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同人》BzT杠w09

2、下

　　第二天一大早黑瞎子就被小花塞上汽车，引擎声喧嚣。
　　“咱花儿爷不像那么高调的人。”瞎子摸摸嘴边新长出来的胡子，薄薄一点，有点扎手。
　　“这不咱黑爷是嘛。”坐副驾导航的拖把笑着接话。
　　“瞧把你能的。”瞎子低头，嘴角抹上笑。
　　拖把满意地摇摇头，笑容比那植物大战僵尸的向日葵还灿烂，或许更像坚果，朗朗。
　　小花一只手撑在窗边，不出声。
　　他专门安排这辆车，不光是这家伙声音大，也是他很珍惜的一辆，瞎子之前还馋过一阵子，就把它留在雨村也挺好。
　　拖把会把车开去雨村，我们坐飞机去，小花这么跟瞎子说。
　　瞎子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昨晚没休息好，一路上都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一直到坐着面包车快到吴邪的农家乐门口，瞎子才感觉自己的精神清醒了一点。
　　小花察觉到他醒了，把一瓶水放在他手上，又递了块面包。
　　简单吃了两口，就发现马上要下车了，胖子和张起灵已经在帮忙卸行李了。
　　小花带着他的人进屋里把东西都收拾收拾。
　　瞎子起身下车，没踩住车的台阶，眼看着就要脸亲吻大地了，一个绚烂的身法，在空中转体270稳稳落地。
　　“还得是咱黑爷。这身法就是厉害。”吴邪在旁边鼓掌称赞。
　　“你也不学着点，最近又长胖了吧，别到时候叫胖子，两声答应。”瞎子拍拍吴邪的肩头，向前走着。
　　“臭瞎子说你爷爷什么坏话呢！”胖子远远地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确定内容是什么，但绝对没好话。
　　“胖爷爷您辛苦嘞，马上就要有一个吴胖爷爷咯！”瞎子乐呵道。
　　“瞎子，我建议你左转一下，你再走下去，就会跌入无尽的深渊。”吴邪正色地说，语气中带了点可恶的盘马老爹味。
　　瞎子用脚试探了一下，正前方是一道排水沟，他欣然地左转了。
　　“东西收拾好了，进去吧。”小花拍拍瞎子的肩膀，然后自然地牵着某人的手就进去了。
　　吴邪看着走远的两人，和胖子勾肩搭背在一起。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默契地一笑。
　　胖子说：“天真，你最近真胖不少，你每天还是跟着小哥跑跑山吧，别老是坐在那儿，到时候上医院咱还得向小花借钱，多费事儿啊，听话乖啊。多运动运动。”
　　“走开走开，用不到你操心。”吴邪拍开胖子想要掐自己脸颊肉的手，然后陷入思考。
　　“走咯，去看看今中午吃啥。”胖子屁颠屁颠走进厨房。
　　吴邪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某只闷油瓶，他招招手。
　　瓶子靠近。
　　“欸，小哥，你说，我真的胖了？”吴邪小声地问。
　　某只瓶子，微微远离了一下，看了一眼吴邪的肚子，然后视线又回到吴邪的脸。
　　瓶子不会说话。瓶子默默移开目光。
　　“好啊你，你也觉得我胖了，我告诉你今晚你就别想吃饭了。”然后他气势汹汹地走了，显然生气需要哄。
　　瓶子大步走到吴邪身后，然后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屋内，小花一一地带着瞎子，告诉他进门走三步左手边就是床，可以很安稳地坐下，右手边时一桌一椅，最简单式的，连个抽屉都没有，然后再走两步右手边有一道门，门里面是花爷自己的房间。
　　“住这么近，你就不害怕我天天去叨扰您。”瞎子戏谑地说。
　　小花无语地看着他，反正他都看不见于是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翻我白眼了。”瞎子开口。
　　“你到底是不是真瞎。”花儿爷没承认也没否认。
　　“好好好，不过才多久，就如此嫌弃人家，竟然因为人家眼瞎了偷偷翻人家白眼，花郎君可真是面前一套背后一套。”瞎子左手扶到墨镜前假装给墨镜擦眼泪，一副鲁智深葬花的娇柔。
　　“他应该是真瞎了，不然不会这么放飞自我。”早就在门口站着，来叫两人吃饭的吴邪，默默点评，觉得黑爷的小指头可以再翘一点看起来会更我见犹怜。
　　小花只是叹了口气，瞎子只是尴尬地笑了一下。
　　走吧吃饭。
　　胖爷的做饭水准还是那么稳定，也不怪吴邪吃那么多长胖，确实美味。胖胖不知道是不是准备买彩票还是抽奖，特别有良心公德心善心同理心的没有在炒土豆丝里加姜丝，瞎子吃得蛮舒心得。
　　吃完饭，吴邪央着小哥一起去跑山去了，胖子不知道去哪儿溜达沾花惹草，就剩下了黑花两个人搁屋里。
　　一时间有点无聊，也没有什么话要讲，气氛竟然久违的有些尴尬。
　　“所以，我就是在这里住到死咯。”瞎子硬开话题。
　　小花不满意这个话题角度，轻啧一声然后说：“暂时是，在找到治你眼睛方法之前，你就待这儿吧。”
　　“那你呢？在这儿陪我？”
　　“暂时是。”小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支红酒，端着酒杯轻摇着。
　　“给我来点。”瞎子没有不来点得道理。
　　“嗯！不错，犹胜82年拉菲，九九成，稀罕物啊！”
　　小花感觉面前这个人的墨镜都在冒星星。
　　“那必须。”他很淡定地接话。
　　电视节目喧闹地响着，瞎子坐在窗边，头向着窗外黑了百分之六十的天，一点幽暗的蓝色和外面走廊的煤油灯光映在他的墨镜上。根本没有人在看电视，也没有人能看见天空。
　　小花注视着这个人，他一身黑得仿佛要融入这片夜色，只有那世界映在他身上的灯光倩影宣告他仍然存在，很冰冷，没有人情味的，他甚至嘴角罕见底放平，没有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在看什么，他在想什么，他到底有没有真正走进过他，他到底有没有在意过我。
　　小花一边喝酒，身上的味道变得更肃杀，仿佛更窗边坐着的那个男人一样，但是花儿的身上不该存在这样的黑暗，还有愁苦得能杀死所有生机的悲伤。
　　“你在想什么。”瞎子突然开口问。
　　“没什么，什么都没想。”花儿这么说。
　　瞎子没有追问。
　　“时间不早了，歇着吧。”
　　“嗯。”
　　小花将瞎子送入浴室，在门口靠墙站着，突然很想抽支烟，想想算了。
　　浴室内突然传来重物倒地得声音。
　　“怎么了？”小花一下子趴在门上，敲了敲。
　　“哪个缺德的孙子暗算你爷爷，搁地上放一块肥皂。”其实是他自己没抓稳让肥皂溜走了，去找的时候一脚又踩在那上面，浴室空间小没法施展自救，终究是摔的命运。
　　“没事吧。”小花的语气有些担心。
　　“没事没事，黑爷我坚强着呢。呜呜呜。”瞎子假装委屈。
　　小花顿时就不是很想理他，担忧的心和话语都吞进了肚子里。
　　“那您就先坚强着，我先走了。”
　　“诶诶诶，等会儿。”瞎子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收拾干净，裹了条浴巾就拉开浴室门跟花儿爷来了个贴面杀。
　　一股刚洗完澡的热气跟花儿爷打了个照面，热气蒸得花儿红彤彤的。
　　“那你回去吧，我去洗了。”小花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小花从浴室走出来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放空。
　　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床一沉。
　　“这么大了还要人陪着睡觉吗”小花看着天花板只是开口淡漠地说。
　　“我们花儿爷把两个房间打通不就是为了方便我嘛。”瞎子讪笑。
　　瞎子往小花身边凑了凑，然后侧躺抱住了他，手臂环住他的身子，头轻轻放在他的胸口。
　　“不希望这个姿势，我换。”
　　“就这样吧。”小花懒懒地，酒劲上头已经困了。
　　空气很安静，只有外面的蟋蟀饰演着白噪音，有门关上的声音，应该是吴邪他们回来了。
　　都不重要。
　　一切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小花想。
　　找到治眼睛的方法，留着这个人。
　　那什么重要。瞎子只是更用力地深深抱紧了他。
　　“瞎子。”
　　“嗯？怎么了。”
　　“没什么睡吧。”
　　“好。”
　　“你说......”
　　小花又再次顿住，瞎子也没有开口催促地意思，只是用手挠了挠他的脑袋。
　　“万一哪天我没有再一步一步跟着你，我是不是就真的在你的黑暗里消失了。”
　　瞎子沉默。
　　“在你活了更久的时候，花儿老了，花儿死了，你怎么办。我...我怎么办，我死了。”
　　瞎子猛得用力抱住他。
　　“不会的，如果你死了，我就不算是活着，如果你没有再一步一步跟着我，我会刺破我的黑暗找到你，只有你，是发光的，我看见了的。花儿，是我的，永生花。”
　　瞎子拭去小花流着脸颊的泪水，轻轻地在他唇边烙下一个吻。
　　小花突然笑了。
　　“你还是那么油嘴滑舌。”
　　“那必须。”瞎子也笑了。
　　“那就这样吧，你甩不掉我了。”小花闭上眼，枕在他的臂弯里。
　　“这是我毕生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