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须选择(GL)》熙轩斯

49、血 左轩

　　左轩睁开眼睛，便看到手上缠着的白纱布。上面还有些淡淡的血渍。身上批着芳蕊的外套，芳蕊却不在。桌上有张字条：小轩轩，我去帮你把小小轩安葬好，以免你更加伤心。我会把早餐给你顺便带回来。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受，但你可以为了我，变得坚强些吗，你是我梦想中的天使啊！我的天使，应该只有象樱花一样温柔的笑容。
　　左轩轻轻地笑了下，走进客厅。已经不象昨天那么狼藉，废物都不见了。写字台上放着妈妈的照片跟那只镯子。左轩把照片跟镯子贴身收好：这里已经不能再呆了，除了这些，我，一无所有了。
　　抬头看向窗外，左轩意外的发现现在已经是中午。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左轩忙去打开门。
　　门口站的不是方蕊，而是浑身是血黑着一只眼睛的王然。左轩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差点跌到。王然伸手抱住左轩。
　　“方蕊，你认识吧。她让我来告诉你，你有危险，赶紧离开这里，这不能再呆了。”
　　左轩紧抓住王然的手，深吸了口气，才稍稍缓过来：“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她呢？”
　　“这样吧，我先带你去医院。反正这里也不能呆了。路上我再慢慢告诉你。”
　　坐在王然的甲克虫上，左轩焦急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怎么了。”
　　王然叹了口气，轻轻地说道：“早上我起来跑步的时候，正看到路边停着辆黑色的奔驰，而车牌号码是……”
　　“8666888。是吗？”左轩冷冷地说。
　　“是。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那是掌柜的手下的车。我就好奇去看看，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正在殴打一个小姑娘，还企图□□她。多亏我到了的及时，不然……”
　　左轩的手指甲深深地扎进了手掌里。
　　“我跑过去，问他们这是干吗。结果他们说让我少多管闲事，这是掌柜的命令！我不相信，就跟他们打了起来。后来我就抱着方蕊勉强跑了出来。方蕊她对我说，她叫方蕊，她不让我送她去医院，非要我送她到你这里来。她那时侯已经浑身都是血，还嚷着说你有危险，要赶快通知你，可没说两句，就昏迷了。我就把她送到了医院，便按她说的立刻来找你。”
　　“那她现在怎样了？到底！”左轩着急的问。
　　“我也不知道啊，我出来的时候，她被送进了急救室，还没有出来。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用她的电话通知她家里人了。”
　　一到医院，还没等车停好，左轩就发疯似的跑下车。王然在后面喊到：“一楼左边最里面是急救室。”
　　一路撞倒了不少护士，左轩已经顾不上说声抱歉。跑到急救室门口，就看到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呆呆地看着急救室的门，他怀里是一个漂亮的中年女人，已经泣不成声。男子一看左轩跑了进来，立刻冲过来，问道：“你是叫左轩吗？”
　　“我是，您是伯父吧。对……”
　　还没等左轩说完，那男人拎起左轩，一拳就打在了她的鼻子上。左轩立刻血流满面，男子还不罢休，一拳一拳狠狠地打在左轩的脸上，身上，边打边喊：“都是你这妖精勾引我女儿，我好好的一个女儿，被你害成什么样子？！你还女儿，你还我女儿。”
　　左轩完全没有挣扎，静静地站在那，任凭方父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王然走过来，正看到方蕊的父亲疯狂地打着左轩。她忙跑过去，拉住方父：“请您节哀，您这样打人是犯法的。”方父疯狂的举动也引来了医院的保安，还有不少护士医生，大家议论纷纷。保安过来掺起满脸是血的左轩，问这是怎么回事。左轩擦擦血，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没事，没事，我爸生我的气了，一时没控制住。都是自家人。”保安就教训了方父两句，走了。人群也散了。
　　方蕊的父亲还忿忿不平地说：“我呸，别不要脸了。谁有你这么个妖精女儿，早把你扔了，你也配有父亲。我告诉你，我女儿要是没事，咱两个还好说；要是有事，我让你给我女儿偿命。”方母擦着眼泪说：“你就少说两句吧。也不知道我们女儿怎么样了，你就知道吵。”
　　方父也不再说话，坐在那里直抹眼泪。
　　王然看着身边的左轩，一具没有生气沾着血的娃娃，双目无神，灵魂似乎都飘走了。
　　这时，急救室的大门开了。方蕊被推了出来，手上扎着掉瓶。方蕊的父母忙跑过去，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大碍了，手骨跟肋骨已经接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她左耳的耳膜被震裂了，恐怕以后左耳会失聪。”
　　左轩看着惨白的方蕊，听着医生的话。眼泪一滴滴地落在方蕊的脸上。颤抖着手，用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摸着方蕊同样缠着纱布的耳朵。
　　方母一听，受不了刺激地跑过来，揪住左轩，哭喊着：“你到底是给我女儿下了什么迷药啊，你把她的耳朵都弄聋了，你还想怎么样啊，你还我女儿的耳朵。”
　　王然忙跑过来，拉开方母：“伯母，请您冷静些。您女儿并不是左轩打成这样的。”
　　“可是是因为她才弄成这样的。我女儿多漂亮，多活泼的一个孩子，以后就一只耳朵能听，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左轩突然走过来，跪在方母脚边：“对不起。蕊蕊成这样，全是以为我。我知道我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你想怎样打我，或者您想要我一个耳朵，都没有问题。您放心。我不会报警，也不回起诉您的。”
　　方母伸出手，在空中举了举，又放下了。“你走吧。你是个扫把星，只回给我女儿带来厄运。你要是真有良心，就走得远远的，再也别出现。”
　　说完，跟方父推着方蕊走了。
　　王然把手轻轻地放在左轩的肩头：“起来吧。他们已经走了好久了。”
　　“王然，我能求你件事吗？”
　　“只要我能做到。小天使。”这也是我欠你的，王然心里想着。
　　“你能代替我照顾好蕊蕊吗？我是不应该再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了。”
　　“好的，你放心。可你要去哪里呢。”
　　“放心吧，我的命硬，到哪里都能扎根。你可以现在就去看着她吗，我还是很担心，有你带 我去守护她，我的心里能好受些。”
　　王然想了想，点点头。说了句：“你保重啊。”转身走了。
　　左轩跪在那，好久好久，直到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