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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无法承受的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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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承受的痛苦
周末我和夏丛祺照往常那样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看下载过来的电影。他靠在我肩头
,时不时的还会偷亲我一下,还乐此不疲。
突然他接到一个电话,人立刻陷入了极度的悲痛中,拿起车钥匙就要出门,我在
后面不放心的跟着他,我也上了车。
一路上他开得飞快,好几次都差点出了意外,我坐在副座心惊肉颤,我猜想可能
是他妈妈的事,我并没有告诉夏丛祺他妈妈癌症晚期的事,这种事早知道一天就
会早痛苦一天,我不愿看到他痛苦。
我们赶到了医院,夏丛祺很激动,几次想冲进去都被护士拦住了,他妈妈正在抢
救。
大约到天黑的样子,主治医师叫他去办公室谈话,我也跟了进去,医师说他们已
经尽力了,但已经是晚期,估计活不了几天了,要家属准备后事。我听了很难过
。医师走后,我看到了夏丛祺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一动也没动,仿佛在承受巨大
的痛苦。我走过去把他的头抱在我的胸前,只是这样抱着,都没有说话。我想分
担一点他的痛苦,但是却不能。
“去看看你妈妈吧。”我开口打破了死寂般的沉默。
他缓缓起身朝病房走去,病床上,一个毫无血气的女人躺在那里,眼睛是闭着的
,可能睡着了,身上接着很多管子连接着的仪器滴答滴答的在响着,仿佛在说明
这个人还有一些生命,我突然异常的想念自己的父母,特别的想。
我们坐在病房里,已经不去管时间的存在,突然他妈妈好像醒过来了,发出了轻
微的声音。我和夏丛祺赶紧伏身过去,我对夏丛祺说,你快去找医生来,她妈妈
摇摇头,表示不用。她把我的手和夏丛祺的手拿在一起,用很轻的声音说到。
“祺祺,妈妈知道你找到了你最爱的姑娘,妈妈为你高兴。”她看向我,费用的
从自己手上取下了一个玉镯递给了我,那玉镯如血般的红,分明就像一丝丝的血
液渗进在透白的玉里。
“西西,这是夏家祖传下来的,这种东西现在不时髦了,我将它送给你,你不要
嫌弃。”
“不,阿姨,这太贵重了,我受不起。”我摇头,我不想她做这样的后事交待。
“你收下吧,这是我妈的心意。”夏丛祺低沉的声音严肃的命令我,那语气不容
人拒绝。
我双手接下了,小心翼翼的戴在了自己的左手。
夏丛祺的父亲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现,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他儿子身边的
我。
我却为夏丛祺的母亲感到不值,夏丛祺的父亲肯定不止老王一个女人。我不知道
成熟的已婚男人是不是都热衷于此事,或者说结婚十几、二十年,夫妻双方不再
你浓我浓的时候,总会有人爬上墙头去招惹红杏吧,我不禁对婚姻产生了悲观。
悲痛的事情还是在三天后发生了,夏丛祺从此失去了他最爱的妈妈。丧事办得很
隆重,可能他父亲也觉得有愧于他母亲吧,我这是么认为了的,其实先人已逝,
再隆重也只不过是活着的人为自己寻求一种自我安抚罢了。但愿他的妈妈在天堂
能幸福。
接下来的日子,夏丛祺一直沉浸在丧母的痛苦中,不能自拔。
我经常半夜醒来时不见了身边的人,第一次的时候我很慌,冲出去找的时候,才
发现他坐在黑暗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是那样坐着,垂着头,我看不到他的
表情,但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后来,半夜再不见了他,我便知道了他一定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了,我不再去打
扰他,此刻他需要的是一个人的安静。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着,我尽量变得花样做着各种美味的菜肴。但他依然没什么食
欲,人也一天天的消瘦。我很心疼,给他一段时间吧,他会好起来的,我安慰自
己。
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家里没亮灯,我以为他出去吃饭了。我啪的一声把客厅的
灯打开,眼前的景象顿时吓了我一跳,客厅乱七八糟,餐桌上,茶几上、地上全
是空啤酒罐,夏丛祺就倒在地板上,脸朝地,我飞快的跑过去,想扶起他,太沉
了,我努力了很久才把他放倒在沙发上。然后帮他擦洗浑身臭熏熏的呕吐物。
一直忙到凌晨一点,看着重新恢复干净的客厅和他,我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直
了直有点酸痛的腰。
我开始审视眼前的人,轮廓俊美的脸庞全是疲倦,胡子拉渣不知道多久没刮了,
他嘴角干涩的嚅动了两下,我知道肯定是胃里的酒精让他又想吐了,我费力的扶
起他拍着他的后背。心疼却无能为力。
第二天上班前,我煮了点白米粥,炒了两个开胃的小菜。走进客厅时见他还没醒
,便没叫醒他,让他多睡会吧。给他留了纸条便赶着上班去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接到夏丛祺的电话,他说他在我公司楼下,要和我一起去吃午
饭。我很高兴,我想他应该从悲痛中走出来了,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的关心过我
了。
刚下楼,就看见他的车,车门是打开的,
“快上车吧,这里不允许停车的。”
我钻了进去,夏丛祺冲我笑了笑,我注意到他干净利落的下巴,胡子已经刮了。
我会心的笑了笑。我想他应该恢复正常了。
到了餐厅,他点了很多昂贵的菜系,随他吧,我没作声。如果是平时我会忍不住
抱怨,难得他今天心情好了很多。
“西西,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他深情的望着我。
“跟我还这么客套呀,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是我男朋友呀。”冲他娇媚的一挤
眼。见他脸色严肃起来,我有点纳闷,难道不是我想的那样,他还在自己的痛苦
中?
“西西,我有重要的话对你说。”那表情一本正经,我很久没有看到过他这种表
情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干嘛这么认真,你不会是想向我求婚吧。”说完我心存期待。
“西西,我们暂时还不能结婚,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好。”他还是那种表情。
而我此时的心情跌到了谷底,好像被人在脸上狠狠了踩了几脚一般难受。自尊心
作崇,我反驳他。
“我还不准备嫁你呢。”
“别闹了,我是有事想和你说。”他并不纵容我耍小性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说了一句令我自己都咶舌的粗话。我想我是真的生
气了。
“我妈临终前给你的那个玉镯。。。”他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眼睛在观察
着我的变化。
我心里开始泛起一股酸痛,是呀,我并没有和他结婚,是不配拿着他母亲的遗物
,况且还是他们家祖传下来的,而且只传给媳妇。后面这点我是后来知道的。
“我放在家里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敢带在身上,万一碰坏了,我怕我赔不起
。”
“西西,我知道这样做对你不公平,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他有点内疚。
“到底是什么事,你快直说吧。”我没耐心了,事情可能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我是在我妈妈临终前才知道的,当初她为了留下我,不让我去美国,去找过严
可,请求严可帮忙留下我,如果我当时知道她的病那么重的话我是死活都不会去
美国的。”他一边说还一边自责。
我只是望着他耐心期待他讲下去。
“严可肯定是恨我的,因为我害她颜面尽失。她和我妈妈作了交换,而交换的筹
码是我妈妈手中10%的股权。”他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果然是资本家的女儿!那和玉镯有什么关系?”
“我去找过她了,她愿意将股权还给我,但她要我们家那只祖传的玉镯,因为很
多年前她就知道这玉镯是传给夏家未来媳妇的,她说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夏丛祺接着说,“其实那玉镯也并不是很值钱,只不过它的意义很大。”
“这么说,你是愿意用你们家的玉镯去换这10%的股权啰。”我不禁在心底鄙视
起眼前这个男人。同时也对严可的执着感到一丝恐惧。
“暂时只能这样,公司现在出现了危机,是王华在搞鬼,你应该猜到她和我爸的
关系,我妈妈走后,她逼我爸结婚。现在只有拿回严可手中的股权,我才有胜算
的机会。等公司的事情解决后,我会不计成本的赎回玉镯的。”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并不想去关心王华是耍了什么手段,我也知道自己从来都
不是她的对手。突然一个念头闪上心头。
“既然严可手中有你必须得到的股权,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要你和她结婚,只要一
个玉镯,不是有点可笑?”
夏丛祺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西西,如你所料。玉镯只是附加条件。”
“夏丛祺!你这个混蛋!”我怒气冲冠根本就管不了由于我的吼声引起了高级餐
厅里所有人的侧目。我站起来,手里紧紧握着一杯欲泼向他俊脸的饮料。但我终
究是忍下来了。拉起桌上的包包,转身准备离开,夏丛祺也站了起来。
“西西---”
“你要的东西在床头柜左边的抽屉里。”我打断他的话,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了
。对他,我付出的又岂是只有时间。
走出餐厅时,一阵眩晕感让我扶在路边的一颗大树上。我累了,身体累了,心更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