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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冲绳最缠绵的花 佑希又是感 ...

  •   佑希又是感动又是悲伤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连妆容都来不及卸下就趴在床沿上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临近中午了。彻子小姐没有来叫醒她,恐怕也是爷爷的吩咐吧,想起爷爷,佑希不自觉的流露出笑意,就算失去了父母,她也并不悲惨,她还有爷爷彻子绫子来关心她。
      直到她坐到梳妆台前,她才发现自己的黑眼圈有多么惊悚。于是连忙按铃吩咐阿莎送来冰块和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把昨晚的彩妆卸掉,然后用冰块和热毛巾轮流敷着眼眶,直到看见那惊人的黑眼圈已经被完全消除了以后才露出满意的笑意。
      为了给皮肤足够的呼吸时间,佑希只进行了最简单的护肤就下楼了。成康夫妇都不在,这显然是意料之中的。
      夏日的阳光透过参差错落的树梢在大地上投下错落的光斑,日式庭院里流水潺潺,洋溢着青葱树木的幽香。
      成康真明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细细地品着香片茶,精心雕刻的石桌上摆满各式冲绳特色小吃,有楚边包包饼、黑糖口味的炸面球等等,东南角的柱子上挂着一把乐器,佑希认得出来,那是三味缐吧。记得彻子小姐介绍岛呗(冲绳传统民谣)的时候说过,琉球音乐有两个关键元素,一是人声,二就是三味缐了。
      真明看见佑希略带犹豫的身影,连忙微笑着招手让她过来。
      这孩子,果然越来越像她的奶奶了。不仅容貌像,气质也像。
      “爷爷,你把冲绳的习惯也带到东京都里来啦。”佑希也回了一个足够灿烂的笑容。
      “呵呵,孩子你还年轻可能不懂。冲绳比东京都要好得多。”
      冲绳是一个很温暖很朴素很干净不太大的城市。为什么冲绳人那么长寿呢?除了生活环境的美好,人的心态也很重要。冲绳人做事总是不慌不忙,该劳动的时候就劳动,该休闲的时候就休闲,尽情享受人生的乐趣。其中,冲绳人一天中都要享受一次愉快的午后茶。在午后,在屋檐下或起居室里和家人坐在一块,一边喝着香片茶,一边品尝美食,闭上眼睛小憩片刻,沉浸在冲绳特有的舒缓节奏中,缅怀过去,缅怀时光。
      佑希坐在爷爷的旁边,突然感觉紊乱的心绪突然安定下来,爷爷有种特定的温暖,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真明显然兴致很高,甚至和她谈起了一直讳莫如深的奶奶。
      “希希,你知道吗?你的奶奶最喜欢的就是三味缐了,她可是高手。”
      这点佑希当然知道,冲绳就是奶奶的故乡吧。
      “彻子小姐也来自冲绳,她应该也给你讲过岛呗。”
      “是的。”佑希点点头,“彻子教过我唱很多首冲绳的民谣,不过我最喜欢的只有一首——《花》。”
      佑希淡淡的话语让成康真明先是震惊后是喜悦,这孩子,连喜欢的歌曲也和百惠一模一样啊。
      “我当初第一次见到百惠的时候,她正坐在樱花树下弹唱着《花》。周围有好多人在围观,樱花瓣飘落下来落到她的发髻上,她也不曾留意,她就那么正坐在那里,忘情地弹着、唱着,就像我这样……”
      真明干脆将三味缐取下来,跪坐在地上,将琴身靠在右大腿上,左手按着琴弦,右手举起拨子,一边调音一边说:“那你知道,为什么她那么喜欢冲绳的音乐吗?”
      “因为冲绳是她的故乡?”
      成康真明摇摇头。
      “那是因为,在冲绳的音乐里,没有RE和LA的音符,百惠认为这样很好。她总是相信,人生是不完美的,很多时候会留下很多缺陷。但是不完满的音乐才是动听的,不完满的人生才是真实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怎么可能不懂呢?
      爷爷这是在安慰她鼓励她吧。即使失去了父母,即使人生留下了遗憾,这才是真实的生活。
      “爷爷,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一些违背自己本性的事情的。”
      “希希,爷爷对你没有要求只有愧疚。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快乐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佑希看着老人难过愧疚的眼神,心里面也不由得泛起了悲伤。对东京湾的孩子来说,这会不会有点一厢情愿?但是她还是以非常坚定的语气说道——
      “我会幸福的,爷爷。”
      佑希不希望爷爷难过。
      真明开始弹唱喜纳昌吉的《花》。

      川は流れてどこどこ行くの
      人も流れてどこどこ行くの
      そんな流れがつく顷には
      花として花として咲かせてあげたい

      泣きなさい笑いなさい
      いつの日かいつの日か
      花を咲かそうよ

      なみだ流れてどこどこ行くの
      爱も流れてどこどこ行くの
      そんな流れをこのうちに
      花として花として迎えてあげたい

      泣きなさい笑いなさい
      いつの日かいつの日か
      花を咲かそうよ

      花は花として笑いもできる
      人は人として涙も流す
      それが自然の歌なのさ
      こころの中こころの中花を咲かそうよ

      泣きなさい笑いなさい
      いついつまでもいついつまでも
      花を咲かそうよ

      这首歌,传递着明媚的悲伤。而真明的沧桑的嗓音里,蕴含着对过去的缅怀和追溯。
      唱完歌后,他们开始谈论别的话题,比如说佑希这些年有没有遇到什么喜欢的人啦,真明在冲绳亲自下田耕耘收获到非常棒的苦瓜啦,于是谈话气氛逐渐愉快起来,到最后佑希提出要和绫子一起转学的决定真明也二话不说地支持了。
      为什么两人要转学呢?主要是因为佑希希望重新开始了。她不想再呆在充满旧回忆的环境里,在那个成康集团投资设立的私立学校里,她总是感觉非常压抑,同学之间的感情也充满虚情假意。
      她迫切需要一个新环境,否则她就要觉得透不过气了。所以也没有要求转到什么样的学校,总而言之,除了极度排斥继续留在成康学园,其余一切都不是问题。

      度过一个实在不算愉快的周末,繁忙的周一又到了。
      爷爷的办事速率很快,第二天就把转学的事情办得稳稳妥妥了。
      因为从成康学园转到冰帝学园的过程非常匆忙,连校服都还没有领到的佑希只能穿自己的衣服上学了。不想被众人围观的佑希从衣柜里挑选了一套简单而平常的套裙装,单穿普鲁士蓝吊带连衣裙,搭配浅卡其的长身西装外套,剪裁上保持了利落的线条感。原来时尚与价格无关,巧妙的配色同样能够化腐朽为神奇。
      佑希对着镜子笑笑,提着书包就出门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冲绳最缠绵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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