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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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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求您...明日是我...是我孩子十五岁…十五岁生辰...求……”呼啸着的寒风刮得耳畔刺痛,四下嘈杂,是门外激烈的的打斗声。
女人的气息淹没在他的双手之下,他的思绪藏在深不见底的瞳孔里,这具身体的温热流逝在寒冷的风里,女子柔软的肌肤传来了冰凉而又彻骨的寒意,风过而无声又在心底里凄厉的哀嚎。
“这什么破任务啊!这护院修为分明不低,我又不能伤他,你再不来我就要交代在这了。”四下寂静,兀的,传来了队友压抑着的求救声,他闻声抬头望向窗外,原是还有着两个缠斗着的人影。
一个身着护院服饰,体量高壮的武夫挥舞着手里半人高的铸铁大刀,拼了命的进攻着,他的步伐一步步的靠近着这边已然熄了灯的屋子里,反观另一人,他身上的黑色劲装早破破烂烂,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却还只是不断的后退防守,未进分毫。
“杀了就是…”寒意由心底生出,引得脊背发颤。不过眨眼一瞬,一把青黑色的暗纹长剑就洞穿了这武夫的胸口,剑尖还滴落着赤红的鲜血。可濒死之际,武夫却无暇顾及身后杀他之人,他缓缓扭头望向那灭了灯的屋子,身躯一点点的软了下去。
“阿梅…”两字在他的嘴里研磨,藏着无尽的情意和留恋,就这样坍塌了。
“你疯了,违背任务如何向主上交代!”
“我自有办法。”
“你!”这样武断必使后患无穷,一下子急火攻心让本就虚弱的他就这样晕了过去。
说来这任务也实在令人作呕,原是要以护院醉酒后对衡阳宗宗主妾室欲行不轨,在妾室反抗时失手将其杀死,又正巧被寻找母亲的少宗主遇上,惊惧下杀了少宗主后晕了过去,只等第二日有人来捉奸在床,这样就可以明正严顺的将护院的武学财宝占为己有,再将人扣上恶名而诛杀。毁人清白又加害幼子,栽赃陷害又抢人武学,实在可恨。不过一介武夫又有什么天材地宝?因果楼见过无数奇怪的委托,这个也算独树一帜了。
丢下地上昏迷的队友不管,他拎起跪倒的护院就扔在了妾室床上,又往这妾室手里塞了把带血的短剑,这样也算是护院欲行不轨而被妾室临死前拼尽全力反杀,妾室则是被扼住喉咙最后窒息而亡。杀手很满意自己打造的故事,女子抵死保住了清白,男子亦不用背负不白之冤遭人羞辱。
这边收拾妥当,正欲扭头寻找任务里的孩子时,一个身着月白色里衣的少年就推开了门。
“娘,我饿了…”少年个头不高,抬眼一看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墨色的长发披散着,怀里抱着把粗糙雕刻的木剑,朦胧的双眼随着看清眼前的景象而一点点的瞪大了。
“娘?舅舅?娘!你们怎么....”
“舅舅?”
“是你!是你杀了我娘!是你!”看到此景的少年挥舞着剑就冲了上来,可这样的剑轻轻一挑就断了。
“你多少岁?”手覆在了少年脆弱的脖颈上,将其按在了母亲的床旁。
“我要杀了你!舅舅…呜…娘……”少年好似未曾听到面前人的声音,愤怒悲怆冲昏少年的头脑。
“舅舅?他是你舅舅?”少年仍是呜咽着不答,泪水不断的从他的眼眶涌出。虽然未得到答复他也意识得到,那个拿了大刀的武夫恐是这少年的舅舅,是任务里妾室的哥哥。他这舅舅修为不低,怕有隐情,还得感谢自己的武断,若是让他活了下来才真是后患无穷。
思索片刻,杀手又问到:“你十三岁?”一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有些不耐,手上的力度也加大了。
“我...我十五了…若再有几年…我定能将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十五了…才练气三层?这么弱却还要大言不惭?”言语里有嘲讽,但更多的是疑惑。摸着少年经脉不错根骨也算上佳,可马上十五才至练气三层,悟性实在太差。
“我…我十三才开始修炼…你莫要小瞧我…..”少年语气渐渐低弱,也没了一开始的愤恨不鸣。
“衡阳派掌门的长子十三岁才开始修炼,真是天大的笑话。”嘴里虽不饶人,心里却想着若是大将当值,他的根骨好,大将会留他性命。“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为何…咳…你不如…你杀了我吧”窒息感从颈上传来,恐惧侵蚀着少年的大脑,不知是认清局势还是其他,连挣扎的动作也没了。
“我可以给你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但你从现在开始你只能是十三岁”低头注视着少年沉思着的双,那是一双漂亮的黑色眸子。
“若等我变强…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杀了你...”语气愈弱,就这样晕了过去。
“唉…希望是大将当值”看着院子里队友晕倒的身影,还有倒在怀里的少年不禁长叹。
天已将明,耽误太久,仓皇布置好任务的现场,杀手背起自己的搭档怀里抱着十五岁的少年,便要回楼里复命。
杀手要带着两个大活人人不着声色得出衡阳宗--好不狼狈。终于在衡阳宗的后山找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嘴里默念了个咒语,不过一刻就有一灵兽飞驰而下,落在了他的身侧。
这时衡阳宗内部已经一团乱了,谁还顾得上天上飞过的鹰鸟,侧室夫人衣衫不整的死在了护院身下,手里还窝着把短剑,那个护院一身酒气的倒在侧室夫人的身上,任谁都看得出来发生了什么,可奇怪的是少宗主不知所踪,他的木剑断成了两节。
“不鸣,辛苦你要载我们三个了。”不鸣蹭了蹭抚在它头上的手,它是只不爱叫的妖兽,灵智才开,如同人类半大幼童,所有世事都是一头雾水,但对抚养它的人还是十分听话。
不鸣作为飞行妖兽,很快就回到了因果楼里。
尽管早就组织好了言语,但心里还是紧张忐忑。若今日当值不是大将,陆院主和佘娘娘也都有挣扎机会,若是运气再差点遇上胡院主,那必免不了罚,但都好过朗院主,朗院主对主上相当忠心,此事若是上报主上他和这少年都不能活,恐要连一起出任务的人都得收到责罚。
稳了稳心神,带上这俩还未醒来的人敲响了主院的门
“咚咚咚…”清咳一下“属下暗四来报。”
“进来。”妖气缠绕着威严而低沉的声音从门缝溢出,如幽魂般紧紧的勒着暗四的身体。
暗四僵住了--是主上。
“暗四,你倒是常常给本尊惊喜。”颤抖着推开门,屋里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妖界至尊,也是因果楼真正的主人,他此时正懒懒散散的靠在楠木制的太师椅上,向下睨着跪着正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