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夫神明》不盐而鱼

8、气味 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一幅精致打扮，穿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颈间挂着条装饰的银链，额前碎发垂在眼前，能够看出是特意打理过的韩式发型，仔细看面容还是一幅清俊少年的模样，但脸上却也莫名透着股疲惫感。

　　简沫还没反应过来，杨希照却正好抬头。

　　“简沫，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他的眼睛明明带着笑，嘴角上扬的幅度也很好看，但却令人觉得不自在，像一个被输入指令的机器人，语调中也早已没了当年那股桀骜不驯的少年气，在一个慌张的眼神躲避后，无奈开了口。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向晴，只是客气寒暄了几句，但很快向晴还是来了。

　　这场相隔四年的见面，似乎来得有些突然，但两人还是维持着基本的体面，互相简单问了几句。

　　本来简沫还担心向晴的状况，现在看她似乎坦然得很，大方热情地询问杨希照的近况，仿佛两人只是多年不见的好友。

　　但是，反观杨希照这边，简沫内心总有一种不安，她感觉杨希照和之前不一样了，曾经那双清澈明媚的眼睛如今却似乎埋藏着许多的迷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第一反应竟是想让向晴远离他。

　　不过一直到离开，两人看起来都很正常，简沫也逐渐打消了心底的顾虑，应该是她多想了吧！

　　后来，简沫只记得那天晚上，她和向晴吃了好久的火锅，喝酒也一直喝到后半夜，那天晚上向晴很开心，就是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喝得晕晕乎乎之间一直抱着简沫叫“阿岩”，简沫猜测估计是她最近新认识的哪个帅哥吧。

　　开学后，简沫就全身心投入了工作中，她在学校除了每周有十节的公共心理课，其他时间还要在心理健康中心值班，每周大约要为六到八名学生提供心理咨询，另外偶尔学校还有些相关的讲座、活动，所以简沫的工作并不十分轻松，但却令她感觉很充实。

　　简沫刚刚提着包从教室出来时，刚好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是她们办公室的孙老师。

　　“简老师，最近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中午我回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看到你的办公桌上被放了一束超大的玫瑰花。”孙老师也是刚上完课，气喘吁吁地追上简沫后就开始动作夸张地比划起来。

　　简沫心头一震，不敢确定到底是谁送的，但她知道这种高调的行为在学校并不合适，急忙返回办公室后，简沫在那一大簇粉色的花朵中查找到了罪魁祸首。

　　卡片上写着：给最美丽的简老师，落款：程青峰。

　　简沫不假思索地将卡片扔进垃圾桶，然后把花送给了门口的保洁阿姨。

　　但是，令简沫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又是同样的情况。简沫不明白，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程青峰为什么还要一直弄这些东西，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地送到学校，她的心底带着一股怒意，抬手找到了那个沉寂已久的对话框。

　　【程先生，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但咱们的相亲已经结束了，以后也不会再见面，所以麻烦你以后不要再送花了】

　　程青峰回消息一贯很快：【简老师，我就是觉得这种粉色的玫瑰花和你很配，如果你不喜欢这种的话，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花？】

　　简沫的内心燃起一丝不快，她的话难道说的不明白吗？

　　【程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程青峰迟疑了片刻，才敲出一句：【简小姐，我觉得那天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其实我认为咱们需要互相再了解了解才能做出结论，你觉得呢？】

　　后来，简沫下班回了家，一直没有再回消息，在她即将睡觉时，手机上却骤然弹出好几条讯息。

　　程青峰：【简小姐，记得查收明天的花束哦，这次我定的是99朵白玫瑰】

　　看到这句话时，简沫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脸上是明显的不悦，幸好当天的学生咨询工作已经令她筋疲力尽，要不然她非得给这个程青峰看看，他是不是有个什么大病。

　　最终，简沫还是妥协了，程青峰和她约了这周日见面。

　　第二天，当同办公室的老师们拿这件事打趣简沫时，刚好她灵机一动，借机给自己立了个人设。

　　简沫告诉办公室的人，她相亲认识了个不错的男生，两人目前在谈恋爱，就是这个男生太高调了，她已经劝他不要再送花了。

　　而今天，刚好程青峰也不会再送花，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可信，简沫对自己新打造的人设非常满意。

　　后来经过同事们的大力宣传，身边基本都知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而那些大龄单身男老师也终于不再把目标放在简沫身上，立马调转方向攻略下一个目标。

　　-

　　夜晚江陵市郊区的别墅内，萧询刚刚忙完公司的事情回家，最近因为公司要完成一批新的合作，即使他讨厌应酬，但是必要的场合他也不会缺席。

　　他喝了些酒，刚到家不一会就有人打电话过来。

　　“萧询，你上次托我给你打听那女孩，据说最近好像谈恋爱了。这次我是听她们办公室一个老师说的，那女孩前一段天天有人给她送玫瑰花。不过，这消息也不知道真假，虽然我们一个学校的，但是你也知道不一个院部，平时也没什么关联，不一定是真的。”

　　“不过，我也是给你提个醒啊，你下手太晚，可就被别人抢走了哦！”崔云帆在电话那头笑得眉飞色舞。

　　“话说，老萧，我可是第一次听你说要追女孩啊，之前我都怀疑你喜欢男的，哈哈哈哈！”

　　萧询顿了一顿，厉声道：“胡说什么，下次见面可得罚你多喝几杯啊，云帆！”

　　“好啊，咱们这已经有两三年没见了吧，刚好到时候可以聚下餐，到时候我可是要看到你带着女朋友出席啊！”

　　两人约定好后，崔云帆就说他要忙着备课，匆匆挂了电话。

　　萧询坐在卧室的沙发上，一时间却愣了神，他回忆着那天送简沫去高铁站时她说的话，同时也想起了简沫大学时谈的那场恋爱。

　　他作为一个观众，围观了简沫从告白，到相恋，再到分手的全过程，他亲眼看着那个他最珍视的女孩因为别的男人而哭泣。

　　他显得很懦弱，但是他却没办法去触碰，因为他知道简沫讨厌他，于是他在背后默默躲了十年，一直到轮回契约生效之后，他才发现当真正做到感同身受时，他就再也抑制不住想要靠近的冲动。

　　正如那天在医院里，感受到简沫的痛苦后他的失控。

　　活了几百年，只是这一次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疯癫，他努力克制着，却又忍不住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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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定和程青峰见面那天，简沫下班时却刚好有个学生找她，耽搁了会儿，到饭店时已经距离约定的时间整整晚了一个小时，虽然简沫在手机上提前告诉了程青峰，但他却一直没回消息。

　　简沫到饭店时，程青峰在包间的窗户旁坐着，面朝入口，腿搭在身旁的椅子上吸着烟，地上还有几根燃尽的烟头。

　　看到简沫进来后，他也无动于衷，脸上只是带着股不屑一顾的笑。

　　“程先生，不好意思，这次我确实是有点事来晚了。”简沫虽真心感到抱歉，但这次见面也确实是程青峰要挟在先，所以她的语气仍然是不卑不亢，没有一丝服软的意思。

　　程青峰将叠着的腿上下互换了个位置，然后指着桌上的一瓶红酒：“道歉也得有诚意啊，你说是不是啊，简老师？”

　　他起身倒了满满一杯红酒，看着简沫略带挑衅：“这一杯就当是赔罪吧！”

　　简沫抬眼看了看程青峰，他也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转身补充：“要不，简老师就是还希望天天收到我的花喽？哎呀，我都怀疑咱们的简老师是不是对我欲擒故纵。”

　　简沫提了口气，端起酒就送入口中。本来她以为只是红酒而已，一般不至于醉人，但这次却意外地酒精味特别大，喉咙瞬间被辣得有些发麻。

　　随着酒杯“哐”的一声砸在桌子上的声音，酒杯已经见底，程青峰立马拍着手迎合：“简老师，果然是够直爽啊！”

　　“酒我也喝了，那咱们以后算是两清了，程先生我是真的觉得咱们不合适，以后就不要见面了吧！”简沫说得很直接，她不想在这里再多耗时间。

　　程青峰将还剩半根的烟掐灭，抬手转了转桌上的转盘：“这个也许我可以同意，但是简老师是不是也得赏脸把这顿饭吃完？浪费食物可并不适合教给学生哦！”

　　后来，简沫没吃一会儿就感觉酒精在体内开始挥发，她的头开始有些发晕，然后程青峰就起身凑了过来：“简老师，你不是很有能耐吗？这会儿是怎么了？”

　　简沫抬手正要给向晴发消息时，手机却被夺走，同时一双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程青峰居高临下看着她，手逐渐移到她颈间的头发上，细细捻摸：“简老师，我知道你是在对我欲擒故纵，所以今天我就给你个台阶下，怎么样？”

　　简沫凭着仅存的理智，一把推开那只手，起身往门口走去，但却没能成功，她的手臂被紧紧拉住，随着一个猛烈地力道，她撞进了程青峰的怀里，一股刺鼻的烟草味也陡然袭来，她挣扎着躲开，可头顶上的那阵笑却更加肆意。

　　正在简沫无力挣扎时，门却被突然撞开，然后她的手臂又被扯住，随后进入了另一个怀抱，她仔细抬头看看，才发现那人是萧询，他的嘴抿得很紧，下巴上还有些胡茬。

　　后来，简沫也不记得她是怎么回去的，她只记得耳边的那个心跳很快，鼻间的那个气味很好闻，然后她好像借着酒劲攀上了眼前白净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