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青纱曼舞

2、第 2 章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洛王，洛王寒落羽。
　　当时我是一个杀手，自由的杀手，不隶属于任何组织。我受雇主委托刺杀他。我借着夜色潜入洛王府，躲在屋檐上，等待可乘之机。
　　他穿着白阑袍衫，头戴幅巾站在白玫瑰花丛中，悠闲地修剪枝叶，有着周公瑾羽扇纶巾的儒雅气质和谈笑间樯橹灰飞湮灭的气度。
　　我正准备出手，他开口：‘在那这么久，不累么？有没有兴致下来一叙。’
　　我只得从屋檐上跳下，看着满院的白玫瑰，问道：‘这些都是你亲手种的？’
　　他笑笑，‘喜欢么？’说着，他剪下一朵旁枝上的花递了过来，那白色的花在月光下显得如此美丽，让我忍不住伸手去取。我的手指刚刚碰到花枝，就被它的刺划伤了，花落在地上，我的血滴在花瓣上，分外妖冶。
　　他拉过我的手，为我吮血。忽然想起小时侯跟姐姐学绣花时，不小心被针刺破手指时，姐姐为我吮血的情景，那一刹那，我决定放弃这次的任务。
　　他放开我的手，道：‘看似娇弱的花，也会有它自己的防卫。’我转身，想要离开。他叫住我，我冷漠而警惕地看着他。他递给我一包花籽，道：‘这是玫瑰的花籽，你既然喜欢，就拿去种吧。’
　　‘这花太娇贵，我养不活。’我冷冷道。
　　‘玫瑰在无人踏足的野谷也会生长。这不算太娇贵吧’
　　‘我没时间。’
　　‘那就等你有时间再种吧。’我看了他一眼，收下花籽，平安离开。
　　我退了雇金，返回老家。我家也算是书香门第，父亲做着不大不小的官，虽说家中人丁不旺，只有父亲、母亲、姐姐和我，但一家四口也和和美美地过着小日子。
　　父亲为官清正，却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最后，政敌竟然雇佣杀手灭我全家。杀手最终动了恻隐之心，留下了我的命，又见我骨格精奇，便把我训练成了杀手，而我用取走杀手师傅的命，作为了我的出师证明。
　　我回到了曾经是我家的废墟上，家人的墓前却站着一人。他没有回头，没有转身，我还是认出了他，他是我至今唯一放弃的猎物——寒落羽。我走上前去，墓碑已被人打扫干净，前面还摆放着祭品。
　　‘成为我的刺客。’他开口。
　　我望着墓碑，缓缓道：‘可以。我会在你登上帝位时离开，但我绝对不会对你下跪。’
　　‘你那么有把握我会登上帝位？’
　　‘当今皇帝昏庸无能，奸臣当道，百姓苦无出路。洛王贤名在外，百姓景仰，又颇有战功，功高盖主。皇帝不会放心你，更不会放过你，只能逼得你造反，百姓会拥戴你上帝位。最重要的是你想当皇帝，你的眼睛骗不了我。’我向他望去，他眼中满是欣赏的笑意。
　　我当了他的刺客，代号为雪。在他手下，还有三个厉害的刺客，代号为锦、叶、枫，只有寒落羽知道我们的真名。
　　在人前和有任务的时候，他会叫我的代号，在私下没人时，他会叫我的名字。他叫我的名字时，我会想起姐姐，比谁都温柔的姐姐她叫我的声音。”我停下，抬头看看天色，对风铃道：“二更天了，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风铃不解地问道：“风月坊做的不是晚间生意么，干嘛要早起啊？”
　　“等你相公来来接你啊。”我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道，“以后要来玩，就直接回来吧，不要拿吵架当借口了。”
　　她吐吐舌头，嘟囔道：“不吵架，他不让我回来。”

　　我走到门边，想起似的回头，道：“今晚，我可没对你们说过任何事。”
　　风铃急忙说道：“不对，紫绫，你说了。”
　　“风铃！”雪娘喝止道。
　　风铃扮作无辜状，道：“你明明说让我早起，等我相公啊。”
　　“鬼精灵！”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