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永孝同人AU]蓝与黑》larivechauche

14、Episode 14

　　杨凯怡不懂韩琛说的不确定性是什么。

　　今年以来，她生活中的不确定性已足够多，多到打碎了她未来的生活部署，又让她重新开始了新的事业。但这些加起来，似乎都没有这次倪永孝出差这件小事让她手足无措心烦意乱。

　　算了，想不通就无谓再想。杨凯怡想起汪文心的名言，干脆给自己放个假，打扮一下和汪文心出去玩。

　　汪文心所谓的出去“玩”，其实就是去酒吧夜场寻欢作乐。做到她这个段位的，可以是猎物，也可以是猎手。谁说男人能做的女人就不可以呢？她甚至还给杨凯怡找了条更性感的裙子，包她做全场最靓的女人。

　　酒吧和夜场杨凯怡其实去了不少，以前她名下大把，不过每次去都是在巡场。她不是那些花花绿绿芸芸众生的一员，只是一个所谓“监管者”和生意人，站在最高的那个地方，透过落地窗观察着下面的每一个人。但这次是寻欢，她变成了其中之一。当汪文心拉着她游走在人群之中，一起蹦迪一起畅饮的时候，她才懂为什么这些场子会和赌场、鸡档不相上下。如若你不想赌也不想嫖，这里确实是放纵自己、寻找快乐的绝佳途径。

　　整个晚上，二人辗转了好几个酒吧和夜总会，收获不少芳心。汪文心交游广泛，给杨凯怡找来不少帅哥，也有不少型男是她自己招蜂引蝶过来的。很多张面孔出现在她面前，或性感，或狂野，或阳光，一想到他们是为了露水情缘或钓个富婆，她就觉得索然无味。其间在清吧休息时，她也遇到过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他穿着西装，看起来优雅而斯文，一个人坐在吧台上品酒。他点烟时无意中注意到了杨凯怡，并对她表露出了兴趣。但杨凯怡聊了几句就看穿他的优雅斯文仅止于表面，说他是个败类不足为过，而她脑海里也闪现了一句话：他不是他，他不可能和她创造出她想要的一切。

　　她开始明白汪文心要她认什么了。直到她去最后一个场子的路上，她终于知道自己要认什么。上车前，手下递给她一个信封，里面躺了一张前两天的照片。当她看到那张照片时，脸立刻就黑了。好奇心驱使汪文心凑过来看，照片里倪永孝搂着一个金发美女，他表情开心，正在敬酒。

　　其实这就是生意场上惯常的逢场作戏，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汪文心敏锐地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问道：“你安了个眼线在他身边？你不信任他？”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到就这么做了。”杨凯怡的语气很冷，想撕掉照片，却被汪文心按住了。

　　“别撕了，等他回来探探他的态度。”汪文心狡黠地笑道，“一会儿带你看些靓货，今晚我们happy到底！”

　　于是当晚，汪文心第一次看到从没喝醉的好友喝得酩酊大醉，还对身边的男模上下其手。倪永孝在大洋彼岸没等到今晚的电邮，等他抽空打了个越洋电话过去时，听到的就是一个醉鬼叫着要摸某某的腹肌，还口齿不清地说要再来一杯。

　　“找人查一下今晚Kathy和谁在一起，去干什么了。”倪永孝脸色阴沉地挂了电话，侧首和手下低语。其实他也猜得到谁带她去这种地方，必然是Judy。但他不知道她是主动要去，还是被Judy拽过去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喝这么醉。听阿强说她以前千杯不醉，一个人面不改色地喝倒了除韩琛以外的其他人，也不知道现在是为什么出去玩就醉了，总不至于是被人下药了吧？

　　杨凯怡当晚喝得太多，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头痛欲裂，吃了两片布洛芬才稍有好转。她如常去看维港边上新开西餐厅的进度，又一个人在坐在海边吹了很久的风。昨晚发生的所有事她都记得，所以她认了，她就是喜欢上了倪永孝，认定了他，不习惯他不在身边，会吃醋他逢场作戏，更对他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不过她昨晚也挺荒唐，这样也算扯平了。

　　又过了快一个星期，倪永孝的生日到了。他的生日临近圣诞节，按照预定的行程，肯定是回不来香港的。杨凯怡全然忘了这个，毕竟这段时间她忙得不可开交，又是餐厅又是旺角的生意，除了工作，生活上就像个游魂。近来旺角又有人又想来试探权力的边界，看能不能趁着倪永孝出国，捞些好处。好在她很快查到是谁，派人迅速回击，这才平息了事件。倪坤知道此事后，赞她处事果断，说他们两公婆的风格越来越像了。

　　倪永孝生日当天，经徐姨提醒，杨凯怡才意识到今天是倪永孝的生日。她出门前给倪永孝发了个电邮，祝他生日快乐，接着就又开始一天的忙碌。出奇的是，今天所有的安排都很顺利，以至于她去商场买了个礼物，还能比原定时间稍早一些回到家里。

　　望着空空荡荡的别墅，杨凯怡发觉那种空落落的孤独感又来了。她迫切地想要找点事做，于是翻箱倒柜一阵，又派人买了不少材料回来，最后做了个荔枝玫瑰啫喱蛋糕。外层是玫瑰奶油，中间是荔枝玫瑰慕斯，顶上是带着玫瑰花瓣的玫瑰味果冻封层。

　　这个蛋糕从下午搞到晚上，她只留了一个四寸的圆形蛋糕，其他的都分给家人和朋友们送过去了，美其名曰试试新餐厅的甜点。她看着料理台上的那个蛋糕，想试试却又把勺子扔在了一旁，兴致缺缺，自言自语地骂自己蛋糕做这么好看也不知道干嘛。然后把它放进冰箱，自己随便吃了点，就上楼洗漱了。

　　大概是心有不甘吧，夜里十一点半的时候，杨凯怡还是下了床，跑到楼下把那个蛋糕拿了出来。她找了之前给Judy庆生剩下的蜡烛插在蛋糕上，金色的，看着很华丽。又把倪永孝走之前借她的手绢和自己买的礼物放在一旁，自己在黑暗的客厅里独自点上蜡烛，看着烛光想象倪永孝在对面许愿，然后自顾自地给“他”鼓掌，替“他”把蜡烛吹灭，最后把蛋糕切好，放在两个面对面的精致的餐盘上，用自己这一侧的勺子吃了一口蛋糕。

　　做完这一套，时间刚好指向十二点。机械布谷鸟从落地钟里出来报时，清脆的布谷声回响在客厅里。杨凯怡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再一次祝他生日快乐，看着面前的蛋糕长久的发呆，最后蜷缩在沙发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