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当我们在谈论爱的时候究竟在谈论什么 ...
-
*20260222黑川伊佐那忌日企划第一棒
下一棒
*OOC的复健作，代入向
*真骨要素，雷者自避
summary∶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的幸福
一
临近年关，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垃圾袋被风推着打滚。
你蹲在街边马路牙子上，盯着对面的关东煮摊子。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在暖黄的灯光下勾出你肚子里的馋虫。
你蹲在原地，身形萧瑟，肚子饿得咕咕叫。
好饿啊，晚饭没吃多少，胃里的食物早已消化。你摸着肚子，下意识掏口袋，空无一物。还是不死心地摸口袋，从上身摸到下身、从夹克摸到裤兜，可惜，一分钱也没有。
都怪哥哥，如果不是他，自己绝对不会离家出走，沦落到这般凄惨的境地。
你又冷又饿，已经开始想念鹤蝶的饭和家里的暖气，但也不愿意就这样轻易向伊佐那低头。
伊佐那是一个固执的人，但凡是他决定要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放弃，哪怕路的尽头只是一堵墙，他也非要用头撞上去试试真假。你和他留着同样的血，有很强的自尊心，不愿意向人低头。
晚饭时，你和哥哥大吵一架，互不相让。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鹤蝶端着碗想要劝架但又怕被你和哥哥拉入这恐怖的战争中。他像是尴尬的AV导演，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希望你和伊佐那当他不存在，吵完架后就能和好。
让他失望了，你和伊佐那的战况越演越烈。
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捡起桌上的筷子往哥哥身上扔，他躲开后下意识黑脸吼你的名字。
“你到底有完没完！”
“对我发什么脾气！”你气不过，伊佐那居然为了一件小事凶你，心像是被黄连苦水泡着，止不住地掉眼泪，“伊佐那你混蛋！”
鹤蝶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想过你居然掉眼泪了，于是迟疑地看向伊佐那。
罪魁祸首本人：……
伊佐那看见你的眼泪就后悔了，可又拉不下面子道歉，鹤蝶只好作为中间人像之前一样调解这次家庭矛盾：“■■……伊佐那他其实……”
“你们都是一伙的，鹤蝶你也是混蛋！”你拍开伊佐那想要抹你眼泪的手。
砰！门被重重合上。
鹤蝶看了眼低气压的伊佐那，又看了眼合上的门口，低头看了眼还没吃完的饭。
伊佐那站在玄关，盯着那扇被你摔上的门，沉默了三秒。
最后，还是鹤蝶起身：“伊佐那，要不还是去找……”
“鹤蝶，让她冷静一下。”
鹤蝶还没说完，就被伊佐那冷酷地打断。
“伊佐那……”鹤蝶有点担心你，“可是她连外套都没穿，会不会感冒？”
砰。门已经关上了。
徒留下一个人的鹤蝶：……？
鹤蝶：究竟是谁需要冷静一下。
二
伊佐那的脚步渐渐加快。
十二月末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发现自己出门时忘了穿外套，只一件薄薄的针织衫，寒意顺着皮肤往里钻。
他想起你跑出去时也只穿了那件旧夹克，会不会冷？他又想起你晚饭没吃几口，光顾着和他吵架，会不会饿？
万一你正可怜地蜷缩在某个角落掉眼泪，而不安好心的坏人找上了你……一想到你有受伤的可能性，黑川伊佐那就想切腹。
该死。该死。该死。
妹妹究竟去哪里了？！
哪里都没有，哪里都没有！
伊佐那呼吸急促，妹妹要是有什么事他也不活了！
他想起你掉眼泪的样子。你已经很久没在他面前哭了，上一次还是你十岁那年摔破膝盖。
他急得不行，让妹妹趴在他的背上。
哥，好痛。妹妹抱紧他的脖颈，眼泪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
我们马上就回福利院了，佐藤阿姨那儿有一些药，我们可以向她借一点。他安抚受伤的妹妹。
哥，为什么他们都讨厌我们？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他们却总是欺负我们。妹妹控诉那群欺凌她的混蛋。
下次别和那群人待在一起。他说。
……我知道，但我又没有朋友，一个人玩好无聊。妹妹向哥哥抱怨。
嗯，那就和哥哥还有鹤蝶一起玩。他回答，身为哥哥的伊佐那有着同样的感受：孤身一人的孤独、无法排解的寂寞……但这个年纪的小孩要强，想要在妹妹面前维持一个完美的哥哥形象，所以他从不会在妹妹面前露出软弱的表情。
男孩子间的游戏太无聊了，而且过家家游戏我三岁就不玩了。妹妹回答。
天竺可不是什么过家家游戏。鹤蝶是我的国民，我是天竺的王，如果你加入的话，勉强给你封个天蓬元帅。伊佐那说。
我不想当天蓬元帅了！我要当如来佛祖！妹妹扯着伊佐那的头发撒娇。
妹妹没想倒哥哥还记得这么久远的回忆。
以前妈妈会给伊佐那和妹妹们念睡前故事，西游记里的故事深深地吸引孩子的注意力。年幼的妹妹们拉着他的袖子一个说要当孙悟空一个说要当天蓬元帅。
没有这种位置，伊佐那冷酷拒绝。
诶——那一点都不好玩了，要是艾玛还在就好了，我们就能一起玩游戏了。妹妹流露出寂寞的神情。
嗯……伊佐那沉默了。
哥哥，你说，妈妈曾经的约定还作数吗？她是不是忘记我们了？……她说过会接我们去新家的。
身后传来一阵呜咽，他无言。
哥哥，我想艾玛和妈妈了。妹妹边哭边喊。
他陷入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要怎么说呢？其实妈妈当时是骗我们的，说不定艾玛早就忘记我们了……最后，他只能笨拙地安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妹妹。
无论如何，我们永远会在一起。他对尚且年幼的妹妹许下诺言。
……真的？妹妹总算停下了哭泣，用伊佐那的衣角擦干净眼泪和鼻涕。
真的！你不要哭了，我不会再让你流眼泪。
那拉钩！
【指切りげんまん、嘘ついたら針千本飲ます。】
黑川伊佐那曾经许下永不背叛的诺言，而现在，是他让你哭的。
三
你蹲在马路牙子上，像一只饥饿的刺猬。
关东煮的香气还在往鼻子里钻，你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膝盖里。
算了，饿就饿吧，总比回去面对那张冷脸强。
可恶的伊佐那！讨厌的哥哥！骗子，大骗子！你再也不要喜欢他了！你吸吸鼻子，委屈地嘟囔。
“讨厌我？”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你僵住了，没想到刚刚抱怨的家伙就出现了。
他在你面前站定，影子把你也一起罩住了。
你不动。
他也不动。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像两尊被风吹冷的雕像。
最后，还是伊佐那先低头了。没办法，自己也只有一个妹妹啊，做哥哥的本就该顺着她，更别提自己也许诺过不再让人流泪。
伊佐那握住你的手，像是摸到了一块冰。冬天的气温本来就低，更别提你还吹了许久的冷风，要是再在街上待着，你肯定要感冒。
他皱了皱眉，把那双手拢在掌心里，低头呵了口气，然后搓了搓。
“和谁学的？这脾气又臭又硬。”
“和你学的。”你还没原谅他。风一吹，你打了个喷嚏。
“脾气真大，跑出去也不穿件衣服。”
看着伊佐那若无其事的模样，你心里气死了。“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不要搞那什么暴走族了！”
“不行。”黑川伊佐那拒绝，唯独这件事他绝对不会退让。
“那我不要你管了！”你这一声吼得又急又冲，周围零星的路人侧目。
伊佐那的脸色沉下来，他握住你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把你从地上拽起来，让你被迫面对着他。
“嗯？不要哥哥管？那要谁管？”伊佐那被你的话激起了火气，死死地握住你。他浅紫色的眼睛盯着你，像是恐怖片的鬼娃娃。
他逼问你：“不要哥哥管要谁管？”
“你是我妹妹。我一个人的妹妹。从小到大都是，以后也是。你不能说不要我管。你不能说不想我。你不能跑出去就不回来。”
“反正不要你。”你大喊，“你是我的哥哥！只是我一个人的哥哥！黑川伊佐那你到底姓什么？黑川！不是佐野！万次郎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蛊！连妹妹都不要了！”
伊佐那气笑了，究竟是谁不要谁，究竟是谁无理取闹。但你却被他的笑容刺激到了。
“为什么为什么呢？你就是忘不了他！你究竟喜欢的是谁呢？你所有的爱和恨都是属于我！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们留着同样的血，你是我的半身，我们有着共同的命运，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谁要把你抢走我就杀了谁！你要离开我就砍死你然后自杀！”你的眼泪又落下来，不管不顾地大喊。
伊佐那松开了你的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你看见他手指缝隙露出的脸，棕褐色的皮肤泛红，像是晒红的猴子屁股。
“你………我……额……”
说这种话和表白有什么区别！伊佐那被你这么表白，心都要从胸口蹦出来。
他抱住你，把头埋在你的肩膀上，嗅闻你脖颈间的气味。熟悉的味道，是他和妹妹一起去超市挑选的洗衣液，他刻意和妹妹用了同一款洗衣液。妹妹身上的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样。
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妹妹、我的妹妹、留着同样血的半身。
我唯一的爱人。
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
“你还记得吗？你十岁那年摔破膝盖，我背你回福利院，你趴在我背上哭，说好痛。”他的声音低下去，“我许诺过，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让你流泪。”
“可我今天让你哭了。”
“不止一次。”
“我想让你幸福，可又怕这幸福不是我带来的。我讨厌站在你身边的家伙，无论男女。一想到未来别人也会像我牵你的手一样牵你的手，未来别人也会像我抱着你一样紧紧拥抱，我就火大。你是我的妹妹，一辈子的妹妹，没有人能让你和我分开。”
他抬起头，用手捧着你的脸，和你对视。
“对不起。”
你傻了。
黑川伊佐那会说对不起？黑川伊佐那会道歉？那个倔得像头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哥哥，会道歉？
你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失去你。我无法接受失去你的痛苦。”
“我保护你，我照顾你，我给你想要的一切——我把我能给的全给你了。我和你爱我一样爱你，你看不见吗？”
你沉默了。
你看见了。你一直都看见了。只是你的心像颗贪婪的黑洞，你想要更多爱，想要他全部的注意力，想要他只看着你一个人，想要你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伊佐那也是这样。他也想要你全部的注意力，也想让你只看着他一个人，也想让他自己在你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可对你来说，只有伊佐那幸福，自己才能幸福。
“哥。”你叫他。
他应了一声。
“我只是想让你被好好对待。不要因为恨而去做那些对不起自己的行为，鹤蝶都都告诉我你建立天竺的目的和计划了，别和那个稀咲走在一起了，他看上去就不像个好人。我不想让你走进极端的爱和恨，当然，我更讨厌你的痛苦属于别人。”
伊佐那很想说天竺的事妹妹就别管了，他自有安排。但看着妹妹死死瞪着他的表情，他还是识趣地把话咽进肚子里。
“哥哥。”你说，“天竺是我们的梦想，所以不要用那些脏东西污染它，好吗？”
“……嗯。”
“哥哥。”
“嗯？”
“我以后不跑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把你抱得更紧。
“真的？”
“真的。”你和伊佐那讨价还价，“但你也不能再凶我。不能吼我。不能说我有完没完。”
“……尽量。”伊佐那牵着上你的手。
“什么尽量！你要答应我！”你不服气地说。
你被他牵着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等一下，我没钱，关东煮还没吃——”
伊佐那脚步一顿，回头看你，那表情有些无奈。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放在你的手心。
“想吃什么，去买。我在这儿等你。”
你握着那几张钱，扭头问伊佐那想吃什么。他摇头拒绝后让你快去买关东煮，天气实在太冷了，快点买完就能早点回家。
今天天气不算好，也没什么生意，关东煮的老板原本还竖起耳朵听着你们的八卦，但看见你往这边走的身影后吓了个激灵，出于心虚还赠你两串牛肉丸。
你高兴地道谢，美滋滋地让他牵上你的手。伊佐那的手很暖，把你的手整个包住。
你低头看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是你的手放进去就抽不出来的那种握法。
“饿不饿？关东煮够吃吗？”他问。
你犹豫了一下，点头后摇了摇头。
“回去让鹤蝶给你热饭。”伊佐那毫不客气地指使鹤蝶。
“我想吃哥哥做的。”你假装撒娇，试探伊佐那的底线。
“行。”伊佐那的答案出乎意料。
居然答应了！
你看着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可下一秒，他又开口了：“但你摔筷子的事，回家再算。”
你：“……”
你就知道！哥哥是个小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