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忆》乐小噶

7、玻璃忆07 我可以亲

　　转眼离中考就只还有1个月的时间了，大家都忙得如火如荼，只有阿耿，每天继续吹着自由小曲，漫步在校园内，仿佛游玩公园一般。老师也开始放弃阿耿，不再跟他聊什么。木易每次看着阿耿这样，都会想起那晚上阿耿的眼泪。木易的心很疼。
　　第三次模拟考试就要到了。这是最能测出水平的一次考试，因为卷子的难度和题型都几乎和中考一样，大家都很紧张。木易每天在教室里面上自习课，不到10点半关灯绝对不出来。所以这段时间，木易跟阿耿的交谈很少，而阿耿则更像是一个过路者，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无关。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跟原来一样，只跟木易说一些天南海北的事情，从不涉及学习或者中考。木易似乎能体谅阿耿内心深处的痛苦，所以从来不予反驳，就只是默默地听着，附和着。第三次模拟开考了，木易有些紧张，开考的前一晚，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他想：“这个试卷和中考的相似度那么高，考不好怎么办？我还有什么不会的没查出来？……”一边的阿耿今天格外的安静，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愣愣地看着木易的辗转反侧。木易也没有觉察到阿耿的异常，直到两个人都累了，睡着了。三天的模拟考试阿耿一场都没有参加，别人在考试，阿耿在睡觉，别人还在考试，阿耿在网吧……三天考完后，大家都深深地呼了口气。木易也觉得轻松了许多，觉得自己发挥的不错。晚上，木易觉得很疲倦，很想睡觉。但是阿耿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木易轻轻地问：“阿耿，你怎么了？这段时间你都很沉默寡言。”阿耿没有说话，木易轻轻地摇了摇他，阿耿缓缓地把头歪向木易，挤出一丝笑容说：“没有什么，你快点睡吧。”然后继续看着天花板。
　　三天模拟结束，老师给大家放了一天的假，让大家好好放松一下。早上，阿耿早早就起床，硬是把木易从床上也拉了起来。木易拖着惺忪的眼睛，随意地附和着阿耿。5月是初夏季节，花香草绿。自然是郊游的大好时节。木易他们的这个县城有着自己的湖泊，青山，自然风光格外怡人。阿耿今天显得很是兴奋，他对木易说：“今天，让我们好好的玩一天吧！你也辛苦了那么久了。”说着就拖着木易出了学校，阿耿背着一个大书包，木易问：“你背这么大的个包干嘛啊！”阿耿拍了下木易的脑袋说：“笨蛋，中午我们吃什么啊！空气啊！”木易这才想到阿耿是什么时候置办了这么多好吃的啊？来到山脚下，阿耿就如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拼命地跑着，木易在身后追赶地气喘吁吁。阿耿站在木易前方，回过身来对着木易喊：“小媳妇，你快一点！你马上就要看不见我了！快跟上。”木易清晰地听见阿耿再说最后三个字“快跟上”的时候，声音里有着杂音，似乎是忧愁的。木易卯足了劲追上去，一会儿两个人便到了山顶。阿耿选了一块较为平整的地面坐下，变戏法似的拿出了很多好吃的，有苹果，面包，巧克力，果汁……木易早就饥肠辘辘，拿着就开始吃，阿耿则帮木易倒了一杯果汁，这是从来没有过的，都是木易帮阿耿倒水。木易接过杯子，看着阿耿，阿耿被看得不自在了说：“看什么啊，没看过啊，帮你倒一次果汁你至于兴奋成这样啊！”吃完后，两人顺势倒在了草地上，5月份的草地散发着阵阵的清香，略显清凉的地面跟被太阳照射的微微发红的面颊，让两个人都昏昏欲睡起来。但是阿耿似乎不想把这么好的时光浪费在睡觉上，一把拉起木易说：“走！我们下山划船去！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划船的嘛！”大中午，幽静的湖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一条船，周围显得更加寂静，小船摇曳，慢慢的向湖中心飘去。在湖中心，阿耿把船停了下来，看着木易。又是那种眼神，那种带着疼惜的柔情目光，但是今天的眼神里，木易还看出来了丝丝不舍，木易没有开口。阿耿说：“今天玩的开心吗？”木易点点头。“是啊，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玩过了。”阿耿说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呼吸着：“好香甜的空气。”木易只是坐在那，木易觉得今天阿耿奇怪极了，从来没看过阿耿如此的感性，在木易心里，阿耿一直都很阳光，甚至有点闹腾，今天突然这么安静，真是不适应。过了好久，阿耿开了口说：“木易，你会记得我这个人吗？”木易被问的惊愕，连忙说到：“怎么可能会忘记。”木易答着。“我是那么的喜欢你”木易心中默默地想着，没有说出来，木易也知道不能说出来。阿耿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真的吗？”木易狠狠地点点头，此时木易的心里又开始酸痛，他多么想上去抱着阿耿，因为木易此时感受到了阿耿的无助和脆弱。“小媳妇，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你可不许忘记我！知道了嘛！”“阿耿你怎么了，今天怎么都这么怪怪的。”“木易，我！很喜欢你。”说完，阿耿没有看木易，而是看着远方。木易的心被震撼了，他是多么想听见阿耿这句话，但是此时木易却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现在的这句我喜欢你，怎么听上去那么的悲伤，那么的心痛。木易的眼角有些湿润，对阿耿说：“阿耿，我可以亲你一下吗？”说完，木易自己都觉得惊讶，自己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这句话的。“我简直是疯了！”木易心中想着。阿耿没有像往常一下用自己的拳头去回应木易，而是继续看着远方，略带哭腔地说：“大傻瓜！”然后重重地吸了下鼻子，笑着对木易说：“天色不早，我们回学校吧。”木易附和地点点头。到了学校，木易独自去上晚自习了。阿耿躺在床上睡着了。晚自习上，木易第一次走了神，心里反复的出现今天阿耿说的话，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心里有种发慌的错觉感。晚上，木易爬上床，准备睡觉，阿耿一个翻腾，又从自己的下铺爬了上来。木易也已经习惯。到了半夜，阿耿突然把木易摇醒了，说：“你今天下午问我什么的？”木易想到自己下午对阿耿说想亲一下后，脸颊立马绯红起来。阿耿把脸对着木易的脸，如星星般闪亮的双眸在木易的脸上打量，洁白的牙齿让木易觉得这样美好的画面让他眩晕。阿耿轻轻地说了句：“小媳妇。”木易闪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阿耿，阿耿的脸一点一点向木易靠近，木易紧张地闭上了眼睛。木易清楚的感觉到当阿耿的嘴唇就要碰到自己的嘴唇的时候，阿耿突然向上移去，重重地在木易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阿耿便翻过身去睡着了。木易回味着，却还是只能感觉到悲伤。
　　第二天，阿耿不论木易怎么喊都不肯起来，眼看快迟到了，木易就跑了出去。到了第二堂课下课，阿耿还是没有来，看着阿耿空空的书桌，木易的心又开始慌乱起来。第三节课是班主任的课，班主任进来，站在讲台上对大家说：“有一件事情要先跟大家说一下，阿耿同学从今天开始就不再在我们班上课了。”木易的眼角一下子湿润起来，没有任何的预兆，也没有任何的办法阻止，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木易赶紧偷偷地擦拭着，应轩妮在一边轻轻拍拍木易的胳膊，表示安慰。下面有同学说：“阿耿要去哪？”老师说：“他妈妈说，他就要去美国了，去他爸爸那边。”班里不少女生都表示出来失望的神态，是啊！他们心中的王子走了。可是木易觉得自己的心走了。
　　木易想着等下中午要和阿耿的道别，心中有百般的懦弱，他不想面对这样的场景。但是到了中午下课，木易还是飞快地朝着宿舍跑去，推开宿舍门，木易只看见自己的下铺空空荡荡，眼泪一下子决堤，阿耿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有留给木易。木易关上宿舍门，嚎嚎大哭了一场。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自己的床，木易看见一个白色的信封静静的，哀伤的躺在自己的床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