛围把他排除在外，小姨的声音在楼下传来。
　　“迎箫禾！下来，准备洗碗。”
　　坐在床边的迎箫禾应着下楼，一家人还在笑着祝自己的弟弟生日快乐，只有他默默的收拾着盘子。
　　“迎箫禾，还不祝你弟弟生日快乐，真不懂事。”
　　小姨投出不屑的眼神。
　　“祝弟弟箫禾生日快乐。”
　　迎箫禾照做了，但还是迎来了一家人的不满，弟弟故意把桌子上的盘子打碎，然后大声哭起来，明明大家都看出来了不是迎箫禾的错却还是对着他指指点点。
　　“没有人要的孩子，你就是根野草。”
　　嘲讽他。
　　迎箫禾没有听在心里，满脑子都是和应择的约定。
　　小姨看着转身去拿扫把的迎箫禾突然有了个点子。
　　“你用手捡起来，脏了我们家扫把怎么办？”
　　听到这，身后传来阵笑声。
　　满地的盘子碎片，迎箫禾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了低头一个个捡。
　　为了让他们满意，为了出门去见应择，他忍了。
　　即使被划出几道口子，他没有说话，即使被小姨嘲讽，他也没有说话。
　　捡完后，白嫩的双手已经被鲜血染红，迎箫禾忍着痛收拾好后，回到房间包扎伤口，却被弟弟反锁在屋内。
　　接着一家人无所事事的出门过圣诞节了。
　　无论迎箫禾怎么呼喊都没有人理会，怎么转动把手都打不开。
　　昏暗占领了房间，无助占领了他的内心。
　　他蹲坐在床边转头绝望的看向窗户外。
　　灯火通明，唯独没有照到两个人的屋里，欢声笑语，唯独没有降临到那两人身边。
　　最终，两个人都没能准时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