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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百零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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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旦时分,赵泽等到了那个贼。
赵泽在穿过窗纸照进屋里的月光下看到那个贼小心翼翼用刀片挑开房门后的门闩,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来到床边查看他们两人是否熟睡。
赵泽闭上眼睛装睡,等着贼确定他们都睡着后离开床铺后,赵泽又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个中等个头,身材干瘦的盗贼翻找起他们白天穿的衣服。
赵泽抓起放在枕头下的木棍,小心从床上起身走到盗贼身后。
盗贼翻出钱袋,刚高兴没多久忽然察觉背后有人,刚想转身挥刀劈过去,一个木棍便狠狠敲在他的头上。
盗贼的大脑空白一片,跪倒在地上,赵泽冷静地上前踢开他手边的大刀。
在盗贼还没反应过来时,赵泽挥着木棍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和握刀的右手上。
盗贼一开始还想反抗,后来被揍得狠了也只知道开口求饶。
赵泽全程头脑冷静,面无表情地挥着木棍砸在盗贼身上。
等到盗贼被他打晕过去,赵泽用布条将盗贼的双手和双脚绑在一起。
船家安排的看护带着人闯进来时,赵泽已经将人打昏过去又将人的手脚绑起来。
“出去!我夫郎在睡觉,不要把他吵醒了。”
看护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房间里退到房门口。
赵泽把盗贼拖到房间门口,又把房门从里面关上了。
没多久,船家带着人来到甲板上。
他看到被捆绑着丢在甲板上的盗贼,以为对方是被看护们捉到的,听到手下说地上这个盗贼是被赵解元打晕绑起来后顿时大吃一惊。
“赵解元呢?”船家问手下。
看护们说道:“赵解元把人从房间里拖出来就回房睡觉了。”
“……”船家看着手下气不打一处来,“我要你们有什么用?这么多个人看护客房抓到一个贼,还没赵解元一个人有能耐!”
……
第二天,方棋醒来后,被赵泽告知盗贼昨夜已经被人抓住了,盗贼是船上一位刘姓茶商的下人。
这个盗贼住在负二层,和船上的仆役住在同一层,之前无意间得知前二十名的举人都被知府大人赏赐了金子,心生贪念便起了偷窃的念头。
刘姓茶商得知此事后非常生气,赔偿了先前被偷盗的两位举人每人五十两银子,那两位举人也已经从盗贼的包袱里找回了他们丢失的银钱。
赵泽向方棋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好奇地问起知府大人赏赐给他的金子所在。
赵泽知道方棋把银票都缝在了衣服内衬中和被子里,但是他猜不出方棋把金子藏在何处让盗贼找不到。
方棋下床走到窗边,从平时煮茶的炭炉炉灰中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他打开布包,里面赫然是知府大人赏赐给赵泽的那二十锭金子。
赵泽哑然失笑,谁能想到方棋居然把金子藏在了炭炉中,难怪那个盗贼翻遍整个房间也没有找到金子。
“你真聪明!”
方棋得意地笑了笑,又把脏布包埋进炭灰中。
方棋刚把布包藏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传来曾开和彭来的声音,“赵泽,你们在房里吗?”
“在。”赵泽应了一声,拿起温热的湿布巾把方棋的手擦干净才走到门口把房门打开走出去。
“曾兄,彭兄,你们两个人有事吗?”
曾开道明来意:“明天就要下船了,我们两个人来问问你们有没有想好在京城的落脚之处。”
“暂时还没有想好,我和我夫郎可能会像在府城一样租一户院子住进去。不知曾兄你们二人是何打算?”
彭来松了一口气,笑着接话说道:“我和曾兄也是这样打算的。既然你和你夫郎也有要租房子住的打算,倒不如咱们四人租下同一座宅子,等到吴兄来到京城也可以搬进宅子与我们同住。”
赵泽也正有此意,“好啊,我没有意见。等咱们明天到了京城,我们便去牙馆询问城内是否有合适的空宅子。”
曾开和彭来都没有意见,“好,就这么说定了。”
曾开两人告别赵泽去楼下吃饭,刚到负一楼,便听见人们都在议论昨天晚上盗贼被一个举人抓到的事情。
他们悄悄听了一耳朵,这才得知昨天晚上赵泽靠自己一个人抓住了入室盗窃的贼人。
曾开想到赵泽高高瘦瘦的样子,怎么也看不出赵泽有独自钳制贼人的能力。
彭来感叹道:“赵泽平常没有力气,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居然有制裁贼人的力量,我这种肩不能扛的瘦弱书生当真是自愧不如啊。”
“他倒是低调,刚才咱们同他说话时一直没听到他提起这件事。”
“是啊。”
两人用过早膳,回到楼上找赵泽讨论功课时问起他昨夜独自制服歹人的事情,“赵泽,昨天晚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提都没提,我们两个还是今早去楼下吃早饭,听别人谈起昨晚的事情才得知这件事。”
“是啊,赵泽,你可真厉害,居然一个人就把持刀入室抢劫的歹人制服了。”
赵泽不以为然,“这也没什么好说的,那个贼人身材干瘦且矮小,我也是趁他不注意才用木棍将他制服,纯属侥幸,不值得说出来。”
赵泽说完,告诫两人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方棋,“我骗我夫郎说昨夜那个持刀入室行偷盗之事的歹人是被船家的手下抓住的,如果让我夫郎得知事情的真相,他会生我的气。”
曾开和彭来对视一眼,沉默了。
合着赵泽丝毫不在乎也不提起当时制服歹人时的危险情景,反倒是在事情结束后,担心他夫郎得知事情真相会生气。
……
因为天气寒冷,方棋每天几乎所有时间都待在房间里不出门,所以直到客船到达京城码头,方棋依旧不知道抓贼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早上下船之前,赵泽将方棋用斗篷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路。
曾开和彭来看到赵泽夫郎的造型忍不住咂舌,不至于如此吧?!
“赵兄弟,码头虽说有风,但是你也不至于让弟夫郎裹得这么严实吧?”
赵泽只解释一句,“冬天吹冷风容易生病。”
曾开和彭来:……那怎么不见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你要是不怕冷,也可以关心我们两个人一句啊。
……
赵泽四人退掉客房下了船,赵泽在码头旁找了一家客栈将他们的行李暂时寄存在客栈,又让店小二给方棋上一碗热甜汤便留下方棋在客栈照看行李,他和曾开二人一起去城内牙馆寻找落脚之处。
赵泽三人要离开客栈,方棋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把他们送到客栈门口,拉着赵泽的手小声说道:“你们找到落脚的地方就赶快回来。”
“好。你赶紧进去吧,别在门外吹风,我们走了。”
“嗯。”
赵泽三人离开客栈,在码头路边找了一辆马车带他们进城。
车夫将他们带到京城最大的牙馆门前,赵泽给了车费,三人便下了车。
三人刚走进牙馆,便有官牙子迎了上来,“三位贵客来咱们牙馆是要买人?还是要租房?”
曾开说道:“租房。你们这里有足够四人居住的两进空宅子出租吗?每月租金如何?”
“有有!咱们牙馆对外出租的空宅子大小不同,租金也有所不同。三位贵客要求的二进宅院,最小宅院租金是六两银子一个月,最大宅院的租金是五十两银子一个月。”
赵泽开口问道:“你们出租的宅院配的有帮忙洗衣服、做饭的人吗?”
彭来在一旁点头附和,居然忘记问这一茬了。
“有,不过这样一来,贵客就要考虑每月租金八两银子及以上的宅院了。”
“可以,你带我们去看房吧。”
官牙子可能也没想到这三位客人这么好说话,热情地把人迎了出去,“好嘞!三位贵客请移步,我领你们去看房。”
赵泽三人在官牙子的带领下看了十套二进宅院,曾开和赵泽都看中了一个地处居民区,与主街道只隔着两条街的二进宅院,闹中取静。
这座二进宅院每月租金为十六两银子,配有一个门房、一个厨娘、三个护院、两个杂役、一个粗使婆子、两个浆洗婆子和四个粗使丫鬟。
宅院后院有前西厢房、西厢房、前东厢房和东厢房,每间厢房之间都有小花园或假山隔挡,四间厢房刚好够赵泽四人与预计一月初到达京城的吴川居住。
彭来对于落脚之处没有太大的要求,更何况每月租金十六两银子,等到吴川住进来,这笔租金均摊到他们四方人头上只有四两银子。
既然三个人都没有意见,赵泽三人便爽快和官牙子签了租房契书。
如今是十一月底,三人凑钱付给官牙子三两银子的押金和十二月份的十六两银子租金。
官牙子离开后,赵泽三人让粗使丫鬟把他们的房间打扫干净,便坐着马夫驾的马车去码头接方棋和拿行李。
赵泽他们再回到宅子时,杂役和护院已经把庭院重新打扫一遍,丫鬟也将四间厢房都打扫干净,在床上铺好晒得暄软的被褥,并在房间里点了炭火。
方棋走进房间舒服地瘫坐在椅子上,“还是脚踩在地上舒服啊,这两个多月在船上快把我难受死了。”
房间里正在拨炭火的丫鬟看到主家夫郎不顾形象地瘫躺在软榻上,不免偷偷多看了几眼,心中暗暗吃惊。
他们这些下人从官牙子口中得知租下这座宅院的三人都是新晋举人,你以为三位举人都尚未婚娶,没想到看起来最冷漠且不好招惹的赵举人是三位举人中唯一一个已经成亲的人。
丫鬟看到赵举人的夫郎举止如此无状,本以为赵举人会开口斥责。
没想到,她却看到赵举人不仅没有斥责,反而笑眯眯地走到软榻旁弯腰帮他夫郎脱掉身上的斗篷和脚上的鞋子,坐在软榻上开始给他夫郎捏腿、捏手臂。
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