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若锦》淡而无味

1、楔子

　　妈妈，为什么我要叫若锦？他们都叫我“布头布头”的！
　　利索清爽的短发伴着时时刻刻摇晃着的小脑袋甩阿甩，一阵阵清风扑拂过妇人的脸庞。笑意于妇人殷红的唇角绽开，化作春风，暖入小女孩儿的心头。久别重逢，母亲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光华艳丽。
　　妇人宠溺地揉搓着女儿额前碎发，喃喃：“若锦为什么不肯去剪和妈妈一样的刘海呢？很漂亮的啊！”刻意地甩着光洁的额头前细薄整齐的及眉刘海，妇人满嘴的诱惑。
　　“才不好看呢！”女孩儿像是早已心有决心，坚定地拒绝了妇人的诱惑，惹得妇人一阵娇笑，“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他们都嘲笑我是块布头！”
　　“傻孩子，他们才是布头呢！”妇人似是对这孩子柔软的法顶摸上了瘾，有一下没一下地揉弄着，眼底满是数不尽的疼爱，“‘锦’啊，是一种织有很漂亮很漂亮的花纹的缎子，只有最乖最美丽的女孩才配得上穿用那样锦缎做成的衣服，所以妈妈希望你一辈子都是漂漂亮亮的，你爸爸他也……”说到这，妇人顿住了，眼神渐渐暗淡得找不到神采了，抚上女儿头顶的手也顺势地滑落了下来。
　　女孩儿死咬着下嘴唇，印下渗血的齿印，洁白的门牙上也沾染了血色。
　　那是一个禁忌，母女之间一辈子的禁忌。或者说，那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阻隔在母女之间的一道高墙。羁绊。
　　也许是有意识或者是无意识之间的，这对母女一年到头也就能够见上一次面，而每次碰面的开头总是甜蜜兼并温馨，而末了，总会因为这个深深烙下的禁忌而没了下文。
　　这道墙，太高，太深刻。
　　忽的，妇人宛然一笑，笑得苍白，却似乎用尽了所有的气力。
　　“若锦，你就是妈妈的最漂亮的锦缎，是你让妈妈变得美丽的，你只要心中记住这点就足够了……”
　　若锦望着妇人一笑而过的身影，心里头泛着甜，却带着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