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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花满楼的秘密 ...

  •   夜冷风清,春寒犹俏。
      我拎了一壶酒高坐在坐在百花楼的屋顶,望着满天的星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
      我不太喜欢喝酒,而且一闻到酒味儿就会头晕难受。
      这是前世还是李悠时就有的毛病,没想到也带到这一世来了。
      在我还是李悠时,十六岁那年,因为好奇醉酒的滋味而背着家人偷偷买了瓶白酒来喝,结果喝过头醉得一塌糊涂,宿醉的症状令我印象深刻,一闻到酒味儿就会条件反射的感觉头疼,难过得不得了,好像宿醉的症状又回来了。
      不过若当真喝的时候,却并没有什么实质的问题。
      穿越过来后,偶然的机会,喜欢上了桂花酿的味道,喝起来没那么辣,淡淡的桂花香中带着微微的苦涩,喝到微醺薄醉便觉得轻飘飘的,所有的哀愁都被其消融化解,全身懒洋洋的,很是舒服,什么都不想,什么都可以不管。
      我很喜欢那种感觉。
      酒这东西还是有它的妙处的,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还有那嗜酒如命的。
      乔峰,令狐冲,小李探花李寻欢,楚留香,近在眼前的则有陆小鸡,都那么喜欢这玩意儿。
      “李姑娘。”
      一个人来到屋顶,我微微仰头,咧嘴一笑,“是你啊,阿七。”
      我不喜欢连名带姓的叫他,也不太喜欢“七童”这个称呼,既然他排行为七,我就索性叫他“阿七”了。
      这样叫听来既亲切又顺耳。
      说到“阿七”这个称呼,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仙剑奇侠传》里那个阿七,觉得他和眼前的花满楼有不少相像的地方。
      一样的温暖,一样的善解人意,一样的珍视世间所有的生命,这两个人真的很像呢。
      除了阿七不会武功,花满楼眼睛看不见。
      所以“阿七”这个名字,对花满楼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正好,接下来这本书我也打算写一下《仙剑1》的故事,写阿七的时候可以拿眼前的花满楼做个参考,相信对着他,一定很容易找到灵感的。
      嘿嘿嘿......
      我对他扬了下手里的酒壶,“来,一起喝。”
      花满楼在我旁边坐下,轻道,“这桂花露酒香甜浓醇,但后劲十足,还是少喝些。”
      我闻言笑了,“有什么关系?我平常也不沾酒的,难得有这样的兴致想醉一下。人生得意须尽欢,小小的放纵自己这一回?”
      又笑了笑,便要为他倒酒,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杯子只有一只。
      “啊,不好意思,只带了一只杯子,我再下去拿一只好了。”
      说着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花满楼伸手拉住我。
      “不用了,悠然你自己喝就行了。”
      “哦。”我耸耸肩,又顾自倒酒喝起来。
      “我好高兴,我救了李慕白一命,保住了他的左手,我实在是太伟大了!”
      “悠然很喜欢李公子?”
      喜欢李慕白?
      我眨了眨眼,扬起嘴角,“那是当然,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呢。何况,”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倒满,喝下,我仰脸看着夜空,“他是我在这世界唯一认识的人了。”
      “唯一?”
      “啊!”我拍拍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真是有些醉了,脑袋都不清楚了,尴尬的打了个哈哈,笑道,“忘了,还有你,陆小凤,司空摘星,西门吹雪......原来我认识这么多人啊.....可惜没有一个真正熟悉的......”
      原本高涨的心情不由低落起来,抬头望向天边一轮明月,轻轻叹了口气。
      “......我好想小依,好想念无双他们,好想念小听雪,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可惜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酒越喝越多,当喝掉半壶的桂花露酒后,我的脑袋已经晕晕沉沉,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当我再次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
      头又晕又疼,宿醉啊,真是痛苦。
      我揉着太阳穴一边坐起来,记得昨晚拎了壶桂花酿在屋顶喝着,没多久花满楼也上来了,我就边喝酒边和他聊天。
      到底说的什么呢?我揉揉额头,努力回想,发现大部分已经想不起来了,就来怎么下来的都不记得了。
      微微苦笑,又喝过头了,真是的,酒这东西,还是能不碰就不碰的为妙。
      也不知道昨晚喝醉了有没有出糗,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师父,你醒了?”
      我回头,就见小若梅端着一只药碗走进来,问道“那是什么?”
      “解酒汤,花哥哥说师父醒来会头疼,喝了这个就会好了。”
      “花满楼?”我狐疑地接过药碗,“对了,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花哥哥呀。”小若梅一脸天真,不疑有他的道,“是他抱师父回房的。”

      午饭的时候见到花满楼,想起梅儿说过昨晚是他抱自己回房的,就不由有点尴尬。
      吃完饭,我想起李慕白需要用到的药材有些不够了,必须得上药铺去再抓一些,便把剩下的药材检查了一遍,列出清单。
      “对了,花满楼,这附近哪儿有药铺?”
      “出了百花楼右转,隔着两条街有家济善堂,这样吧,反正我也没事,就和你一起去吧。”于是,小若梅留在百花楼看门顺便照看病患,我和花满楼二人便出门了。
      一个多时辰后,我和花满楼两手各拎着一包药走出药铺,“没想到这家药铺生意这么好,排队要排这么久。”
      我和花满楼走在街上,此时正是午后,街道两旁不少摊子,吃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满目琳琅,看得人眼花缭乱。
      路上行人你来我往,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冰糖葫芦!”
      有个卖糖葫芦的从身边经过,我不由自主停住脚步,直直地盯着架子上的糖葫芦。
      花满楼停住脚步,回眸微笑,“悠然想吃?”
      我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糖葫芦,觉得很茫然,我没有要买呀。
      我只不过.....多看了一眼而已啊,因为这玩意是穿越文里女主在古代逛街时每回必吃的。
      不过虽然貌似我也算是穿越女主,但我实在没有意愿入境随俗的呀。
      “那个.....”
      “怎么不吃?”
      我还想问你干嘛买这玩意儿呢。
      我尴尬的咧咧嘴,“谢谢啊。”张嘴咬下一口,好酸,而且.....牙被粘住了。
      “嗯,好吃。”
      我们继续往回走,我一边走一边和手上的糖葫芦奋战,不时拿眼角偷觑旁边的花满楼。
      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瞎子,不用竹杖探路还能走得这么稳当。
      折扇轻摇,面带微笑,一派潇洒自然。
      这哪像瞎子啊。
      “怎么了?”
      我收回视线,轻咳了下,“那个......昨晚谢谢你啊。”
      他侧过脸来,嘴角浮起一抹笑,“不用客气。”
      一回到百花楼,就见小若梅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师父,来信了。”
      “信?”我一愣,接过信,问道,“谁的?”
      “是子言哥哥的。”
      “子言?”我眨眨眼,既而笑了,拆开信迫不及待展开。
      “也有一阵子没和他联络了,记得上次收到他的来信还是在半年前。”
      子言是我的一个笔友,他和花满楼一样,也是个瞎子。
      记得上次来信时,他说要离开家里到外面生活,试试看能不能一个人真正独立,他不愿意别人处处让着他,当他是个残疾。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悠悠小心!”
      岂料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旁边的花满楼一把推开,惊慌中手里的信脱手飞出,就听得砰然一声响,头顶的琉璃灯掉下来正好落在我刚站的地方,摔得粉碎。
      待我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回过神来,却见两张写满文字的信笺不偏不移的飘落在一旁的火盆里去!
      “呀,我的信!”我扑过去抢救,信纸已烧了起来,转眼间化为灰烬。
      我瞪眼看着火盆中的灰烬,“有......有没有搞错啊?还没来得及看就烧掉了!”
      花满楼一脸歉意,“真是抱歉,悠然。”
      我摇摇头,“不关你的事,你也是为了救我。”看着地上的琉璃灯碎片,抬头望向天花板,“怎么这么倒霉呢?什么时候不掉下来,偏偏在我看信的时候。”
      “算了,烧也烧了。稍后我回信的时候向子言解释一下好了。”
      “悠然。”
      “嗯?”我抬眼,发觉花满楼的脸色有些奇怪,“怎么了?”
      “那个子言......他是你的朋友吗?”
      “你问子言啊,”我笑道,“确切的说,他是我的笔友。”
      “笔友?”
      我点点头,“子言和我都是靠写信沟通,并没有见过面,不过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呢。”
      子言的信文笔亲切又自然,就像面对面交谈一样,每次读他的信,我都会心情很轻松舒畅,忘却一切烦恼。
      花满楼若有所思地垂下睫毛,“是吗?”
      “当然,我有好几个笔友,唯有子言是男子,可他比其他所有笔友更贴近我的心。”
      多年来,“云若公子”名义写出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小说,在大江南北都有不少的忠实读者。五年前,花家书肆开通了读者与云若公子之间的交流管道,每个月都有不少读者写信给云若公子。
      那些读者的信都是寄到各地“云若轩”分号,再由云若轩进行筛选过滤,最终送达云若公子本人手中。
      而云若公子则就那些信件有选择的进行回复,时间一长,有的比较谈得来的,就成为云若公子的笔友,可以不用通过云若轩直接通过各种方式与云若公子通信,或飞鸽传信,或驿站传送,或遣专人送达,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固定通信模式。
      几年来,与我长期通信的笔友也有不少,不过其中除了那个叫“子言”的笔友,其他都是爱慕云若公子才华,对其抱有无限美好幻想的怀春少女。
      就因为没有人知道云若公子长得怎样,年方几何,云若公子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便不断尽可能的美化,什么英俊潇洒啦,风度翩翩啦,温文尔雅啦,貌若潘安啦,有够扯皮的。
      就是没人想到云若公子其实是一个二八年华的美丽少女。
      而与旁人不同的,子言只是把云若公子当成一个普通的知心朋友来看待,收到子言的第一封来信是在三年前,那时他刚满二十,因为当时的“云若公子”已成名六七年,所以他称我为“云若大哥”。
      对于这一点,我并没有纠正他。
      反正笔友就像网友,虚虚实实,谁知道“子言”到底是不是真的瞎子,真的比我小九岁?谁知道他在信上写的那些是不是瞎编的?
      也说不定他是个糟老头呢。
      不过在我的众多笔友中,子言的确是最投缘的那一个。
      不管他所写的是真心或假意,他所塑造的那个子言让人觉得温暖亲切不已,读他的信,如沐春风。

      ......还有一件事非常对不住,就是你的来信我还没来得及看就意外被烧掉了,好想知道你信里都写了什么......
      ......这半年来我还不错,我的新书《又见梅花烙》相信你都看到了吧,觉得怎样?最近我遇见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人和事,觉得人生真是奇妙......
      烛火如豆,我伏在案边给子言写回信,时而转着笔杆皱眉思考,一会儿咬咬笔杆,写的不满意了还不时揉掉重写。
      这样写写停停,一直耗到夜半三更才终于完成。
      将信笺卷成卷状塞进竹管内,我打开笼子捉出一只白鸽,将竹管绑在鸽腿上,推开窗户,手中鸽子抛出,就见白鸽扑棱着双翅消失在夜幕中。
      我长舒一口气,绽开一抹笑容。
      而我不知道的是,那只白鸽在百花楼上空盘旋片刻后,竟然俯冲而下,径直飞进另一扇窗,栖于立在窗前的白衣男子伸出的手臂之上。
      白衣男子取下鸽腿上的竹管将白鸽放回,手指细细摸索着抽出竹管中的信笺展开,指腹在上面慢慢摸索着,嘴角缓缓上扬,浮起一抹温暖的笑纹。
      月光如水,照在信纸之上,却不见有任何文字墨迹。

      一个多月后。
      陆小凤问完自己想知道的事后,转头看向花满楼,“你有什么想要问么吗?”
      花满楼犹豫了下,将一块五十两的银元宝抛了进去,问道,“我想知道关于云若公子的事情。”
      山窟里传出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云若公子的名字最早出现大约十年前,他的所有小说都由花家书肆推出,当年他的第一本书《天若有情》推出后,不到半年时间,云若公子名声大噪。”
      “......云若公子所写的书情节曲折离奇,故事精彩绝伦,放眼大明,几乎没人不喜欢看他写的书。但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花如枫再没有任何人知道云若公子年纪几何,是圆是扁,因为花如枫对云若公子极为保护,从不向任何人透露有关云若公子的事。”
      花满楼眉头紧锁,又扔了一锭银子进去,“那么,连你们也不知道云若公子的真实身份了?”
      “不错。”
      陆小凤看着陷入沉思的花满楼,忍不住问道,“那个云若公子与金鹏王朝有关?”
      “没有。”花满楼摇头,“不过你应该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我有一个靠飞鸽传信联系的朋友。”
      陆小凤疑惑的点点头,“记得啊,你是说你的那个云若大哥,你还说他是你的知己呢。他出了什么问题吗?难道他就是那个云若公子?”
      花满楼点点头,双眉又皱了起来,“一个半月前,我写了一封信给他,结果第二天发现那封信到了悠悠的手中。”
      陆小凤挑了下眉,“那个丫头截了你的信?”
      “不。”花满楼摇头,“当晚我就收到了回信,而且的确是云若公子的笔迹。”
      陆小凤摸着胡子思索片刻,忽然语出惊人,“那丫头不会就是那个云若公子吧?”刚说完又摇摇头,“云若公子成名近十年,当年他出道的时候,李悠然那个小丫头才六七岁,她和那个云若公子不可能是一个人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她又对子言与云若公子联络的方式这样清楚,说明她极有可能与云若公子有很密切的关系。说到这里,那信确定是那丫头写的?”
      花满楼点点头,“确定,那只鸽子正是从悠悠的房里飞出来的,当时房里只有她和梅儿两人。”
      “这倒奇怪了,会不会,真正的云若公子不止一人,或者说,那丫头是云若公子的徒弟?”
      “我也这么想过,可我曾试探过她,她说子言是她的笔友,她谈起子言的时候十分自然,不像在说谎。”
      真是扑朔迷离。
      “倘若那丫头真是那个和你通信了三年的云若公子,那可真是太有趣了。”陆小凤眉梢眼角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她明明就是个小丫头,你却叫了她三年的云若大哥,花满楼,你亏大了!”
      “......”
      “对了,那丫头现在知道你就是子言吗?”
      花满楼摇头,“还不知道,我写给她的那封信她还没来得及看就意外烧掉了。”
      “意外?”陆小凤眉毛一挑,眼中浮现出一丝戏谑的笑意,“真的是意外?”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也能听出他语气中掩不住的笑意,不自然的轻咳了下。
      “是的。”
      才怪。
      陆小凤无声地笑了。
      也不知道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能让花满楼这么紧张,为了不让那丫头看到,居然不惜制造意外。
      有意思,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花满楼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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