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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神秘少年(三)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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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简和唐律回到酒店的餐厅时,等待着他们的是十双嗷嗷待哺的眼睛。秦简毫无愧色地入座,大手一挥,“上菜”,那叫一个豪气干云。唐律倒是不太好意思,点点头道了个歉。
“哪儿去了那么久?”刑统凑过去咬耳朵。
“博物馆啊。”唐律瞥了刑统一眼,一如既往的淡定。
“废话,我们不都去了嘛。”刑统对他的答案表示很不满意。
唐律眨巴着眼睛,看白痴一样看着刑统,“那你还问什么。”
“为什么我们都回酒店了,就你和秦老师两个人现在才回?”刑统充分发挥出了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应该具备的对未知问题的热诚和执着。
“不是没有规定集合时间么?”唐律木然的脸上做出个眯眼的表情,“刑统,你今天真奇怪。”
刑统气绝,临“死”前在心中大声呐喊: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唐小呆,你才嫁给了那个禽叫兽一天就学坏。
“对了,怎么没看到凌老师?”考古系的典灵突然问道。
“哦,她有点私事,我晚点会联络她的。”秦简一边回答,一边斜挨着唐律的椅把,越过唐律笑望着刑统。
刑统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只能用诚恳的眼神询问:秦老师,请问我又做错了啥米?!
秦简的目光游移到唐律的大腿上,刑统随之看去,大惊,自己的手居然好死不死地搭在了唐律同学的大腿根部,顺带还握着唐律同学的一只手。刑统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转身就向座位的另外一边扑去。被无辜熊抱了的典灵同学一脸黑线。
刑统的脱线不仅在本学院,甚至在学校,也是出了名的。其美艳的外表,夸张的肢体语言,当之无愧是X大行为艺术第一人。娘而不C,淫而不荡,基而不滥,这是刑统同学的行为准则,宣传口号和终生追求。当然,刑同学所说的“JI情”用的究竟是哪个“JI”,除了唐律,谁都不知道。
在多年以后,刑统有一次忍不住问秦简,当年为什么防他防得那么厉害,是不是发现了他寡人有疾,怕他对唐小呆图谋不轨。秦简摇摇头,说出来的话让刑统吐血三丈——那不是防,更不是针对,而是对同道中人特别的亲切的问候。O__O"…特别亲切地问候你妹!老子当时都被你弄得神经衰弱,一蹶不振了。于是,谜底在多年后终于被揭晓了,让刑统“一受不起”的第一人居然是秦叫兽!至于第二个是谁,那都是后话了。
跟老师一桌子吃饭,就是怎么都不自在,虽说秦叫兽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但其气势之浩瀚,形象之高大,足以让在座的学生们望而生畏,当然,例外的依然是唐律,别人吃得如鲠在喉的时候,他仍旧吃嘛嘛香。对此,有深刻研究和见解的刑统同学一针见血——这就是社会的不公!一顿饭吃得庄严肃穆,鸦雀无声,就在众人好不容易吃完,如释重负,想回房间自high的时候,秦简的手机响了。
“喂,凌雅?你在哪里?”
凌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半晌才哽咽道:“秦简,阿颂出事了,我们在公安局。”
当秦简和唐律来到公安局的时候,凌雅早已站在大门口等候多时。她神色慌张,见到秦简就像捉到救命稻草似的,小跑过去,不等秦简发话就说道:“阿颂这次不好了,秦简,请你一定要帮他。”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他现在人呢?”秦简看到一向优雅自负的凌雅竟然慌乱如此,也猜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快步迎上,安慰道:“别急,边走边说吧。”
“其实,整件事,我也不太清楚,我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帮警察围着一家古玩店,外边还停着警车和救护车,我听围观的路人说是古玩店遇劫了,老板被捅成重伤,接着,我就看到一个蒙了脸扣了手镣的人被押上了警车。我看那身材和衣着,太像阿颂了,于是就跟了过来,没想到,果然是……阿颂他现在还在审讯室没出来,秦简,你说,他会不会有什么事啊?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家里交代呀。”说到这里,凌雅已经哭了出来。
秦简停下脚步,拍拍她的肩,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放心,我会尽力帮你们的。你先别哭,在这儿等着,我去了解一下情况。”说完,带着唐律先走一步。
卫廷25岁起就开始当警察,一当就当了11年,期间升迁不断,所见犯人无数。不论是烂命一条,破罐子破摔的,还是后台强硬,有恃无恐的,到了他手里,无不乖乖招供。然而,就在今天,正对着的这个清俊少年,却让他倍感意外——轮番问话十多遍,居然什么都没问出来。其实,暴力取证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舍不得。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还有那尽管包裹在秋衣里也能看得出的美好身材,除了吻痕,卫廷实在不忍心在上面留下其他难看的伤疤。没错,卫廷是个GAY,确切地说,不仅是个GAY,还是个风流成性、男女通杀的双。
凌颂默然地坐着,毫不示弱地与对面的那个警察对视。他觉得那个人很奇怪,从进来的那一刻起,除了给他解开手镣之外,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只是大大咧咧地坐在对面,双手抱前,笑得云淡风轻,像是胸有成竹似的。打算玩心理战?或者是精神虐待?哼,凌颂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看来是只火爆难驯的小野猫,够带劲。这么想着,卫廷终于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向凌颂踱去,“多大了?”
刑统翻了个白眼,“不是已经说过了么。”
“警察问你话,你最好老实回答。”
“17。”凌颂很不耐烦。
“呵,那么小?”卫廷走到凌颂跟前,屁股向后挨着桌子,玩味地上下打量着他,“为什么要打劫古玩店?”
凌颂被那种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皱着眉说:“我没有打劫古玩店。”
“那为什么伤者指着说是你?”
“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问我。”
“你知道自首能从轻或减轻刑罚吧?”
“我本来就无罪。”
卫廷轻笑,身子向前,双手一把抓住凌颂的椅子,脸凑到凌颂面前,鼻尖对鼻尖,“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凌颂不自然地向后躲闪,强装镇定,“难道——你们还想屈打成招?”
“如果我说,不用打,也能定你的罪,你信不信?”不等凌颂回答,卫廷捏着他的脸颊,继续说:“不过,我们都是称职的执法者,不会对你乱来的,你看你这么不乖,我也没有凶过你不是?”
凌颂的脸嘭地红了起来,“你!”
卫廷自觉逗得差不多了,再逗下去,恐怕小野猫就要亮爪子了,调戏美人的确是乐事,可要是伤到了自己,那就不太好看了。于是,他放开手,退了回去,整理一下衣领,正色道:“好话歹话,我都已经说过了,再不合作,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
凌颂从小在爷爷的庇佑下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管他是和颜悦色,还是恶言相对,只要心里不爽,一准吼回去。更何况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明明就是无辜的,不过是出于好奇走进店里看看,却居然莫名其妙地被指称为是凶手,还被那群不分青红皂白的垃圾警察带回了公安局,审问了一晚上,不管自己怎么解释,就是不听,一个问题换着人变着法儿问了十多遍,就像全世界的人都笃定他有罪似的。接二连三被人找麻烦,脾气本来就不好的凌颂,终于爆发了,“你们他妈的有完没完,我能说的都他妈说十几遍了,你们还一个个轮流问,纳税人养你们的钱就是这样浪费的吗?”
卫廷看着他天鹅般修美的颈项,瓷白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小巧的喉结因激动而一上一下的,性感得要命,恨不得就地办了他。正在这时,有人敲门。“请进。”
被警员领进来的是一个西装笔挺的英俊男人,后面还跟着个小男生。“卫警官您好,我叫秦简,是凌颂的咨询律师,这位是我的助理。”说着,秦简侧过身,让唐律上前一步。卫廷这才看清唐律的长相,眼睛瞬间亮了。秦简不悦,不动声色地又挡在了唐律身前,说:“凌颂他未满18岁,我想我有权在旁听您审讯。”
卫廷听罢,潇洒地耸了耸肩,“我们也已经问得差不多了,只是凌颂他涉嫌抢劫罪,情节比较严重,很可能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所以我们要将他先行收押。”
“那我就申请取保候审吧。《刑诉法》第51条规定,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的,可以采取取保候审。凌颂他才17岁,还未成年,而且,就你们目前所搜集到的证据来看,并不能有效证明他具有人身危险性。”
秦简说完,站在一旁的警员也在卫廷耳边说了几句。卫廷深深地看了凌颂一眼,才道:“好吧,你们办完手续就可以走了。不过,我非常希望秦律师在记得《刑诉法》第51条规定的同时,也记得第56条,被取保候审人的义务。”
“一定,谢谢提醒。”秦简很有风度地微鞠了个躬,领着唐律和凌颂出门。
看到弟弟安然无恙地走出来,凌雅激动得眼泪又泛滥了。她先是拉过凌颂好好地端详一番,确保其毫发无损,然后才转过头来向秦简表达谢意。
“客气什么,大家一场同事嘛,而且,凌颂跟我们也算有一面之缘。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我们得尽快找个时间来讨论研究一下。今天已经很晚了,你们奔波了一天,也累了,先回酒店吧,那里刚好空出一个床位,小颂可以睡那儿。”
凌雅点头表示同意,挽着凌颂的手臂正要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问:“那你们呢?”
“我和唐律还有点东西要买,很快就回。”秦简用手肘顶了顶唐律的腰,笑眯眯地问:“小律,是吧?”
“哦。”唐律下意识地回应,然后,一脸茫然地望向秦简,“是什么?”
“又神游!”秦简送他一个甜蜜的爆栗,然后半拉半扯地拖着人就走。
秋天的晚风吹在人的脸上凉飕飕的,很是惬意。“冷么?”秦简柔声问。
唐律把脖子缩到衣领里,连带着脸也被埋掉了一小半,“有点。”
秦简一把搂住他,轻轻地往怀里带,“来,互相取暖一下。”
“又不是冬天。”唐律小声嘟囔道。
“嘿?怎么别人吃你豆腐的时候,你就没有现在一半的警觉啊?”秦叫兽不满了。
唐律抬头,疑惑道:“吃什么豆腐?”
“难道你没发觉那个卫警官看你的眼神色迷迷的吗?”秦简一提起这个就来气,偏偏刚才还得顾全大局,必须死忍。
“有么?不就跟你差不多?”
“差远了!”秦叫兽想也不想就反驳,突然回过神来,“喂,我看你的时候哪有色迷迷了?”明明是一往情深嘛!
唐律歪着头,眯着眼看秦简,小样儿可爱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喂,你小子这是什么眼神。”
“学你。”
“……”
“秦简。”
“嗯?”
“你有没有发现,凌颂好像老出事?”
“嗯,我们遇到的就两次,可刚才听他说,还有其他有的没的。”
“这不是挺古怪的么?而且每次都跟古玩有关系,你说,这会不会就是他历练的一部分?”
“可能吧。”秦简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如果历练失败了的话,凌颂会不会有危险。”唐律仍然在这个问题上念念不休。
“唐律。”
“嗯?”
“你怎么开始关心起凌颂来了?”秦叫兽体内的酸性含量上升中。
“他不是你的当事人么?”
哦~原来他真正关心的是我,秦叫兽如此换算着,释怀了。“喂,唐律,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这几天话变多了?”
“是吗?”难道这就是刑统所说的“物以类聚”?
“小律,我——”打断秦简说话的是一阵手机铃声,“喂?”
“秦老师,我是典灵。刚才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人来电话,说是X县的农民发现了古墓,专家们过去看了决定要进行抢救性挖掘,情况紧急,让我们明天一早就赶去跟他们会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