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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识几位师兄姐 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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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眯眯叫谢共秋。
‘已行千里外,谁与共秋光。’谢共秋,是他父亲取的。
据他所说,他父亲不是他真正的父亲,不过养父。
他养父在一个萧瑟凄凉的秋季捡到了他,有感而发,就取了这么个名字。
至于是如何被骗过来的嘛,说来话长。
雯华:“长话短说”
谢共秋和雯华并坐在一起,他把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说的跌宕起伏,精彩绝伦,但雯华听的犯困就只记住个大概。
大约就是两岁左右被养父捡到,十岁左右养父病死,后四处流浪,被他如今的师尊以不会受饿骗来了云暮宗,来了之后才发现不会受饿的真实原因不过是一瓶又一瓶的辟谷丹…好吧,也确实没在饿过。
雯华虽听的犯困,但不得不说,若是这位师兄不入修界,在人间做个说书先生也是个极好的选择。
待两人聊完用目光去寻陆成渊时才发现他早已坐在雯华身边听了大半程。
“聊完了吗,走吧,谢师兄,带我们认识认识云暮宗”陆成渊见两人停了下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
“好的”谢共秋站起身虚空召唤出了两把剑就要带着他们御剑飞行“此处离宗门有些距离,我带你们飞过去”
雯华陆成渊面面相觑
“啊啊啊啊啊啊!!!”陆成渊在谢共秋身后死死的抱着他的腰,飞剑疾驰,越过高高的山脊,迎面撞上的风刮的陆成渊脸颊生疼。
反观雯华一人乘一炳飞剑还气定神闲,身姿卓越,陆成渊想啐他一口,这装模作样的姿态……从小便是如此!
谢共秋见他如此起了挑逗的心思,他灵力运转,手腕一翻,便加了速度,向更高更远斜飞而去。
陆成渊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倏地就冲入了腾腾云间,他被惊的又哇哇大叫起来,猛掐了谢共秋一把。
谢共秋腰间一痛,闷哼一声差点儿控不住剑,两把剑颠簸了一下,速度也慢了下来。陆成渊哈哈大笑。
“你既拜师云暮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兄,你胆敢对师兄不敬”谢共秋气急败坏
陆成渊憋住笑:“为何如此自信一定入你师尊门下,莫不是小户宗门,地小人稀?”他还想问两句,余光瞟到雯华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雯华,你莫要再装模作样了,心里指不定多慌呢吧”
雯华见谢共秋一脸深意的望了过来,心中顿感不妙,果然,下一刻,他脚下的剑就疾速飞了起来,还左晃右摆,他每每感觉自己悬空,那剑都能自己飞到他脚下。
雯华此时也顾不上在新朋友面前维持形象也哇哇大叫起来“谢!共!秋!,啊啊啊啊啊!!!,师兄师兄,饶我一命!!!”
谢共秋和陆成渊一同笑了良久。
待三人闹够谢共秋才给他们科普正事来。
修真界七大宗门,九霄剑派,清风谷,皓月宗,紫炎山庄,九阳门,神机阁及云暮宗。
云暮宗原先不叫云暮宗,叫神仙界。
据说立宗处曾有一大妖镇守,开山掌门历练时路经此地,年轻气盛誓要败尽世间强者,当场宣战,一人一刀与那大妖大战七日七夜,而后两败俱伤。
事后,一人一妖约定每三年战一回。就这样三年又三年,第三十次两败俱伤后,开山掌门决定留在此处。
世间历练百年,心早就静下来了,只想呆在一隅之地。
反倒是这大妖,修成人形后日日往凡世去,每每回来就哭诉山上冷清。
开山掌门被吵的头疼,于是邀旧时老友一同立宗,共取宗门名号,神仙界。此名略有些羞耻!想来那大妖的想法占了大半。
说来也是奇也,凡上山拜师者皆天纵奇才,不出百年必声名远扬,堪堪两百年就成了修真界第一宗门,每年欲拜入门内者不计其数,不得已,掌门不再与其他宗门一同招生。
后又百年,开山掌门大乘后期大圆满却始终不得突破,于是同那大妖一起云游世间寻找机缘。
自此以后,了无音讯。
而宗门减少招生后,能人骤减,不过几十年光景就淡出,不再是第一宗门。
不过世间本就如此,日星月异,新陈代谢!
后有长老感叹一句岁聿云暮,云暮一词便也传了出去。
“要我说,大抵是先前的师叔伯对神仙界实在难以启齿,才有意将云暮一称偷偷远传”谢共秋说着还不忘点评。
“其他宗门我不曾了解,但我云暮宗在淡出第一宗门后,长老们便不再收徒,只余代掌门——也就是我师尊一人收徒,长老们除授课外另有安排,平常几乎是寻不到人的。
而我师尊现下有七位弟子,大师兄裴寂,二师姐司瑶,三师姐楚清音,四师兄谢晏辞,老五——也就是我谢共秋,想来雯华比成渊师弟大上些许,那雯华便是我六师弟,成渊小师弟也,哈哈哈哈,我终于不是最小的了”说着洋洋自得了起来。
三人又吵嘴几番。
远远地,陆成渊就见云层下一座巨大山脉显现,气势磅礴,峰峦叠翠。更有几座山峰悬于空中,云雾缭绕。
而那众山中央,一座宫殿凌空而建,悬浮于云海之上,殿宇与山头之间悬索桥相连,有仙鹤飞舞,远远望去气势恢宏,金光闪闪。
谢共秋御剑直向空旷处去
离近了陆成渊雯华才发现那处早有几人候着。
陆成渊率先跳下剑躬身朝众人行了个礼“在下陆成渊,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雯华紧随其下:“在下雯华,往后仰仗各位师兄师姐。”
谢共秋剑收虚空,快走两步将两人揽入臂弯,眉尾一扬:“都是些伪君子,不必礼貌”说完还挑衅地朝前昂首。
前方几人本都是正襟而立,欲给师弟留下好印象,听及此都隐隐有咬牙的趋势。
只有一人动了动脖子一个闪身来到谢共秋面前给了他一个爆栗。
凶狠只一刹那,在谢共秋抱头哀嚎时他已然换了一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他嘴角漾起浅浅弧度,语调端的是漫不经心:“我是你二人四师兄谢晏辞。”
“姓谢的,你最为伪善,你还打我,你看我不呜呜呜呜…”有一缕金丝从前方一位师姐指尖飞向谢共秋,他立马说不出话来,余下的怒骂都一并被堵在了喉咙。
想来是禁言术,颇有意趣,陆成渊心中顿时对修仙起了大大的兴趣。
“那位是你们二师姐司瑶”谢晏辞顺势介绍了过去。
这位师姐刚开始负手而立,眼神坚定的立在最前方,被谢共秋拆穿后索性本性暴露,手环于胸前,软绵绵的倚靠着旁边另一位女子。
她眯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抬着眼皮,眼神空洞迷离,一派睡意朦胧,在被介绍时甚至打了个哈欠。
“旁边的呢,是你门三师姐楚清音”谢晏辞语气悠闲的介绍着
这位师姐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周身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看上去实非尘世中人。
除了如瀑的长发垂下,全身雪白。艳极无双,风姿端丽,娇美难言,风致嫣然,莫可逼视。嫣然一笑,真如异花初胎,美玉生晕,明艳无伦。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这会儿谢共秋自破了那禁言咒,对着几人就怒骂了起来
“从前欺我辈小,日后我可不惯着你们了哈…”
叽叽喳喳的,谢晏辞当场就怼了起来“可不是因为你辈小,单纯你好欺负,两位师弟日后也不必客气,有什么事只管使唤谢共秋”
两人就这么当着几人的面吵了起来,说是吵其实不然,只谢共秋单方面被气到跳脚,谢晏辞还是一派风轻云淡。
逗的大师姐二师姐都弯了眉眼。陆成渊更是一旁应和起谢晏辞来。
这会儿夕阳正好,暖橘色的余晖铺满大地,几个少年人笑闹在一起,足风流。
“啊~好了,我去休息了”司瑶打了个哈欠,神情恹恹的靠在楚清音的肩膀上出声道。
“师弟们,我先送师姐回去休息了,就让你们四师兄和五师兄带你们熟悉下环境吧。”三师姐声音轻软,清透干净又缠绵。
像江南最缠绵的风。
她说完从怀中拿出了两张符纸,贴在了自己和司瑶的手上“此地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哦”
说完唰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
谢共秋和谢晏辞满是习以为常,只余陆成渊雯华两两对望。
他们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呢。
陆成渊拍了下谢晏辞的肩“四师兄,我和雯华被拐来,你和三师姐功劳也不小啊。”他说的咬牙切齿。
“团体作案,谋划已久”雯华环胸在一旁不急不徐的补充。
陆成渊手上劲儿大了些,朝谢晏辞露出了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容来死死的盯着他。
谢晏辞理亏,丢下一颗显影珠给他,拖着谢共秋就跑:“地图金光处是你们住处,你们自己去寻吧。”
谢共秋被提着领子拖着跑也不忘嘶哑着嗓子喊一句:“师弟,明日见。”
云霞映落日,天边醉如红。
陆成渊敛了神色,整个人放松下来,是雯华熟悉的漫不经心模样。
他走上前,挑了挑眉:“公子,以后可要叫我师兄了哦”
陆成渊笑骂:“去你的”
两人站在一起研究那显影珠,雯华试着朝珠子里注入了一丝灵力,接着一座立体山脉虚影从中浮出。
陆成渊朝虚影宫殿处点了一下,宫殿处立马放大数倍,各处细节都一一显现出来。
宫殿一处金光,一处红光,想来红光就是他们所在的位置。
“为何金光两处,这红光只一点”陆成渊疑惑
“可能只显示注入灵力者吧”雯华背上了大包小包。
“话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用灵力的,我们难道不是同时来的吗”陆成渊看着立体显影向金光处进发。
雯华做思考状:“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陆成渊不屑嗤笑用古怪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说不出来的阴阳怪气
雯华白他一眼,不做搭理。
一路上只见金碧辉煌,宜人景色。
御剑来时看到的金光闪闪并非陆成渊一开始以为的阳光照耀下,而是真正的“金光”。
一眼望去吻脊走兽皆闪金光!
看的他们连连惊叹,几次路过被安排的住所都不觉,直到逛的天色渐晚回房的路上都还想着。
他们从背包中拿出了一盏小灯
而刚开房门立刻又引的他们惊叹,只见地上铺着绒毯,金丝楠木高几上摆着青白釉梅瓶,斜插了几支秋海棠,黄花梨木桌椅,木质细腻,桌上的紫金香炉做成精致的小兽模样,吐出的香格外清爽。
寒露渐重,清风从窗棂的间隙里划过,浮动架子床上悬着的浅青色帐幔。天光灰蒙,透过层层窗纱细细晒过,酒在寝房的青砖地面上。
两人吹燃了房中放着的煤油灯拉着椅子相对坐着,雯华终于问出了那句:“公子,说说吧”
这是他们从小的暗号!
陆成渊是个聪明的人,不是那种耍小聪明的聪明,是真的会在心里预想无数个过程结果,最后择优去做选择的那种聪明。
从被逼上修仙路到被“骗”到云暮宗,这其中尔尔,雯华觉得陆成渊已经预想到多半。
“你心中是否早有解法”
陆成渊眉梢轻佻:“在我们看见小庙时,我就有了些苗头
你我从前不是没走过那条路,却是从未见过那庙,而进庙后我梦中见我父与那玉像真人相识便能猜到一些,
北去之路不可逆,意料之中,你不同我一起寻返回路时,我也向北去过别的路,稍有偏离便一样行不通,说明我们所走的路只有唯一一条,而在这条路上遇的人便是早有安排。
不管是人为安排或是天命安排,我都已无法改变,只能且走且看。”他语气懒懒散散,说到这儿抬眼看向雯华。
他上眼睑遮住了部分瞳孔,微露出些下三白,眼眸幽深又带着些薄凉。“雯华,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或许你真是运气好,刚巧走了被安排好的路。”他说着从腰间解下了来时刻上名字的玉佩:“我还是那个个问题,你何时会这仙门法术的。”
雯华汗颜:“。。。天赋!?”
陆成渊:“学后出众是乃天赋也,再不济总该是听过或见过后自学成才为天赋,可我们从小几乎形影不离,我却是从未听说过或是见过——那么我猜想,要么你是我父亲授意要么你或许是在庙中见了什么人聊了什么事。
你早料到我怀疑了吧,不然也不会主动问起。”
雯华叹了口气,他最不擅长的就是欺骗陆成渊,一来自家少爷太过了解自己,二来是因为他总感觉陆成渊的眼睛有一种让谎言无处遁形的魔力,对着这样一双眼,他没办法做到面不改色的去说谎。
他也没想过对他说谎话
“如何收取天地灵力确实是老爷教的,出门时,老爷给我传了一套修仙秘法在我脑海中,他说你并未有修仙天赋,但我有,我只需努力修炼保你在这修真界圆满度过十九生辰便可一同回家中去。”雯华挑眉“少爷你知道的,我从不拒绝老爷的要求”
陆成渊唇线拉直,毫无情绪的说:“快滚吧你”
“少~爷~”
陆成渊见雯华又要欠,忙不迭的将他踹了出去。
雯华是陆知难带回来了,从小陆知难说一他不说二,说东他不往西,让他跟着陆成渊就一直跟了十年。
但那唯一上山的路呢,路上进的小屋呢,小屋内遇到的人呢?
他开始思考自家父亲大人的身份,和藏在这层身份下的玄机。
不然除了他父亲还有谁要给他安排这唯一的“神仙境”呢!?
躺上床,就感觉陷入一片云里,大脑变的一片空白起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是到了这唯一的地方,那总会找到唯一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