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十八》野猴娘

2、废物02 半个月后，

　　半个月后，期中考试前夕。

　　“盟哥，小羽她最近好像有点......不，该是说非常、非常地不开心，您能帮算算是怎么回事吗？”周度小声说出他最担心的猜测，“不会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吧？可我没见她和哪个男的过于亲近啊。”

　　秦盟闭着眼唰唰填上几个答案，睁开一比，全对：“算不了。”

　　“啊？您不是还整天嘀咕那个谁怎么怎么吗？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周度摸摸下巴，又一思忖，“不对啊，人不是说道士只能算别人不能算自己吗？盟哥您忽悠我哪？”

　　“是啊。”

　　“......”讪讪坐下，抱着本子刷题，周度决定不理秦盟一整天。

　　半分钟后——

　　“盟哥，中午去哪吃啊？”

　　吴羽最近心情不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食堂里，看似温婉的少女心不在焉地摄入食物。楚歌努力说了好几个笑话都没能见效，反倒把自己说得浑身凉飕飕。

　　一般人到这种程度也就放弃了，楚歌不，并决定换个角度，直抒胸臆：“心情不好，是因为你父亲吗？”

　　然而她立刻后悔问出这一句了。

　　吴羽猛地起身，一拍桌面：“他也配！”

　　难以想象，平日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居然会爆发出这么大力气。吴羽反应过来时，餐盘里的饭菜已经洒了一桌，自己的掌心也被震得通红。半个食堂的人都扭过头看她的热闹，各种目光意味不明。

　　她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想到其中的无能为力，又被许多双不理解的眼睛刺痛，心脏忽地也密密麻麻交织地疼。

　　她失态了，因为那个糟糕的父亲，又一次。

　　似是要逃离这种软弱，她快速跑出了食堂，连最好的朋友的焦急呼唤都无暇在意。

　　周度的眼睛一直追随着那抹倩影，直至其消失。明明直觉秦盟不愿淌浑水，还是忍不住试探：“盟哥，我能不能......”

　　“不能。”果然，秦盟非常果断甚至罔顾礼貌地打断他，“此事事关重大，一旦开始便不会结束。周度，你是和我交往密切的人，一旦你与吴羽成了恋人，我就很难不跟吴羽扯上关系。而事情会以此为起点，没完没了。你明白吗？”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总是淡淡的秦盟会对他如此严肃地说话，总是因为这类事。

　　明明不是第一次，这回，周度的眼眶却不禁泛红。他尽量不让秦盟看出异常，坚定道：“好的，盟哥，我保证不会让您牵扯到这件事。就算是为了您，我也不会去接触吴羽！”

　　秦盟好像没看出来，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十分感谢你，小度。”

　　“不！请别这么叫我！”

　　黄昏时分，一周将尽的房间。

　　“我感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以前我刻意避开他所在的城市，可现在因为他所谓的家庭的缘故，他居然来到这里，甚至他的女儿和我就读同一所高中。”

　　“啊，真是棘手！他现在是自由人了，就算你离开这里，难保[力量]不会设置什么‘机缘巧合’让他过去，在陌生的城市，你没有势力，也没有可以调用的人手，想不和他碰上就更难了。”

　　“......爸，[力量]真的不可违背吗？”

　　“阿盟，说实话，我不知道。”高大的身影隐没在厚重的阴影里，只有宽阔掌心里透出微弱而奇异的光，“ 我逃你妈逃了整整十年，可是一见到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沦陷了。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你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秦盟却关注另一件事：“怎么会？妈不是挺好？”

　　“她当然好，只是你知道，在那个时候，娶一个不仅比自己大三块金砖、还结过两次婚的女人作媳妇有多遭人耻笑么？”秦昭叹了口气，“我们父子俩的理想一样，追求完美，渴望毫不费力的崇拜与敬仰......”

　　“不好意思，我好像没有您说的那么世俗。”

　　“......”秦昭从善如流，“那是自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年轻人自然要比我这个老头子想法更崇高。”

　　清清嗓子，秦昭续道：“总之，和你妈真正在一起后，我们遇到很多外界的白眼和阻碍。你爷爷还不像我这么开明体贴，明知道[力量]不可......难以违背，还表示拒绝接受你妈，把我俩一块儿扫地出门。”

　　“......”秦盟默默，“可是爸，您不也在变着法子将我跟他隔开吗？”

　　“哎呀，那你不也是不想跟他在一起嘛，我帮一帮怎么了？”

　　......我刚出生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秦盟感到其中槽点甚多，但目前来讲的确没说错，让他跟几乎跟他爸一个年纪的男人“喜结连理”，饶是素来淡定的他也觉得有些惊悚。

　　“总之尽量别跟他正面对上，要对上了，一定一定得跟爸汇报啊！没经历过[力量]的人根本不懂其中的凶险。你还年轻，有怀疑有好奇很正常，但爸是过来人，有些道理你就努力好好放心上吧！”

　　秦盟点点头，想起周度的异状，皱眉道：“还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话题中心的男人并未、或者说从未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身患重度懒癌十六年的他此刻只是坐在鲜少问津的小溪边，默默地，钓鱼。

　　都说男人成长到一定阶段，就会疯狂痴迷上这项运动。虽说三十四年来，他并未觉察到自己的成长，但或许潜移默化间他已然改变，毕竟他享受钓鱼不是吗！

　　因为不需要动，哪怕鱼咬钩。

　　更重要的是——

　　这条小溪的另一侧，是他唯一女儿上下学的必经之路。

　　“对不起，楚歌，我不该吼你的，你只是关心我，我却那样对你，可以......原谅我吗？”伴随歉疚话语递来的，还有一只精致小巧的蓝色礼物盒。

　　不知何时、或者说如何收拾好自己心情的，高一妙女郎复刻了自己的坚强，失控的第二天，就平静地上学上课，并郑重和好朋友道歉了。

　　虽说和吴羽相识不过半学期，可两人同宿同桌同吃同学，已经足够了解彼此。正如吴羽知道楚歌一定不会介意一样，楚歌也多少能明白吴羽希望就此揭过的意图。

　　楚歌接过礼物，歪头一笑，俏皮尽显：“今天我值日，放学记得等我哦！”

　　“盟哥，今天我值日，烦请您多刷几道题再走！”

　　秦盟踏实脚步，赏他一个回头：“我刚坐着的时候你为何不说？”

　　“烦请留步，烦请留步！”

　　秦盟还是返回了，倒并不因为周度嚎得过于夸张，而是“预见”显示“他”现在离他太近了。

　　要不要转学呢？果然“他”的骨肉在这就是很麻烦啊，无论再糟糕的父母，总会围着骨肉转的。

　　他决定再等一会儿，大概等骨肉走了，“他”也就跟着离开了吧？

　　“楚歌，你好了没啊？我肚子好饿，想回家吃我妈做的饭啦~”不被气着的时候，吴羽还是很喜欢撒娇的，此刻她就拖长声音，娇娇软软地呼唤好友。

　　“哇，我还以为美女的肚子从不会饿呢！”擦完最后一个柜子，楚歌挽起好友的胳膊，“走喽走喽！”

　　“哎哟，你洗手没？”

　　“经过厕所再洗，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