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原设if6 “我可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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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眠冬试探道：“那要是桐儿他还是原先那副样子，师兄你会替他高兴吗？”
林望秋问：“什么样子？”
孟眠冬思考：“听起来傻傻的。”
林望秋冷笑一声。
“他不傻。我和他一起去赶集，都是他在砍价。”
“旁人看我不像是没钱的样子，不肯折价给他。他久而久之都叫我把要采购的东西列个单子，不带我出门了。”
孟眠冬绞尽脑汁：“孩子这不是很独立嘛！”
他师兄确实长得贵气。
林望秋道：“如若谢桐他不是同我……把他养成这样一个青年，我是觉得骄傲的。可惜。”
孟眠冬看着他，又想起先前见到的江祺。
既然谢桐如今有所缓解……那毋庸置疑，江祺就是他生父了。
孟眠冬忍不住问：“那师兄，假设……桐儿他没疯，你觉得什么情况下你们两个会是如今这种关系啊？”
林望秋看着他，陷入长久的呆滞。
他百思不得其解：“如今，这种关系？”
孟眠冬说出口就后悔了，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我怎么会和我亲手带大的孩子是这种关系？”林望秋皱眉叱道，“你不要以为我如今怀了他的孩子就不同，我心中还是有伦理禁忌的！”
孟眠冬举手投降：“设想，只是设想！”
林望秋瞪他：“没有这种下三滥的设想！”
这设想怎么就下三滥……师兄又琢磨到哪里去了。
孟眠冬又问：“那如若你和桐儿不认识呢？你会考虑他吗？”
林望秋在桌下踢他一脚：“不许说这种败兴的话！”
把败兴的孟眠冬赶走，林望秋独自坐在桌边，又忍不住站起来在殿里走来走去。
他和谢桐？荒唐！
如若他从来没见过谢桐，认识的他是从前那副模样，兴许还有可能。
他从前的确把谢桐养得不错。
可如若他从一开始认识的就是如今这样的谢桐，他不得一巴掌把他扇出二里地去！
他正扶着腰闷头在殿内打转，门却吱呀一声响了。
林望秋皱眉：“你……”
站在门口的却不是孟眠冬，是谢桐。
见了谢桐，他却骤然泄了脾气。
谢桐今日难得一身新裁的衣裳，穿搭齐整，不知要做什么去。
他和林望秋对视一眼，拘谨道：“师尊，我接下来有些事情，大约要出门半月。”
林望秋看着他，问：“你要去做什么？”
谢桐道：“下聘。”
林望秋的心漏跳一拍。
他强忍着心中的异样，问：“那你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谢桐似有不解，好脾气地答：“师尊月份大了，我怕有事，就先来补些信香。”
他是切切实实有信香的。只是无味，即便是林望秋也难以分辨有无。
他上前两步，见林望秋没躲，径直走过来伸开双臂。
他把林望秋圈住，先握着他手臂上下端详一番。
“师尊今日眼下怎么有些青黑？是昨夜里没休息好？”
林望秋抿唇不答。
谢桐微微躬身，手指撩起他后颈的长发，温热地落在他后颈的肌肤上。
他凑近了瞧林望秋，忽然道：“师尊的眼睛真好看。”
林望秋一愣，抬眼看他。
“眼皮上还有一枚痣。”谢桐说，“我从前告诉过师尊的，只是不知师尊记不记得。闭上眼能瞧见，睁开眼又看不到了。”
他低下头，嘴唇在林望秋眼皮上一触即分，只让林望秋感到一阵干燥的柔软。
林望秋后退半步，正碰见谢桐圈着他的手臂。
谢桐说：“这枚痣……就像是告诉我该去吻师尊的眼睛。”
林望秋皱眉：“你不必这样折辱我。”
“……这怎么可能是折辱。”
谢桐似是叹了口气，手指点在他眉心，细细把他的眉头揉开。
“师尊这些日子总爱皱眉。”他道，“我这次去青照宗找师伯提亲，还望师尊先行谅解。”
林望秋如遭雷劈。他愣愣地睁大了眼看谢桐。
谢桐脸上显出几分笑意，道：“师尊这样就把这颗小痣完全遮住了。”
“你……你方才说什么？”林望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方才说你要去青照宗？”
“是呀。”谢桐理所应当地说，“我要与师尊成亲，难道不应该回青照宗向掌门师伯提亲？”
林望秋不可置信地看他，嘴唇一张一合。
谢桐直直盯着他那两瓣淡粉的唇，又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林望秋一个激灵往后退，又被谢桐抱了个满怀。
谢桐抱住他好脾气道：“师尊，现在的难事，等咱们成了亲就都解决了。”
他把双臂往里收了收，林望秋隆起的孕肚便顶在他身上，把他的腹壁抵得微微下陷。
见林望秋被他的发言镇住，谢桐道：“师尊听我说了其中利害就明白了。”
他把说不出话的林望秋搀到榻边坐下：“师尊最怕的不就是旁人议论我们师徒□□吗？”
此话一出，林望秋像是被刀尖扎了一下，骤然抬眸瞪他。
谢桐被瞪惯了，微笑道：“左右我已经成了魔尊，天底下最糟的事情已经让我做了。旁人只会关心魔尊换人，而不会注意我这个魔尊和家妻从前是什么关系。”
“仔细算来……除去引来师尊，这还是我当上魔尊之后做的第一件事。”
谢桐瞧着他的反应，顿了顿，道：“在旁人眼里，师尊你是被奸人所害。你本就是不情愿做我的夫人，旁人自然不会为难你。”
林望秋支支吾吾半天，皱眉问：“这对我难道有什么好处吗？”
“自然有。”谢桐道，“这样一来，师尊的名节便变相地保住了。咱们的宝贝是我强迫你生的，也显得无比的可怜。”
“整件事里只有我一个大坏人，你和孩子，乃至咱们整个青照宗都是无辜的。”
“师尊以后在外便是不堪受辱，回来便是放不下我们的孩子。这样一来，无论如何都说得清白。”
林望秋被他的话镇住，久久没有开口。
谢桐见他沉默，便从榻边站起。
他正要离开，林望秋却拉住他的衣袖。
“你等等。”
谢桐坐回原地，问：“师尊怎么了？”
林望秋问：“这样一来，除了听着好听，还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吗？”
谢桐一顿，诚恳道：“没有。”
林望秋抿起薄唇。
“只是听起来的确会更好听。”谢桐温声细语道，“师尊不愿面对现实，我只好如此。”
见林望秋又缩头乌龟似的垂眸不语，谢桐叹了口气，伸手拥住他。
“师尊不必再躲了。”
他伸手去捉林望秋的手掌，问：“师尊心里当真没有我吗？昨夜里，我可听见师尊的心乱了。”
林望秋忽地抬头看他：“你都知道？”
谢桐问：“知道师尊装睡吗？如果师尊昨夜真睡得那么香，今早起来怎么会凭空长出两个乌青的眼圈？”
他手臂收束，让林望秋半靠在他怀里。林望秋还想推拒，被他搂得更紧。
他的手掌握住林望秋的手腕，指腹落寞地揉了揉他凸起的腕骨，问：“师尊心中若当真没有我，又怎么会一直惦记我们的孩子？”
林望秋道：“这孩子是我生的，在我肚子里。”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一个。”
林望秋骤然噤声，猛地抽手想将手腕从他手中抽出，谢桐却早有准备，徒劳无功。
“……”
“师尊，承认你也想他不是什么难事，也并不羞人。”谢桐低声说，“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师尊也是第一次当娘亲。”
林望秋咬牙：“你是第一次当父亲，我却不是第一次给小孩子当娘……！你从没有板凳高的时候就归我带大，怎么好意思提这件事？”
谢桐说：“亲生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林望秋咬紧牙关，他又凑近他耳边说：“如果可以，我倒也想在师尊腹中长一长。”
林望秋被他的混蛋话弄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声不吭地别过头去。
那个孩子一直都是两人心中的禁忌。
那次见到他的尸身，谢桐是带着怨气质问他的。两人的关系自此急转直下，直到现在才有了些奇怪的缓和。
即便林望秋早有心理准备，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他不可能轻拿轻放。
……就算他把谢桐带大，那毕竟是他自己第一次亲身妊娠。
谢桐却不再避讳。他道：“我抓了条长虫。”
林望秋抬眼看他。
“我从我生父那里，问出了些有趣的消息。”谢桐微笑，“不出意外，他会愿意的。”
林望秋看他一眼，也不问愿意什么，只是不说话。
谢桐一手圈住他，另一手撩开他后颈的发丝。
克制地咬破腺体，谢桐贴在他耳边低声道：“师尊可要忍一忍，等我回来。”
林望秋浑身微微颤抖，紧紧闭着双眼。
见他兴致缺缺，谢桐起身径直离开。
在门口见到孟眠冬，他微笑着递上一把钥匙。
孟眠冬立刻意会，攥着拳躲他的手：“你给我这个干什么？你就不怕……”
谢桐道：“我清楚师叔会想救他。只是你要分清，那究竟是救他还是害他。我既然能当上魔尊，自然有我折磨人的办法。”
孟眠冬一愣：“你如今真是心狠手辣……”
“不是心狠手辣，怎么能留得住师尊。”谢桐道，“我将妻儿和老父都托付给师叔了。”
孟眠冬：“你把话说得好似你一去不回了。”
他收了那把钥匙，谢桐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望秋听了全程，见孟眠冬进门，一声不吭地点头。
第二日早上，他对孟眠冬道：“带我去他父亲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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