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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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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日，她遇到了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人。
那人也给了她一个玉牌。
那个男人……叶南栀绞尽脑汁的回忆着，突的骇然，那男人怎么和莫林正长得那么像？
也是自那日开始，窥视她的目光里出现了狠戾，愤怒，焦急，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
后来她便穿越了，记忆到这一刻中断，她似乎还忘了点什么。
从海城回来后，季凉川并没有带叶南栀回国师府，而是直接回了玄机门。
事实上，国师府已经没了。
彻底撕破脸后，庆和帝直接下旨取缔了神权，祭司院也被并入了礼部。
这几日叶南栀时而清醒时而昏睡，季凉川则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栀栀，我一定会救回你的，等我。”
叶南栀缓缓睁开双眼，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又滑向下巴上的胡茬。
以往如谪仙般的男人，如今面容疲倦，下巴上的胡茬也没有打理，一股颓废厌世感。
“丑了。”
见她醒来，季凉川握着她的手，贴在脸颊上，眼底闪过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我这就去刮……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弄。”
叶南栀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虚弱却又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想吃你亲手做的桂花糕，记得少放点糖。”
“好，好，你等着，我这就去做。”
他起身，脚步却有些踉跄，走到门口又突然折返，像是放心不下般，细细端详着叶南栀，目光里满是眷恋与担忧，“你要是有任何不舒服，就叫绿衣，我很快就回来。”
待季凉川离开房间，叶南栀靠在床头，目光望向窗外。
阳光透过斑驳的竹林，在雪地上洒下一片片光影，她的思绪却飘回到了梦醒的那一刻。
这里是季凉川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外面是大片的竹林，看不到出去的路。
玄机门比她想象的大的多，四周的群山都归属于玄机门。
长老们以及门内弟子分别占据着不同的山头。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掌门专属的地方，距离禁地最近。
自几年前赶走了莫林正，季凉川便对这地方进行了改造，到处都是机关阵法。
“姑娘可算是醒了，主子不眠不休在您床边已经守了三日了。”
绿衣没说，若叶南栀再不醒，主子就要去找黎月棠了。
可如今莫林正等人已经与庆和帝达成了合作，贸然前往便是季凉川也无法全身而退。
洗漱后，叶南栀下了床，虽然心脉越来越弱，可她感觉体内的阴气却是越来越浓郁。
昏迷期间，太阴诀竟然突破到了第五层。
现在不仅是空气中流动的阴气，便是人体内的阴气流动，她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想到之前她能够引导空气的阴气，心念一动，她对绿衣体内的阴气稍稍一引导……
绿衣神色大变，体内气息竟隐有暴走之势，好似走火入魔一般。
正当绿衣准备告退去调整气息之时，体内紊乱的气息竟奇迹般的恢复了，好似刚刚到一切都不曾发生。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以至于连绿衣都以为刚刚只是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季凉川端着一碟新鲜出炉的桂花糕走进来。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脸上却带着些许紧张又期待的神情。
“阿栀，你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他坐在床边，拿起勺子，将一块桂花糕，递到叶南栀嘴边。
熟悉的香甜在味蕾上散开，可吃着吃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
季凉川慌了神，连忙放下碟，抬手为她擦泪，“怎么哭了？是不好吃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叶南栀摇摇头，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你要娶我吗？”
季凉川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心脏噗通噗通就要蹦出来。
眼中的神采是她从未见过的生动。
季凉川眼眶也微微泛红，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像是拥住了全世界，“栀栀，你知道的，我这一生所求唯有一个你，求婚这事儿也该是我来。”
他单膝跪地，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一枚镶嵌着宝石的戒指。
“栀栀，嫁给我吧！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你。”
“好！”叶南栀哽咽着伸出手指，让季凉川将戒指给她带上。
窗外雪花飘舞，银装素裹，在白日里亮的晃眼。
“我们出去堆雪人好不好？”
“你身子弱，在外面久了会发热的。”
但季凉川到底耐不住叶南栀的软磨硬泡，还是无奈的同意了让她出门，只是不能玩太久。
二人裹着厚厚的大氅，来到屋外。
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地面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
雪花落在二人头上，脸上，冰凉一片。
说好的堆雪人，但叶南栀身子弱，最后大部分都是季凉川堆的。
而叶南栀只负责安鼻子眼睛。
“她叫小雪，就是我们的见证人了。”叶南栀指着雪人笑着道。
“他朝若是同淋雪，今生也算共白头。”
这就够了！
至少在这一刻，栀栀应该是喜欢他的。
随后季凉川挑选了一个最近的吉日，一个月后的今日。
刀光剑影的日子似乎过去了，可叶南栀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当叶南栀再次陷入昏睡后，竟是一连几日再也没醒过来。
季凉川抱着她好一会儿才又将她放下。
“主子，黎姑娘派人送了信来。”阏逢站在门口半天，终是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季凉川看过信，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冷笑，“他们大概忘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就离开这么几日，你们怎么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熟悉的声音传来，一只白狐一溜烟从门口蹿了进来，化作一个比女子还妖魅的男人。
“你这次回去倒是得了天大的机缘。”季凉川扫了他一眼，视线便又落回到叶南栀的身上。
“嘿嘿，多亏了主人。”涂山扶风扭捏的挠了挠头。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叶南栀体内的变化，尤其是在她的太阴诀达到第五层后，他的身体发生了质的变化。
原本他还打算继续在涂山修炼的，但察觉到叶南栀身体的日渐衰弱，他慌了，连夜就跑了回来。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涂山扶风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你这是打算与整个大雍为敌啊？”
“不这么做栀栀会死。”
涂山扶风沉默半晌，“那就拼了！”
他能有今天都是因为叶南栀，若叶南栀死了，他也好不了。
玄机门禁地前。
季凉川与黎月棠相视而立，目光交汇时似有火花劈啪作响。
“交出解药。”
“师兄这是在求我吗？”黎月棠娇媚一笑，似是在逗弄宠物。
“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的。”黎月棠走过来，指尖正要落在他胸口处，就被季凉川一把捏住命门。
“想死？”
男人的眼神凉薄，轻蔑，厌恶，若非事关栀栀性命，他现在就想弄死她。
“你知道的，只有我能救她。”黎月棠手指轻柔的落在他的手臂上，嘴角还噙着欢快的笑。
“你说的不错。”季凉川也笑了，一如既往的温和，黎月棠却感觉背脊发凉。
“她就是一个活不了多久的贱婢，根本配不上你。”
“好好享受这最后几日吧！”季凉川甩开她的手臂，用帕子擦了擦手指，像是沾染了什么恶心的东西，随手扔远。
“你放心，死我也会拉着你一起的！”
转眼一个月过去，叶南栀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身体也越发虚弱，说不定那一日，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季凉川守在她身边，茫然若失，不知在想些什么。
“除了把她交给黎月棠，你还有其他的办法？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涂山扶风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抓狂的扯着头发。
“黎月棠不会救她。”他了解黎月棠，能在玄机门里活下来的人，都是疯子。
“主子，竹林外来了许多玄者，说要求见主子。”阏逢匆忙进来禀告。
“都杀了。”
“老门主也在……”
“……”季凉川起身，看了眼叶南栀，朝竹林外走去。
不只是莫林正，还有玄机门久不出世的长老们也来了。
“按照玄机门门规，只要拥有两枚玄机令便可号令门人，季凉川，你的门主之位该让出来了。”
季凉川扫过众人，嗤笑一声，“看来你们都做了选择了”。
“当初你威胁我们奉你为门主，如今我们不过是拨乱反正而已。”一名玄者色厉内荏道。
众玄者闻声附和。
“那你们便一起来吧，省的浪费我的时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人敢先上。
就在这时，季凉川突的心里一紧，回头朝竹林内望去。
顾不上理会这些人，掉头就往回跑。
“栀栀！”他心里的恐惧不断放大，脚下生风，须臾便回了屋子。
然而，已经不见了涂山扶风和叶南栀的踪影，只有绿衣孤零零的倒在地上。
“涂山扶风！你好样的！”
季凉川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周身的气势如狂风巨浪般扩散，将屋内的一切都碾压的粉碎。
发丝遮挡住脸上的表情，他扶着墙闷头轻笑，笑声病态诡异。
过了一会儿，他的身影蓦地消失在了原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