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洛西汀》禁区K

5、chapter5 没有，想要

　　回到操场上，萧筱看到林柏，将水递给他，“刚刚一结束就找不到你人了，给你水。”

　　看到她，林柏下意识地拒绝，“不用了，已经缓过来了。”

　　“这样啊。”萧筱有些失落，但没有继续硬塞给林柏。

　　林柏看向靳声，“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二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在一起。广播上不断传来声音。

　　“获得这次男子三千米比赛的冠军是，高二三班，靳声同学，”广播主持人故意顿了顿，然后继续用充满激情的声音道，“和林柏同学！”

　　“恭喜，恭喜啊！”

　　“是啊，你们好厉害啊！”

　　靳声笑着感谢道喜的人，凑到林柏身边，悄悄地对林柏说了一声，“恭喜啊。”

　　林柏感受着左肩传来的靳声的温度，声音也带着愉悦，“谢谢，也恭喜你啊。”

　　运动会结束以后，一中高二的学生学习紧张起来，再过一个月他们就是正式的高三生了。

　　靳听一最近不在学校，靳声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上学，回到家里发现靳行简不再露出那种颓丧，抑郁的神情，他就知道靳行简状态恢复过来，又变成了那个说一不二的靳总。

　　“阿声，上次问过你出国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靳行简看着眼前的报纸，没有看向靳声，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很有逼迫感。

　　靳声看到好起来的靳行简，扯出一个嘲讽的笑，“不怎么样，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去了国外你能得到更好的治疗，还有更多的时间搞音乐，你为什么不想去？”靳行简声音冰冷，眼神带着些狠厉。

　　靳声看着眼前的父亲，眼神中带着悲凉，为什么呢？

　　因为你啊，因为你，一个有二十年病例史的躁郁症患者，将这种基因带给我和一一的人。

　　靳声感到悲哀，声音颤抖，“如果你愿意和我们一起的话，我会考虑。”

　　说完，他不再看靳行简，直接上了楼。

　　回到房间的靳声靠在门上，身体脱力，顺着门颓丧地倒在地上，他的脸贴着冰冷的地砖，心脏沉重，肠胃十分不适，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流出，滴落在大理石上。

　　他很想大声吼叫来发泄自己，想把怪兽，恶魔从躯体中赶出去，可他除了呜咽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在心中祈祷，求求你了，快点离开吧。

　　快点离开吧。

　　房间中充斥着凄凉的哭泣声，靳声痛苦到蜷缩在角落里，窗帘遮挡了外部的光线，黑暗的房间内，靳声一次又一次地对抗那个隐藏在心里最深处的房间里的怪物。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房间门被敲响，靳声的眼泪依旧在流淌，他的神志已经混沌，“阿声，下来吃饭了。”

　　靳声没有力气回应靳行简。

　　“阿声！”男人冲进房间看到倒在地上的少年，叹了口气。他将靳声扶到床边，少年的身子佝偻着，如同沉沉暮年的老人。

　　靳行简打开床头的抽屉，给靳声喂了药，守在他的身边，“阿声，对不起。”男人低下头，靳声半睁着眸子看着他，嗫嚅着想说什么，却无法发出声音。

　　昏暗的房间中，靳行简在床边守了靳声一夜，他抚摸着少年的手腕，摘下腕表，被腕表覆盖的狰狞伤疤显露出来。

　　他用毛巾轻轻擦拭了少年脸上的泪痕，像以往多次那样。

　　看着少年尚未完全成熟的面容，靳行简沉默不语。

　　门外，靳听一看着他们，眼底泛起泪。

　　运动会过后，靳声又消失了，林柏对此习以为常，可是他心中仍然有一丝不满，靳声总是违背他们之间的约定，他感到委屈，每次他都傻傻地等在原地，靳声却十分随意。

　　直到盛夏来临，靳声还没有回来，学校里放了暑假，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林柏通过这一年的努力考入年级前十，但他心中并没有十分欢喜，因为他最想分享给的那个人不在他身旁，连他去了哪里都无从所知。

　　暑假放了一个月左右，他依旧在打零工，攒下了一些钱，开学的前一天，他回到宿舍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室友。

　　但没有很在意，直到他做完英语听力，看向门口，看到了那个依旧带着顽劣的笑的少年。

　　“我等了十分钟，你终于发现我在了。”少年声音清咧带着惯有的戏谑。

　　“你怎么搬过来住了？”林柏看似不在意地问他，一边整理自己的资料。

　　“噢，我爸出差了，要过很长时间才能回来，家里很冷清就想来了。”靳声边说边脱掉自己的上衣，放到木质地床栏上，“不过，我之前答应了你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到，来跟你套套近乎，希望你能原谅我。”

　　靳声桃花眼灼灼地看着他，仿佛自己说出一句无情的话眼中的光亮就会立马暗下去。

　　“没有。”林柏有些不自在地说了一句。

　　“嗯？”靳声环抱着胳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像是在逼着他说出剩下的话。

　　“没有，想要责怪你。”林柏的手紧着地握着拳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