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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攻略第二个大佬 确实是个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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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迅捷之势,白洛洛根本来不及反应,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统子帮她屏蔽的痛觉,好死的不那么惨。
昏迷的前一秒,她只感觉自身周围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包围着,灼热却又透露着丝丝阴凉之气。
接着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有了一点点模糊的感知,周围似乎有很多人,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噪杂地几乎要将她吵醒。
但接着又突然安静下来,身上的被子似乎有了动作,腰间也横过一条手臂,温热的鼻息吹打在她的脖颈间,一下又一下强有力的心跳顺着两人十指相交传递过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冰冷的身体也渐渐有了温度,如身临灼热滚烫的火山口,烫的她忍不住睁开眼。
睁开眼的一瞬间,入耳的便是春枝喜极而泣的哭喊声:“少夫人醒了,少夫人真的醒了!”
接着耳边便是一串此起彼伏,似乎早有准备的整齐的脚步声。
熟悉的帐子,春枝的存在都直白地告诉白洛洛一个事实——她没死?!
可是,昏迷前的记忆并不作假,那团魔气就是奔着她来的,时涅既有心杀她,以他的实力,在场的没人能够救下她。
除非……
是时涅他自己?
但这念头不过在她脑中闪过一瞬,下一秒就被她自己否定。
怎么可能,先不说时涅从来就是说一不二,从不会心软的人,再说就凭着那骤降到25的好感度,救她?给她留个全尸就算他好心了。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时涅的话,那还能是谁呢?
白洛洛来不及细想,便被十分激动的春枝打断了思路,“少夫人,少夫人,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呃,呃……再不醒的话,春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看着跪在床边哭的双眼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想出声安慰,但不知为何却张口无声。
感受着喉间的震动却无一丝声音,白洛洛心脏咯噔一下,眉头紧皱,手指不自觉抚上喉间,疑惑地看向春枝。
春枝看着她的动作,立刻意会,“少夫人,没事的,魔……”
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打断了春枝的话:“魔医说了,这是正常的,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进来的正是时尧,他走到床边坐下,神色满是担忧地低首看着她,握上她的手,表情复杂,不仅有担忧还有自责懊恼,甚至还叹了口气:“都怪我,怪我太过轻敌,竟不知时涅竟存了杀你的心,不过还好,我及时反应,护下了你……”
是时尧救了她?
白洛洛有一瞬间的失神,似乎是没想到这种可能性。
看着她迟疑的模样,时尧眸中戾色一闪而过,而后突然捂着嘴咳嗽:“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后又状似无意地摊开手,等到看见她的视线被吸引过来又合上手掌,抿了抿唇道:“忆洛,你不用担心,只是小伤而已,吃几副药就好了。”
可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还有那止不住溢出口的鲜血。
这一套动作下来,白洛洛再是迟钝也明白了时尧的意思,便立刻眼眶微红,做出焦急的模样就要起身。
见她如此模样,时尧唇角一弯,松了一口气,想来这狐族女子是相信了他说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好说了。
时尧按下她要起来的身子,扶着她让她依靠在他身上,摇曳的烛光下,那张阴柔的脸眼中闪着嗜血的光,口中的语气却异常轻柔:“我没事,这都是小伤,只是忆洛你,我担心你。”
宁忆洛不懂他口中的担心何来,疑惑地抬头,对上的却是一双满含关切的眸子。
时尧继续说着:“你和时涅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吗,不然他怎么会对你动杀心?”
看着她微微一怔,低下了头,还有那微微颤抖的身体,时尧心中微微一笑。
“忆洛,你是我夫人,我有责任保护你,放心,无论如何,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都会护你周全。”
话刚毕,不知为何,刚刚还正常的人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推开时尧一口黑沉的鲜血呕了出来。
春枝从时尧进门后便站到一旁侍候着,看着少夫人又突然呕了血,还是黑色的,刚忍下的泪水又止不住地流出,她吓得扑上前:“少夫人你没事吧,怎么会又吐血呢,不是说了醒了就好吗。”
而后像是又想到什么:“对了,我去叫魔……”
话依旧没说完,刚抬头便对上时尧不善的眼神。
春枝身体一抖,连忙低头,支支吾吾道:“魔医,我去叫魔医。”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帐子。
接着当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不过这次之后时尧却没再出现,白洛洛想可能是她呕在他身上的那摊血太难洗了吧。
帐内又恢复了平静,春枝也不知道去了那里,说去叫魔医,可魔医来了,人却没了踪影。
白洛洛知道此间必有问题,但她此时脆弱的身子却容不得她想那么多,现在她最应该想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时涅要杀她,可她却又活了下来,25的好感度,暴露的身份,白洛洛突然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还有,她真是信了系统的鬼话,不是说只是可能会有一点点的小偏差吗?
一点点!小偏差?!
要是这狗屁系统有实体的话,她能一巴掌拍碎它。
从这任务开始,就没一件事在她预料之内发展。
现在这种情况,时涅的好感度还没拉上来,马甲却掉了,甚至还对她动了杀心!!!
这还让她怎么玩?!!!
那晚虽不知出了什么意外,时涅失手,她活了下来,可稍微动动脑子也知道,既然大魔头已然对她动了杀心,就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而现今她的身体还不知出了什么问题,白洛洛也不敢轻举妄动,所幸敌不动我不动,时涅总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找上门来吧。
就这样躺了几天,果然如她所料,时涅还没张狂到上门来杀她,自己的身体也逐渐好转,除了那依旧还有些嘶哑的喉咙。
不对!
还有一样,白洛洛看着桌上不久前春枝端进来的黑黢黢的不明液体,紧皱眉头。
“春枝,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药,是不是就不用喝了。”她指着那碗药小心翼翼地发声,尽量不扯到声带。
“不行,少夫人,魔。”春枝顿了一下,继续道,“魔医说了,这药还得喝一段时间。”
说着,春枝将那碗药端了过去,白洛洛紧抿嘴唇,十分抗拒,本想着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但转念又一想,因为她的伤,这次的任务已经停了许久,若是再不想办法的话,可能不用她死亡,系统就会直接判定她失败了。
于是,她咬咬牙,接过那碗黑黢黢的药,闭着眼睛如往常一样直接灌了进去。
“嘶——”
明明那些液体没在口中停留几秒,可那中苦涩怪异的药味还是留下了气味,甚至还有些许微微的血腥味返出。
难受的白洛洛刚要开口嚎叫,可嘴中却突然被塞进了一枚硬物,她还来不及分辨,就感觉一丝丝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划开,刚刚好盖住了那药的苦味。
“这是什么,好好吃,哪来的?”她睁眼望向春枝,话音含糊地问道。
“魔医给的,给少夫人压压味的。”春枝拿出一个纸袋,递到她手中,叮嘱道,“说是以后吃药后拿一颗吃就行。”
交待完,春枝没再多说什么,端着空碗就出了帐子。
白洛洛看着春枝离开的背影,微微挑眉,而后低头看着手中的纸袋,打开,就见里面装着一颗颗圆滚滚的酸梅,酸溜溜的味都溢到了空气中。
闻着味,她忍不住嘶了几声。
魔医给的?那老头有这么好心?还有这酸梅……
若是没记错的话,来到魔界后,她只在一处吃过这东西,所以旁人可能不知,可她却不难猜出。
这算是什么?
杀她没成功,担心她翻脸,给她的封口费吗?
怎么?在时涅的眼中,她的度量这么大的吗?
还是说,时涅以为她“宁忆洛”根本就没发现那晚他的目的是她?
口中酸甜的滋味退却,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又涌了上来,白洛洛于是又捻了一颗放到口中。
“嘶——”
这颗似乎有些过酸,她眯了眯眼,想着。
时涅似乎一直对于所有的事都很自信。
明明那晚即使没有明说,可一切都摊开了,他竟然还敢在时尧的眼皮底下继续“引诱”着她。
难道是她一开始对魔君的示爱宣言太真,真到时涅自以为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若是真的宁忆洛,可能就真的上了他的套,可——
白洛洛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个他以为的她。
所以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她又何不继续套着小兔子的皮和他继续演下去呢?
毕竟,一场戏,不到幕帘降下,谁都不知道结果。
……
另一边的院子中。
平时窗明几净的房间如今却密不透风,只有盈盈几束日光透过窗纸照了进来。
“怎样?”
时涅斜倚在软塌上,左手撑着下颌,闭着眼,右手时不时地拂过身边的一条小毯巾,状似无意地向一旁问道。
“宁小姐的状况已经稳定,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一道粗犷的男声传来,马季向前一步,身子显露。
“呵~”时涅一声轻笑,右手扬起将那毯巾置于鼻前嗅了嗅,浓重的脂粉味扑鼻而来,沁入心脾,他似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又将它撇在一旁,“啧”了一声,“还真是命大。”
“宁小姐确实命大,可主子……”马季微微抬眼看着他失了血色,略显苍白的唇,有些担忧伴着不解,“虽说宁小姐对我们有用,可死也就死了,实在没必要您用自己……”
“你懂什么!”时涅突然睁目,冷戾道。
“是属下妄言,请主子责罚!”马季自知失言,不敢再多说,立刻单膝跪地请罪。
时涅见状,眉头微皱,似有些烦躁,眼中也似乎有挣扎的神色。
马季低着头,看不见他的神色,只不过片刻后就听见上首传来一声似无奈的轻问:“药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春枝看着宁小姐喝下去的。”马季思考了下,将刚刚看见的事一无据悉地报告,“那酸梅宁小姐也收下了,属下看她吃了好几颗,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很开心?”时涅轻笑一声,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指上的那枚鱼白戒指,眉目上扬。
“是,那酸梅闻着就很酸的样子,也不知道宁小姐是怎么忍的了那酸气的,还笑得那么开心。”马季有些莫名其妙,蹙眉不解,也不知道主子让自己买酸梅给宁小姐是做什么。若是为了压住那药的味道,随便拿点果干杏脯不就行了,还特地吩咐他去买那家铺子的。
“就没见过这么能吃酸的九尾狐,她可真是怪人一个!”马季见主子没生气,又小声吐槽了一句。
“怪人?”时涅重复一遍,说完,突然笑出了声,狭长的眉眼都弯成了月牙,“确实是个怪人!”
马季沉默了。
面对主子的突然发笑,他实在不明白为何,而且马季发现自从主子遇见宁小姐后,他似乎有些看不懂主子的心思了。
明明想杀她,可却在最后关头宁愿反噬也要收手,甚至为了救她,用精血作药引,这些对于魔族的王来说本不算什么,可偏偏那女子不是她人,是九尾狐族,还是时尧的夫人。
他意识到那个宁小姐似乎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会成为主子的软肋。
而若是照如今的形势继续下去,那就是将自己的弱点明晃晃地置于敌人手中。
他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马季微微抬眼看着时涅右手再次抚摸起那条毯巾,眼底满是旖旎温柔,心头一沉。
视线紧盯着那条小毯巾,暗想:
魔族的王——不应该,也不能有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