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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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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叶南栀醒来,感觉浑身难受,累的不行,好似做了许久的运动一般。
解开衣衫,检查一番,身上没有任何痕迹,便也没去在意。
自那日从暗室出来后,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回家,叶南栀开始潜心研究阵法。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除了那个禁阵外,一无所获。
似是想起什么,她快步去了书房,找到关于玄机门的书。
依照书中所记载,玄机门的禁地内似乎隐藏了一个惊天秘密,有传闻是关于长生的,也有传闻说是关于飞升的。
若真是关于飞升的,那是不是说,可以靠着这种办法前往其他世界?是不是也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叶南栀心情激荡,似是找到了目标。
只不过,要想进入玄机门禁地,必须要拿到完整的玄机令。
正想着,便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姑娘,不好了,主子他受伤了。”
叶南栀一怔,却是有些不信的,季凉川是什么人,哪可能那么容易受伤。
可她还是快步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季凉川仿佛破碎的瓷器一般,被阏逢等人抬着进了主院。
几人小心翼翼的将季凉川抬进屋里,放到床上。
他的胸口处全是血,透过破碎的衣衫可以清晰的看到狰狞的伤口,鲜血汩汩的往外冒。
“怎么伤的这么重?”叶南栀焦急问道。
她现在和季凉川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若是死了,她必定也活不了。
“疼,栀栀,我好疼。”季凉川紧紧抓住叶南栀的手,气若游丝,神色痛苦,豆大的汗珠滚落,打湿了脸颊两侧的鬓发。
阏逢等人均垂着头,不敢言语,进府前主子还没事人一样,不见半点痛苦,怎的一进府就疼的走不了路,要人抬了?
感情是为了姑娘。
“你不是有很多疗伤丹吗?怎么不用?”
“主子这伤暗含咒术,一般都疗伤丹无用。”阏逢在一旁解释道。
难怪,书上说过,被咒术侵蚀的伤口,若不先解除咒术,伤口是不可能愈合的。
“什么咒术?”
“属下不知。”
“这咒术是莫林正的独门绝技,便是连我也不知道。”季凉川剧烈咳嗽了一阵,胸口更痛了。
他幽怨的看向叶南栀,好似在看一个负心汉。
从几人口中得知,他们原本是打算去解决掉老黄鼠狼的,却没想到莫林正露面了。
更没想到桃山鬼母同莫林正联手了。
叶南栀轻叹了口气,坐在他身旁,“你别动,我看下伤口。”
丝丝缕缕的阴气缠绕在伤口四周,阴冷霸道,驱之不散。
这时,李大夫配好了药走了进来。
李大夫也是一名玄者,擅长古医,丹术。
处理完伤口后,李大夫面色凝重,“这伤不好治,伤口上的咒术有阻隔药效的作用。”
叶南栀从不知道咒符术竟还能有如此作用,好奇的想要扒开伤口看一下。
“别看,丑,我不想让栀栀嫌弃。”季凉川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掀开衣衫。
“那行吧,那我走了。”说着,叶南栀甩开他的手起身就准备走。
“栀栀别生气,我错了。”
原本还低头的几人猛的抬起头来,他们主子竟然在认错!
往窗外看了眼,天上也没下红雨啊!
这还是他们那个狠绝无情,杀伐果断的主子?
看主子那不值钱的表情,想不到主子在叶姑娘面前如此卑微,实在让人跌破眼镜。
“这伤若是治不好,会蔓延,你怕是活不过三个月。”李大夫断言道。
“若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栀栀会伤心吗?”
“……”叶南栀沉默了。
李大夫一言难尽的看着季凉川,“现在谈死,还早了点,你还有救。”
从医药箱里取出银针,对着季凉川的几处大穴刺入。
原本还在流血不止的伤口顿时止住了血。
叶南栀震惊又带着几分崇拜的看着李大夫,这人的医术着实厉害。
季凉川咳了两声,脸色更加苍白,语气里带着吃味道:“他的银针上施加了咒符术,可以直接作用于体内,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是是,你最厉害,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李大夫白了他一眼,又同情的瞥向叶南栀,这人惯是会装,占有欲还强。
被这家伙看上,这小姑娘真可怜。
“他这伤没什么大碍,不过是那咒术难缠,却也并非无解,只要找到清心莲便迎刃而解了。”
又是清心莲……
“劳烦李大夫了。”
送走李大夫,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叶南栀坐在他身旁,“府库中可有清心莲?”
季凉川摇了摇头,语气哀怨,“就算只剩下三个月,只要有栀栀在我身边,我也无憾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装呢?”叶南栀嗤笑一声,伸出手指一路从他的唇滑到他的喉结,引得他喉结滚动,一阵颤栗,眼神也变得深邃又危险。
随着手指继续往下,季凉川的身体变得紧张僵硬,声音暗哑,“栀栀……”
然而就在他以为她的手会继续向下的时候,叶南栀突然停了下来,手指压在季凉川的伤口上,用力一戳,鲜血顿时迸发出来。
一声闷哼自男人的喉咙里溢出。
下一瞬,缠绕在他伤口处的那缕咒术形成的阴气便钻进了叶南栀的手指中,与她体内的阴气融为了一体。
抽出手指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结痂。
“行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别走。”季凉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眸子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叶南栀微微一怔,心中竟涌起一丝不忍。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坐了下来。
季凉川的手并未松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
“栀栀,我知道强行把你拉过来是我的错,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疲惫,“再等等我好吗?”
叶南栀垂下眼帘,长睫微微颤动,遮住了眼底那复杂的情绪。
“季凉川,你害我回不了家,见不到父母,害我十年来活的战战兢兢,总以为有人在暗中要害我,我甚至为此去看了心理医生,你觉得我该如何忘记那些同你在一起?”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季凉川的眸光黯淡了几分,嗓子里艰涩如卡了棉花,他想解释,可却知道无论怎么解释,他都伤害了叶南栀。
“只要栀栀不离开,我做什么都甘愿。”季凉川坐起来,拿出一把匕首,朝着伤口再次捅了进去。
叶南栀吓得尖叫出声,“你疯了?”
阏逢等人闻声冲了进来,刚一打开门便被季凉川喝退出去。
“栀栀可有消气?”将匕首拔出去扔在地上,季凉川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叶南栀咬了咬唇,沉默了许久。
她不得不承认,尽管曾经他带给她那么多的伤害,可在看到他受伤的那一刻,她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你真是个疯子。”叶南栀终于开口。
当晚,叶南栀做了个梦,梦到了十年前第一次察觉到被窥视的时候。
她清晰的感觉到那道视线,犹如受伤的野兽,发出的痛苦悲鸣。
让幼小的她心里生出莫名的酸楚和同情,究竟是谁?为什么这么伤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窥视她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淡漠,仿佛没有灵魂的傀儡。
只有在她高兴大笑或者遇到什么趣事时,才会露出一丝迷茫和羡慕。
只是后来,随着她长大,那窥视才变得狂热,无处不在,又极具攻击性。
每当她同异性接触时,那视线就变得狂躁,愤怒,仿佛要将一切都撕碎,看着她时总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她心慌意乱。
直到有一天,一个道士模样的中年男人叫住她,给了她一块玉牌,让她佩戴在身上。
自那之后,窥视的感觉消失了,可没几日,她就出了事……
一觉醒来,叶南栀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浸湿了脊背,两鬓的发丝也被汗水黏在脸颊上。
摸了摸脖颈处,穿越前的那块玉牌在穿过了那日碎了,现在这块玉牌是原主身上的。
应该和原主的身份有关。
将玉牌取下来反复查看,玉牌上刻画着月形图案,四周还盘踞着一个不知是什么的兽类。
她曾在书上看到过这个月形图案,是朔月国的标志。
蓦地想起范峥似乎很是了解朔月的事,将玉牌塞进衣襟内,站起身,“绿衣,你可知范峥兄弟二人住在何处?”
“姑娘若有事寻那二人,不如奴婢去请二人来国师府。”
“不用了,我亲自过去。”
“主子还没回府,不如姑娘等主子回来后再……”绿衣神色冷漠,不似以往那般热络。
叶南栀挥了挥手,打断她的话,疑惑的打量着她,“季凉川可说过不许我出府?”
“不曾。”
“那你因何阻拦?”
“外面不安全,奴婢也是担心姑娘安危。”绿衣垂眸,看似恭敬,却隐有怒意。
“你这般忠心,放在我身边实在是屈就了,从现在起你便回去季凉川身边吧。”
说着,也不顾绿衣的阻拦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