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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网瘾少年的锐变 在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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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中时代,三生同志就已是个经亲、友、师三重认证过的如假包换的网瘾少年。
不出所料,如今已读高一的三生同志己攀登至网瘾的巅峰状态:手机电脑在手,天下我有,其余种种,不过尔尔。若是顾龄女士不对其“略”施拳脚的话,三生能为献身于游戏和视频里而断粮断水断三急直到烂在床上或转椅上。
顾龄女士骂过、打过三生,藏过、卸过他的手机和电脑,但在没脸无皮的老油条三生面前,这些招数都只是小儿科。可悲可叹的是,这场看似绵绵无绝期的旷世之战以奸诈小人三生的完胜和正人君子顾龄女士的完败告终。
三生小人得志,此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
“三生,好了没?”
“还没呢妈。”
“多大了还跟个小女生似的,换个衣服要换那么半天,又不是出门逛街,再说你也不是小女生,你一个男孩子穿衣那么讲究干嘛,又不是去相亲,就算是相亲也不至于这样啊,这样去相亲得多累啊——唉,这娃子怎么还没倒腾明白,活像要去参加选秀似的……”
三生有点不耐烦地打断顾龄女士不知休止的絮语:“妈,我快好了。”
“那你倒是快出来啊,嘴皮子功夫谁不会,行动才是硬道理。”
其实顾龄女士确确实实冤枉他了,他自顾龄女士把他“温柔”地唤醒并“劝”他去换身衣服后就一直在行动——仅限于指。
“你再不好我就直接破门而入了。”
“妈,别啊,我正赤着身呢,会脏了你的眼。”
顾龄女士没有开玩笑的习惯。
只听门外转来了拧门把手的声音。
三生手上动作不由得一顿。
就因这么一顿,电脑里的自己就被“人美心善”的队友偷袭了,血条噌地缩了一截。
回过神的三生立即给自己补血并反手把队友给刀了——生动地诠释了什么是快意恩仇。紧接着微信就被他“亲爱且可爱”的队友轰炸了——全是千篇一律的“sorry,刚刚I hand no 小心抖了one下,no是故意杀you的,强调one下,I同样no是have意的。”
三生没搭理他可怜的队友,而是心无旁骛地继续鏖战。
啪——幸福总是来得如此即时。
顾龄女士以巾帼不让须眉之势暴发出洪荒之力——倏然,一直负隅顽抗的门乖乖认了孙子。
顾龄女士手中的锤子上散发的光芒璀璨夺目,照彻灵魂,令人不忍直视。
此时,仅穿了一条三角内裤并冷落了被子的三生正趴在床上,手指翻转如飞,令人眼花缭乱。
帘因门掀起的风而微扬,趁虚而入的疏疏晨光轻轻一跃,毵毵自落,稍含润泽的晨光遂淌于白得近乎通透的嫩肌上。键盘上,手指纤细,骨节历历,于键盘起落时宛有熏风打旋;指甲干净整齐,酝酿着不张扬却诱人的纁,宛女子酡颜。
顾龄女士心中暗骂:成何体统!!!
砰——冰冷的锤子深深地吻了冰冷的瓷砖。
怒从心炸的顾龄女士快步向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对,狠狠地把床上被吓得缩成一团的被子一掀。
被子稳稳地落在三生的身上,覆住了三生的整个身。
正当三生惊疑未定时,顾女士拿起床头柜上的空调摇控制器,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压天气势把空调——关了。
正当三生准备严阵以待时,顾龄女士只轻描淡写道:“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而后潇洒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还贴心地掩了门。
却留下无垠的疑云:这剧本怎么换了?剧情不应该是顾女士看他沉湎于游戏,怒其不争,遂用铁锤把他爆炒一顿,用铁锤炒完后再用其他什么的来翻炒一下,反正他皮糙肉厚,耐炒,炒的时候还要加点策励人心的调料——奚落,没准狂炒时还一不小心发现他把空调调到了16度,怒极改用手脚同时炒他。所以,到底是什么导致了顾龄女士性情大变???至于答应,他答应顾龄女士什么来着——嗯,一不小心,忘了。
因顾龄女士甩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史无前例,故他不出意外地迎来了与吃鸡无缘的事实。
直至出房门时,三生还没想明白顾女士何时变了易炸毛的人设,以及为何变了易炸毛的人设,遑论答应了顾女士什么事及何时答应的。
疑云倾的雨把三生砸得七荤八素,以至于三生一时淡忘了吃鸡失败所予他的阴霾重重,就连把顾女士撞了也不知。
不知为何,顾龄欲扇的巴掌硬生生地停在半空,皓齿紧咬红艳得过分的软唇,面上的表情拧成可怖的狰狞毕露。
良久,顾龄才启齿:“三生,你确定要这样出门吗?”
三生难得在顾龄面前犯了懵:“啊,不行吗?”
啪——顾龄牌耳光就是响亮,仅一个就足以震彻寰宇。
三生表示心满意足:这下终于正常了。
顾龄忍无可忍:“你也不撒泡尿瞅瞅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这是出门该有态度吗?!”
三生心里一边嘀咕现在的顾女士更正常了,一边暗暗反驳我本来就不想出门。
顾龄看着无动于衷的三生没忍住买一送一。
三生经此一扇,如被醍醐灌顶——终于忆起自己答应顾女士什么和何时答应的了:今天是顾女士的四十大寿,哦不,小寿——不过顾女士的巴掌还是十几年如一日,宝刀未老啊。而一年前的今天,顾女士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讲出了她的生日愿望:冀望他能留一天的时间给过四十岁生日的自己。因为顾女士鲜少向他许愿——顾太后一般对他发号施令,且顾太后生日那天恰逢暑假——这个愿望较易实现,所以他当时答应了——他当时竟答应了?!
三生惊疑犹未定时,就迎来了一波人间清醒——丰韵犹存的顾太后痛下杀手时简直就是一个固守程序的强执行力机器人,打得让三生连亲妈和自己都不认识了。
顾杀手就差把牙咬碎了:“我看你小子是皮痒痒了。”
万幸,老油条三生自有脱身之法。
回房后,镜子前的三生在想:还好,没只顾着打脸——还别说,打得还挺有艺术感的——丑也是艺术的一种。
其实照他这么穿真不好出门:镜子里,他的黑T恤套在了正反穿反的睡衣外面且内、外、成、功、穿、反、了,而且他竟心宽如海地连裤子也没套——其实是忘了。
去了黑T恤和睡衣后,三生给自己上了药,主打一个随便:让药与伤自行结缘。上好药后,三生换了身干练清爽的白T配黑长裤,裤虽略宽松,但掩不了双匀直的腿修长,更掩不了其肌肉稍薄削却有力。但再好的身材也拯救不了已垮掉的脸。
于是,顾杀手看见了一个全副武装的三生——棒球帽、墨镜、口罩把三生的脸封得严严实实。
“你以为自个是明星啊,担心狗仔会偷拍你,别发你的春秋大梦行了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你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清醒点吧少年,只在脑子里做的梦都是用来碎的,只有在手下心上勾勒的梦才是能圆的。”
顾杀手竟对他灌起了鸡汤?!而且,这碗,哦不,这锅鸡汤怎么那么浓。
然而,三生只是淡淡也扯下口罩:“你觉得我有脸出门吗?!”
赫赫功勋直入顾杀手的眼中,顾杀手一时哑口无言。
顾杀手还未来得及思忖如何回三生,他就已戴好口罩:“走吧。”
顾杀手心下一松,又闻三生平静道:“我想早走早回。”
顾杀手杀人的心又起了。
和清山离悠市很远,顾杀手的车技离合格也有很远。
三生难得没在车上玩手机或电脑——没办法,今天是顾女士的生日嘛,寿星为大。而且他们好久,好久都没有一起出去过——虽是不情不愿,但毕竟是难得,他不想扫自己和顾女士的兴。没有乘兴而来,亦不奢望乘兴而返,只求不落得败兴而归的结局。
颠着颠着,三生竟蒙幸得酣梦一场。
至和清山时,已过午。
在路上醒过好几次的三生现下又睡熟了。
顾杀手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叫醒三生。
啪——顾杀手的功力不减。
正中三生腿上的淤青,三生吃痛,整个人顿时醒透。
作为一个网瘾少年,三生的好觉已达到了珍稀的地步,所以三生有着异、常、重的起床气,被痛醒的三生起床气犹为甚,故忍不住怒道:“你有病吗?!我伤哪你打哪。我不是机器人,我会痛的,我是想被心疼的。”
顾杀手扯三生的裤子址得很果断。
正当三生以为自己准备要为自己的大逆不道买单时,却见顾杀手看着自己的双腿的眼里闪过心疼——那一定一定是错觉吧,顾杀手与温柔间隔的不只一个十万八千里,可能是因为他最近没睡好,所以没能控制好自己的妄想。
没等三生再在顾杀手眼中瞧出个所以然,顾杀手就把裤子扔回到他尽裸的双腿上,而后不见踪影。
这是去买装备了,可能车上没有趁手的吧,可能的装备不够,炒不尽兴。
顾杀手前脚刚走,三生就把所有车窗上的帘拉好了。
独守空车的三生守了半天,怎么也没想到装备是几瓶冰矿泉水——看来顾杀手想挑战点别的了。
“脱鞋,把腿放到椅上。”
后座的三生照做。
只见顾杀手用毛巾包好矿泉水后,用其分別往三生的腿轻轻一搭:“腿别动,敢动就扒了你的皮。”
三生被冰得一颤,但顾杀手却没动手。
“脱衣服。”
三生照做,同时在心里一叹:要上正菜了。
三生想,不管她等会做什么,自己也不会反抗,因今天是她生日,无物可送,就送她一场尽兴吧——好说歹说也是十几年的母子缘,多少是有点情分的。
不曾想,又是一冰。
三生一口冷气还没倒吸完就被顾杀手塞了两个包着手巾的矿泉水,不免又倒吸了口冷气。
“腹上的淤青和脸上的淤青自己敷,我可没那么多只手来伺候你这个封建毒害不清的皇帝,别总以为世界是围着你转的,自你出生以来顶多只有你围着世界转的份,没准你还没份呢,没份的话你要自己去争取,因为我们离不开世界,我们只能围着世界转,就像月球围着地球转,地球围着太阳转,亘古不变。”
叛逆少年三生心里又是不满:为什么我们不能围着自己转呢,自己做自己的卫星,自己做自己的恒星。
之后的二十分钟则是凝滞的二十分钟,仿佛连呼吸和心跳都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在静默中,三生感觉自己僾然尝到了几丝独属于妈妈的温柔,可是,晚了,太晚了,那是曾贯穿了他小学和初中的得而后失,再求不得,那是他曾经所有的热忱所在、耐心所在,如今不想要了,不敢要了——在他还未戒断对她的依恋时,这份爱缺席了;在他还未能接受父爱的淡化的时候,这份爱缺席了;在他最敏感脆弱的时候,这份爱缺席了;在他身心俱损的时候,这份爱缺席了——如今的它,他已不屑一顾。因为这颗心早在没有它的滋养下成熟了,如今的它已
不值一提。
不过,三生宁肯信温柔无,也不肯信温柔有。
二十分钟后,顾杀手又开始降旨,用的是久居上位的口气:“趴好,内裤自己脱。”
事关三生一辈子的清白,忍者神龟三生还是破防了:“妈,我快成年了,不是能争相被人参观的婴儿。”
“你如果能自己看到你自己臀股的淤青并敷对位置的话,我才懒得管你,你以为谁愿意待奉你啊,别太拿自己当回事,这样会显得你傻,且傻得彻底。”
顾杀手雷厉风行,直接把人收拾好了:只套了白T的三生于椅上长跪,墨发蓬松,喷薄着疏疏薄荷清香;肩宽背挺,动止间尽显阳刚之气;蜂腰妙曼,不盈一握却尽展风华;绵臀柔润,其色可餐其味亦可餐。三生全身内内外外最绝的当属其曲线——他身上的曲线优美丝滑,宛如交响曲的第二乐章。曲线阑干,催柔极,催刚极,个中况味,难以尽言。
不知何时,他儿子已出落得这般俊逸且不失淡艳,阳刚且不失阴柔,仿佛是从旷世画作中强拉出来的人,于尘寰中自是出尘。
顾龄不免心中一叹:不愧是我儿子,颇具我当年的绰约风姿。
只是……为何她心中隐隐对其生出了其必为祸国妖妃之感,这种事经不起深想。
啪——她还是深想了——毛巾包着的矿泉水落了。
一个狠厉的巴掌说来就来,大有同归于尽的滔天气势,却堪堪在半空中刹了车。
三生被凛冽的掌风一冰,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她怎么还不打,给自己找不痛快?第二个念头才是:我又是哪里惹到她了?
顾龄打人向来贯彻一个“理直气壮”:她发现三生长得很娘,而在她的认知里一个男生长得如此娇柔是错误的,而且一个男生能长得如此娇柔定是他刻意为之,此为错上加错。错误就应该被纠正,纠正的办法自然是在打骂里令其憬悟,因熬“鸡汤”需要一定时间,所以顾龄会选择边熬边炒。
顾龄重握包着毛巾的矿泉水敷回三生的臀上与颈上:“不小心掉了。”
饶是三生心已磨成顽石,仍不免大受震撼:顾龄这次真的,真的没打他!!!是顾龄吃错药了,还是他在做梦?
三生狠狠地甩了甩头——没醒,不是梦。
很快三生就判定:她一定吃错药了,而且药效很猛——抑或是她今天想好好过她的第一个小寿这才不跟他这种哪哪都是错的人计较。
顾龄干巴巴地问了句废话:“疼吗?”
三生:不然呢,痒吗?舒服吗?
最后,三生还是不置一词。
因为顾龄的温柔美如泡泡,一触即破,他虽不习惯,甚至反感,但内心深处还是想它留久点,再留久点,久到他足以准备好彻底地绝望为止,久到他足以准备好彻底地绝望就行。
三生知道现在的顾龄爱他,知道现下的温柔是赤裸裸的事实,但他只能肯定是现在,下一秒,这份爱就可能面目全非了。尽管如此,三生还是想回应这份稍纵即逝的爱,但是他太笨,最后想出来的回应只有缄默——这份爱太沉,沉得足以压垮大脑里的所有神经。
顾龄眼里旋着柔波:“我们去医院。”
“我皮糙肉厚,不碍事——我想去爬山。”
三生知道顾龄想爬这座山想爬很久了,还特地留到生日那天才爬,特地和他一起爬,他不想拂了顾龄的兴。
这次,一向生猛的顾龄竟拗不过三生。
其实自顾龄十几年来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的武力值那么猛起,就已注定她拗不过三生呢——因为她心软了。
几年来,她打三生一般选择用巴掌,因为这样能控制力度——打得轻了怕三生不长记性,打得重了怕打坏了三生。但顾龄一直不知道的是,她是个神经末稍不敏感的人,她以为的轻拍其实是三生以为的打。三生是她从小打到大的,每次打完她都没管过他——她觉得男孩子不能娇生惯养了,但今天是个例外。直到今天,顾龄看到这一身的新伤压旧伤,她才知道自己打得有多狠——后悔轧过她身心,她好像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痛,好像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痛可以这么痛。
上山的时候,三生一直跟在顾龄的后头,不远不近,正如他们现在的关系,谈不上亲近,也说不上生分。
“我背你。”
闻罢,三生不免习惯性地在心中暗笑:我又不是什么公主王子,怎配您屈尊?
骤然,三生心里冒出了一个规劝他的声音:她已经好好跟你沟通了,别再把关系弄僵了,毕竟在这世界上她已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叛逆少年三生自是不满,但不满归不满,他还是明事理的,才准备回一句“你背不动的”却闻:“那我抱你吧。”
成何体统四个字一炸三生,三生脑子里晕眩就一阵粘一阵,正当他险些被石阶所绊时,一双温柔有力的手扶住了他。
那是母亲的手,那是一双向来只知打他如今却在扶他的手。岁月能于其上凿出棱角,却磨不平那无法言说的爱意。
三生被一扶,脑子更昏了。
三生心想:这是更深层次的梦吗?若是能梦下去,能否梦到死才休。若是不能,能否即刻就碎,他不想留太多的心痛给日后。
霎时,三生的膝弯一软——顾女士从不开玩笑。
三生脑子猛地一清,往前连跳几级石阶:“不用,我人好得很——山顶见。”
言罢,便连背影也不舍得给顾龄女士留下。
半山腰有个藏人处。
藏于其中的三生透过蓁蓁翠叶看向来路。
三生是个尽职尽责的监控,瞠了半天也没眨眼。
他还是对顾龄放心不下。
最近,顾龄出差越来越频繁了,以至于体重噌噌噌地往下掉,清减了许多,掉的不只有体重还有头发,一掉就是一大把。脸上还缠着病气。这些,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面上不显,语中不提——两人厮杀已久,千疮百孔的关系很难一下子好起来。
正当三生快要望眼欲穿时,顾女士终于行至半山腰。
见顾龄好好的,三生不免松了口气。
气松得快,紧得也快——只听一声喵呜在他的耳侧响起,仅此一声便勾去三生的三魂七魄。
三生魂魄归位时,第一个念头是顾女士是否听到,第二个念头才是刚刚那声好像是猫叫。
顾龄喜猫,儿时的梦想是睡死在猫窝里,故有可能循声而来一观。因三生对猫毛过敏,故顾女士自三生出生以来鲜少与猫有亲密接触——所以顾女士可能不来。
遗传了顾女士喜猫基因的三生因从小对猫毛过敏,故儿时的宏愿是这辈子能再吸一次猫,再吸一次,此生足矣,但因顾女士看管得严,竟十几年未果。此时猫在身旁,三生不知宜惊宜喜,但手先脑做出了决定。
此间蔼蔼,三生辨不清猫的华容,但他知他已爱上,他已爱深。
兴许,这世上有一种爱,无观姿容,无须一眼就知你已爱上,你已爱深。
猫猫睡得好好的被莫名其妙地弄醒,竟没炸毛,全因少年怀太温,撸猫手法很是娴熟,甚得猫心。
三生有了猫就忘了娘,自己猫毛过敏这件事更是忘得一干二净,只是越撸越欢了。
猫猫的身温温软软的,恍若刚出炉的蓬松至极的舒芙蕾。其身毛毵毵,顺滑如咖啡若罗锦,还携着草木香,自成一股清绝出尘的气质。
猫猫被撸得舒畅,惬意非常,竟大大方方地在他的怀里酣睡了。
诡异的是,他竟未出现过敏症状。
顾龄登上山顶后不见三生,便发了条“你人在哪”的微信给三生。
哪曾想,网瘾少年三生为不破坏顾女士的兴致,竟狠心留手机在家。
三生自然没回她微信,在山顶遍寻无果的顾龄决定下山找人。
临下山前,顾龄还放了块刻了“看微信”的异石于山顶显眼处——三生少年心性,猎奇,喜观异石,若上山顶必不会错过此等异石。
顾龄行至半山腰时,忽见树影婆娑里,夹着一人影。
一走近,惊、怒、忧转番向顾龄袭来:惊的是那人果真是三生,怒的是三生竟罔顾她昔日警告莫与猫亲密,忧的是三生的猫毛过敏再犯。
猫猫隐约察觉到顾女士隐约的敌意后,强行从佳梦中醒来,昂首正对顾女士一双欲起血丝又涨泪的眼。
猫猫的一双眼平静无波,不见纤毫惧色。
三生盘坐了地,一手环着猫猫,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猫猫的下巴,眼里的宠溺喷薄而出,湿了顾龄的心,对顾龄就在他身边的事实全然不觉。
顾龄从未见过这般温柔的三生,一时忘了制止他。
猫猫淡淡扫了一眼顾龄就再也没施舍半点目光给她了,如今正认认真真地享受着三生的悉心服侍。
不知至何时,三生才发现了氛围有点异样,仰首便见顾龄温柔未收的眼,一时惊愕,不经意间,撸猫的手一顿,环猫的手一收,猫猫失了束缚,便以为对方的一时兴起已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于是在判定占够便宜后就从容离去了,毕竟于它的喵生而言,这份缘只不过是段微不足道的插曲罢了。比起被伺候,它更爱翛然,只不过因好奇被伺候的感觉才俞允三生伺候如此久的。
疏光下,猫猫一双耳柔而挺,一双眼有神,如晌午阳下涟漪。一身“黑西装”端庄肃穆尽显绅士风范,“白领”“白皮靴”尽显稳重大气的少爷风度。猫猫步履蹡蹡,完美地避开了地上所有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