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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Episode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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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晦表白的后果就是,倪永孝的火烧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才被扑灭。杨凯怡甚至还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半推半就地穿了圣诞麋鹿样式的情趣内衣,戴着麋鹿头箍和小尾巴任他摆布。
情场得意的滋润很自然地体现在了倪永孝的脸上,以至于元旦之后韩琛找他喝茶时,直接就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怎么这么问?”倪永孝夹了个豉汁排骨,“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
“看你整个人面色都红润不少。”韩琛笑道,“怎么,Kathy 有了?”
倪永孝摆摆手,顺口说道:“没有,别乱讲,我们还想多过点二人世界。”
是“我们”,而不是“我”,此话一出,韩琛就懂了。怪不得这两天 Kathy 送来试的菜吃起来都不一样,原来是感情和谐,在家里冒粉红泡泡。
吃着吃着,韩琛用眼神示意手下从包厢里出去,接着神情严肃地凑过去,跟倪永孝低声说道:“我最近收到消息,有人可能要针对你,你要小心。”
“可能美国的事动到别人蛋糕了吧。”倪永孝似乎并不在意,云淡风轻地喝了口茶,“我这次去美国的这单生意,我想和你一起搞,daddy 也同意。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需要我怎么配合?”韩琛没有迟疑。
倪永孝没说什么,只说过两天来家里聊。虽然笑宜厅和这间酒楼是杨凯怡的地盘,但谨慎起见,他还是觉得在家里更放心。至于韩琛说的事,他也近来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他很感激韩琛会出言提醒,也会加强防备。
韩琛所提醒的事,杨凯怡最近也有感觉。新的西餐厅虽然选址在尖沙咀海边,但不牵扯倪家生意,所以她出面较多,完全当白道生意在筹备。这也让她发现最近餐厅附近有些行迹可疑的人,也不知在打探什么。
于是二人发现,在自己没有任何命令的情况下,身边多了保镖和暗哨。这件事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提起。倪永孝既不意外杨凯怡在旺角还有影响力,也不惊讶她又有自己新的力量。不然他去纽约那段时间,谁来镇住旺角呢?
虽然他们俩都有心查出背后的人是谁,但“意外”还是比真相先来了。
过年后不久的某天深夜,倪永孝从旺角回家的路上,一辆小轿车突然冲了出来,直冲冲地撞向他的座驾。好在司机经验丰富,躲闪及时,加上车上三人都绑了安全带,所以车虽然翻了,但人都性命无忧。万幸中的不幸是,倪永孝右脚韧带拉伤,右手骨裂,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至于那个“肇事”司机,直接撞到车毁人亡,根本没有审问的可能。
彼时杨凯怡刚检查完新店装修,正在和工人说明需要修补的问题。她接到医院电话后,跑到车里直冲医院而去,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她十分钟多一点儿就开到了,险些又弄出车祸。她到的时候,骨科医生刚给倪永孝做完应急处理,他正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录口供。
杨凯怡很自觉地没有打扰警官工作,而是和另外一头刚录完口供的罗鸡和司机聊了一下情况,打了几个电话。跟着按照医生指示去缴费、办完住院以后,等警官过来和她确认了身份,她才进去。
“医生怎么说?”倪永孝一看杨凯怡的脸色便知道她已打理好一切。
“右手骨裂、右脚韧带拉伤。”杨凯怡坐到病床边,“如果你头痛头晕呢,是因为你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医生说你这几天先留院观察,然后回家静养。”
“sorry啊,搞到你最近还要分出精神来照顾我。”倪永孝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
杨凯怡伸手捏住他的脸,搞怪道:“讲什么sorry啊?我们是两公婆的嘛,夫妻之间不要讲这种话,很伤感情的。”
“人查到以后你来处置?”倪永孝征询道。
杨凯怡一脸疲惫,没有半点想接茬的意思:“随便吧,我现在没心情想这个。”
倪永孝在公立医院躺了三天,情况稳定后,杨凯怡就把他转到了私家医院修养。相较公立医院,私家医院条件更好,也更方便安排保镖,总的来说更加安全。倪永孝躺着无聊的时候就在想,这次是不是一个警告,对方只想点到为止,让他做不了新的生意就行。只不过对方应该没有想到,他不仅找了韩琛,倪坤也放三叔在这桩生意上。所以他进了医院不要紧,事情不会停摆。至于背后之人会不会是韩琛,倪永孝觉得没什么可能。因为三叔在这里,韩琛不可能独吞。而且他也看得出,韩琛目前暂时没有这个心力和实力,他也不想上位,所以成为参与者而不是主导者,更符合他的期待值与利益。
一切都在稳步进行着,在倪永孝只用带软护具行走的时候,这场车祸背后的主使被查出来了,是他之前的一个潜在竞争者。答案揭晓时,杨凯怡觉得没意思透了。她宁愿是一些意外选项,也不想看到这种实力不济还想用旁门左道拿到交易机会的人。倪永孝何其无辜,他只是谈成了生意而已,凭什么伤害他?无论对方是不是冲着他的命去的,她都不能容忍。她自作主张地埋了线进去,让这些“卧底”把这个帮派搅得一团糟,里面互相厮杀,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又把那个主使单独留了下来。
这件事的全过程,让倪永孝对杨凯怡又有了新的认识——对于触及底线的事,她会斩草除根,令对方生不如死,但她绝不脏了自己的手。令他欣慰的是,经此一事,他看得出他现在也是她的底线。
“你想怎么处置?”倪永孝在听完事情的全过程后,笑着看向杨凯怡。
“Terry自作主张,让他在内斗的时候意外断了右手右脚。”杨凯怡的表情就像在说今天自己的朋友杀了只鸡,“其他的事你想怎么做都ok。”
斩草要除根,当然是让他没机会再说话。只不过该怎么不说话,那就是那个人的仇家该关心的问题了。
“累了?”倪永孝向她伸出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杨凯怡顺势靠在他肩头,叹了口气,声音虚弱:“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很无趣,明明是自己实力不济,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其实答案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更觉得没意思。”
倪永孝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胳膊,安慰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没所谓有趣不有趣。你无谓去理那些低级的人,白白浪费你的时间。有时间不如对你自己,对你老公都好点。”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杨凯怡捏了捏他的手,反问道。
其实倪永孝想说他从没听过她直白的表达爱意,但转瞬间又觉得这样也没有必要,她的行动难道还不够吗?所以话到嘴边,他改了口风,说道:“多休息下,别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