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 “你说你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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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怎么办？”
沉默好半天，沈时方突然开口问。
目视着湖面，万千酒思索片刻，开口道:“抹除记忆就好。”顿了顿，又说，“但其实——被发现了也没什么。”
“好像的确是没什么……”沈时方说。
两人大多数时候，一直以兽态行走于世间。记得千年以前，他们曾化作人形路过人间某处，但化作人形时也会有兽态的特征，比如耳朵跟尾巴，因此被当地不少人类当成妖怪，人人喊打，所以两人不再化作人形，一直以兽态的模样生活，就仿佛他们只是世间最普通不过的猫咪和白虎，而不是以前人人口中喊打喊杀的“妖怪”。
所以在殷欲陶和闲见山怀疑梦中人是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第一感觉是不安，落荒而逃之后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至少在殷欲陶和闲见山面前，他们是这样觉得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人类，也是第一次自愿接触人类。彼此与彼此的关系不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很好。
陷入短暂的沉默。
“不过——你有没有感觉身后凉嗖嗖的？”沈时方总感觉身后跟站着人似的。
万千酒一顿，仔细感觉了一下，的确凉嗖嗖地，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刚好对上殷欲陶和闲见山似笑非笑地眸子。
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怪不得身后凉凉的，原来是有人站在他们身后。他不知道殷欲陶和闲见山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
沈时方见白猫不语，伸出爪爪轻轻一推:“小万岁，我跟你说话呢。”
万千酒:“……你别跟我说话。”
沈时方不解:“为啥？”
万千酒舔了下唇:“回头看。”
白虎回头一看，与闲见山对上了眼，身体紧绷，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心想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好、好巧哦~”
沈时方尴尬一笑，然后立马回过了头去，不再看他。
万千酒同样僵硬的转过头去，两只萌物和两个人类，就这样僵持着。
不说话，也不动。
空气安静了好半天，殷欲陶没了耐心，才一把揽过白猫到怀里抱着，语气有些气，也有些委屈。
“刚刚跑什么？”
心砰砰直跳，万千酒有些紧张，嘴唇绷紧，低声道:“就跑了而已，没什么……”
“没什么你跑什么？”
殷欲陶继续追问。
还好刚刚体育课快下课他们才跑的，要是中途跑走，他跟闲见山就找不到两人在哪儿了。两人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就下课了，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找来，将两人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也听了个全部。
“你干嘛！你放开小万岁！”
沈时方站起身来，双脚支撑着小巧的身躯，虎爪指着殷欲陶，喊道。
殷欲陶没理他，甚至当着他的面颠了颠万千酒。
万千酒蹙眉:“你干什么？！”
殷欲陶委屈地轻咬了下唇:“我就是想让你回答我的问题，仅此而已。”
万千酒:“……”
沈时方:“……”
闲见山抓住白虎的后颈，提了起来，沈时方悬在半空，挣扎着。
“你又干什么！”沈时方喊着。
“抓你。”闲见山回答。
“……”
我还不知道你抓我了？！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抓我！
沈时方无语了。
“为什么抓我！”沈时方又问。
“谁让你跑。”闲见山回答。
“……”
沈时方再次陷入无语。
殷欲陶跟闲见山相互对视一眼，似是达成什么默契，向彼此点了点头，然后各分两边离开了。
万千酒:“？？？？”
万千酒问:“去哪儿？”
殷欲陶抱着他，脚下步伐加快:“回宿舍。”
“回宿舍你走这么快干什么？”万千酒不解。
话落的瞬间，殷欲陶脚下的步子更快，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跑着回了宿舍，然后紧锁上门，将白猫放到桌子上。
万千酒感觉他怪怪的，至于哪里怪，不清楚，反正就是怪怪的。
殷欲陶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将脸凑到白猫面前，眯了眯眼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跑。”
见他一直执着于这个问题，万千酒有些烦闷，也不是他不想回答，就怕说出来殷欲陶不高兴，抿了下唇，说:“跑就跑了，哪儿有什么原因。”
说完，别开头不看他。
殷欲陶不满意这个回答，有些急了。
“我不喜欢你这样说，我要你明确的回答！我要你明确的告诉我，为什么在我说了那件事之后你要跑！”
口中所谓地“那件事”，无非就是从万千酒身上看到了梦里的人影。
见他不答，殷欲陶眼里顿时有了泪，眼尾泛着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欺负了似的。万千酒有些见不得他这样，每次他一哭一委屈，万千酒就什么都招了。
“你先别哭，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不是！你说让我别哭，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跑！我要你明确的理由，不是要你敷衍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殷欲陶陡然拔高地声音打断。
万千酒盯着他的眼，看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心想就算自己不说，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其实殷欲陶也不想哭的，可以想到万千酒跑了，他就有些控制不住，他的想象力比较丰富，白猫跑走后没多久，他就开始联想以后万一哪天万千酒不要他了怎么办。
要是万千酒真的哪天不要他了，他能感觉天都塌了，这段时间的相处，殷欲陶能感觉到这只猫咪在自己心里还是挺重要的，不对，应该说是非常重要。
“我就是怕你嫌弃我。”万千酒声音沙哑，他实在是见不得殷欲陶落泪，见人家落泪，就感觉是自己欺负了人家似的。
当然，这种感觉他只对殷欲陶有。
殷欲陶懵了，眼泪收敛半分，问:“嫌弃什么？”
万千酒别开视线，说:“以前的人觉得我能化作人形很奇怪，我怕你觉得我是妖怪，怕你因此嫌弃我，千年以前的人类都这样想我和沈时方。”
怪不得要跑，原来是这个原因。
殷欲陶看着他认真解释的样子，眼底和心里同时闪过一丝心疼。殷欲陶从未将他视为过妖怪，反而一直以为是神，即使猜到梦里的人跟万千酒有关，第一反应也是激动而不是嫌弃。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这么想你。”殷欲陶轻轻碰了碰白猫的头顶。
白猫讶然:“不嫌弃？”
面前的少年轻摇头，神情却很认真，逐字逐句道:“不嫌弃。”
“一点也不嫌弃，现在不嫌弃，以后更不会嫌弃。”
这是除了沈时方以外，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万千酒可太感动了。
万千酒主动蹭了蹭少年的胳膊，夹着声音“喵”了一声，然后说了句“谢谢你不嫌弃我”。
然而就在这时，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白猫蹭人的动作一滞，顺着声音望向门口，就见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两人直勾勾的盯着门口半天，才见闻烟暮走了进来。
白猫蹙眉，还真是来者不善。
殷欲陶没记错的话，他好像说过很多次别让闻烟暮来找自己，怎么没过几天又来了。
闻烟暮手里捧着一束白玉兰，别别扭扭的走进来，看到白猫的那一瞬间，心里有些不快，但没说什么，径直走到殷欲陶面前，将花捧过去。
“那个……我这几天还是想了很多，还是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你。”
殷欲陶顿感不妙，万千酒警铃大作。
“什么心意……”
殷欲陶没接那束花，直问。
“我喜欢你。”
闻烟暮红着脸，眼里满是爱意。
在今天以前，殷欲陶从未在他的眼中看到过一次“爱意”，“我喜欢你”四个字一出口，再加上突如其来的爱意，殷欲陶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觉得闻烟暮莫名其妙的。
见少年不语，闻烟暮有些着急:“我好喜欢好喜欢你的，以前跟你吵架是我不对，但那也是我喜欢你的表现。”
咦咦咦——
万千酒只觉得作呕。
“等等等！”殷欲陶抬手打住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这种感觉的？！”
闻烟暮以为是有机会，眼睛突然变得亮亮的，有些雀跃地回答道:“从刚开学认识后没多久！”
这下殷欲陶算是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闻烟暮不让自己有别的朋友，明白为什么闻烟暮要挑拨他和闲见山的关系，这场告白，说明了一切的答案。
闻烟暮喜欢他，所以不想让他身边有别人，闻烟暮喜欢他，所以不想让他和别人做朋友。
在殷欲陶看来，这不是喜欢，是自私。
不过他对闻烟暮喜欢自己有些惊讶，相处了这些年，要不是这声告白，他还真没看出来闻烟暮喜欢自己，也没想过闻烟暮是个Gay。
“抱歉，我不喜欢男人。”
殷欲陶冷着声音拒绝，他现在看到闻烟暮就恶心，想起闻烟暮之前针对万千酒的事，更是让他厌烦。
他怎么会喜欢一个坏男人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