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解风情》紫叶琴

26、青春不解风情[二十六]

　　26、
　　??
　　??看来还有很多事是我不知道的。虽然对公司的一些事情早有所闻，可一直以为那只是传闻，离我很遥远。可现在这种事情却发生在自己的旁边，真的很震惊。
　　??
　　??一时也不知怎么办才好。我只有对水仙说：“不要再收别人的礼品了，不然出事了，谁也帮不了你。”
　　??
　　??“知道的，我会很小心的，你放心吧。”
　　??
　　??心里憋着这件事，感觉很不舒服，闷得难受，又不能随便找人诉说。想对夏莲说，怕她叫我站在真理这边，大义灭亲。到时我怕我做不到，又怕连我也牵连进去。
　　??
　　??于是想到陈芳，那个有着娇小个子，精致五官的助理。我试着用文字在纸上和她倾诉，我以为她能懂得我的烦恼和忧愁，也愿意听我诉说。我竟可能以写故事的方式告诉她事情的起因经过，包括对将来的未知而产生的茫然。
　　??
　　??我和陈芳平时很少说话，因为难得接触。最多就一个星期的两个小时的上课时间。偶尔在公司别的场合遇上了，也难得说上话。
　　??
　　??我真的不知道陈芳有没有记得我这个人，不过在心里，我却执意地相信，她一定能记得我。我总以为陈芳能读懂我的心，正如我对她一样，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却能明白对方的百转千回，那是一种心灵相通的相知。
　　??
　　??我常常能从陈芳的眼睛里看出了她的怜惜，可以从她那怜惜的眼神里读出她的千言万语。
　　??
　　??每星期到了她讲课时，我会拿着一封信给她，叫她帮我把信寄出去，收信人都是同一个地址。
　　??
　　??夏莲同我说：“她和公司合同到期，她打算去厦门找她姐姐。她姐姐在厦门工作，今年刚厦大毕业。”
　　??
　　??我早就听夏莲说过她有个姐姐。
　　??
　　我问：“你怎么没上大学，象你这么喜欢文学的人，在学校时，学习成绩一定不差的。”
　　??
　　??“考上大学，是因为高三当时我生了一场大病，头发都掉光了，当时家里人都以为我得了不治之症，也花了很多钱，后来才知道是虚惊一场。”夏莲说，“勉强参加高考，因为体力不支，没有考出好成绩。然后我和姐姐来到了厦门，后来看到这家公司在招工，就来了。其实有时我也常后悔，为什么当时不续读一年，那样或许我现在已是个大学生，将来或许我能当个教师，或别的什么，而不是公司里的最低层的人员。”
　　??
　　??“没有继续上学，是因为同我妈妈吵架。妈妈每次和爸爸吵架，就找我发脾气，说女孩不用读太多的书。我知道妈和爸吵架是因为家里的农活太多，妈妈从小是个娇生惯养的人，没有吃过什么苦，而嫁给爸爸却要做那么多的事，她无法忍受，所以她常常和爸爸吵架。而我作为长女，就常常成了他们的出气筒。”我也很遗憾很伤感地说，“高二下学期，有次也是这样，妈妈叫我请两天假帮忙做农活，可那时正在复习，准备期末考，我哪能随便请假。我一时生气，就不去上学了。当时我们学校的校长还有全班同学都来叫我再去读书。我妈妈听了老师和校长的话，想叫我再去读书，可我就是不去，我当时想让爸妈后悔。可到现在，我才发现是我在后悔。”
　　??
　　??我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在学校时，我数理化最好，特别是数学，常常参加各种竞赛。离开学校那段时间，我常常在心里责怪妈妈，是她才使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同样的，我家的亲戚朋友也常常怪我妈妈，说她不让我读书，说她害了我的一生。现在我想清楚了，其实是我的性格影响了我的一生。要是当时我又去上学，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而我也不会那么愤世嫉俗。而我妈妈也不会一生愧疚，使她在众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来，因为她总觉得我没有去读书，是因为她害的。”
　　??
　　??“生活就是这样，一个念头有时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有时都不知是我们自己的错，还是本来命运就应是如此。”夏莲又问我，“离开公司，有什么打算，回家吗？”
　　??
　　??“不想回家，不想回去看妈妈的脸色，也不想回去那个伤心地！”有同夏莲说过我暗恋同村男孩的事情，当然她更不知道我曾写信给那个男孩。她不知道以我的性格，做了这些事，我是绝对不会回家的。
　　??
　　??“还不知打算去哪里，不过我会先四处走走，还有我会先去看看黄山，然后再打算到哪里。”我又说。
　　??
　　??“如果没有地方去，你和我一起去厦门！”夏莲说。
　　??
　　??“行！”我笑着说，“真的很快，还有三个月，我们的合同就到期了。”
　　??
　　??我想起水仙她曾对我说过，她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在一起，可是对于水仙，我一点把握也没有，她的事情也不知会不会暴露。
　　??
　　??想起水仙，胸口一阵烦闷。
　　??
　　??我问夏莲：“小说怎么样了，投出去了没有？”
　　??
　　??“又重新修改了几遍，最近才投出去的。我投了好几家杂志社，有家杂志社来信了，说文章内容太单薄了，不过叫我以后有稿可以继续向他们投稿。”
　　??
　　??我笑着说：“发表了一定得请客。”

　　夏莲说：“真的发表，第一先请你。你呢，有写吗?写得怎么样？”
　　??
　　??“写得只是心情日记随笔之类的，不敢投稿，等我多练笔一段时间，然后再让你看看。”我没有说出，我每个星期写个故事给陈芳，总觉得那是我和陈芳之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