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破魂(7.5)》藤莲

3、第 3 章

　　黑与白是反差极大的色彩，如眼前的屋子，如屋中的老者。

　　我望去，这就是魏玉荥所说的“家”和“师父”吗？两栋黑白对立的建筑，两个黑白衣衫相

　　映的老者。

　　而在下一秒，少年毛躁的声音就证实了我的猜测。

　　“师父……我回来啦！”

　　“恩……先进屋子吃饭吧”，偷过窗看见应声的是一个白衣老者。

　　“呵呵……玉儿回来啦”，另一个身着黑衣的走出屋外，“来，让师父看看有没有受伤。”

　　说着便上下打量了起来。

　　“没什么啦……黑师父不用看了啦……我没受伤”，见他偷偷把印有剑痕的右手放在了背

　　后，又匆匆说到：“肚子饿了，先吃饭……吃饭！”随即便奔进屋去。

　　我当然也跟了进去，虽然我并无冷热之感，也不讨厌幽暗的夜色，只是突然很向往亮着烛

　　光、有温暖氛围的房间。

　　俗话说：二人成伙，三人成群。站在门内，数数，这里三人，如果我也能算的话便是四

　　人，早已成群；站在“人群”间，看着黑衣老者的嘘寒问暖，白衣老者端茶倒水间的忙碌，魏玉

　　荥时不时的偷吃动作；这就是所谓的温馨吗？原来这是种氛围，千年孤寂如我所不曾体会的感

　　觉。

　　我有种微笑的感觉，看着听着。站在门内，门外是黑夜。

　　“偷吃”中的少年，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环视，然后视线停留在我身上；原来他在找寻的

　　是我。

　　傻傻的像我一笑，然后像宣布什么似的，站直了身体，咋呼到：“师父，我今天通过出师测

　　验了！”

　　测验？什么测验？我惊疑……

　　转头望向那两个他“郑重宣布”的对象，也从他们脸上读出了类似的表情，但看得出那样表

　　情中喜色更多。看来“通过测验”似乎是件令他们惊喜的事情。

　　然后看到魏玉荥拔出班驳剑鞘中的剑，他们脸上的喜色更浓了。

　　屋中轰然炸开了类似，充斥“恭喜”、“好徒儿”、“厉害”等等的词汇。原来拔出这把我

　　寄宿千年的剑，把我唤醒便是所谓“出师测验”的内容，而我则是成功后最大的战利品。

　　认识到这一点，让我不禁有些闷闷的感觉。

　　随后魏玉荥把我介绍给他的师父们，但是他们看到的不过是一团空气，只是一笑置之。

　　当然，他们看不到我是有原因的，因为我是“灵”，普通的肉眼凡胎怎能窥见？而高傲如剑

　　灵只会让自己的主人看见自己的样子，而作为宿体的剑，也只有命定的主人可以触摸、使用。

　　独特而宿命的存在，这便是我的命运。

　　今天我醒来，而魏玉荥今天生日。他们喝酒庆祝着：一为他庆祝生日，二为他顺利出师。据

　　说他是二百三十一代以来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通过出师测验，拿到师门之宝的弟子；二百三十一

　　代……听着多么长久的时间，原来作为“奖品”那么多年，而自己却闻所未闻。哎……该感叹天

　　命真是无聊的东西，还是我太懒惰，爱睡了千年？

　　酒憨耳热，魏玉荥的皮肤上泛起了微红，十六岁的他有些不胜酒力，便早早退下酒桌，留黑

　　白二老者对酌。

　　走到门外，他站在院中吹风。夜风微凉，正好能借以消散酒力，使之清醒几分。

　　我一直跟在他身后，毕竟跟着他是我今后唯一的事情，即使他死亡，也必须等待他的灵魂转

　　世；剑灵一旦认主就必须生生世世追随左右，这是宿命，是幸或不幸？这并不是我能考虑或改变

　　的东西。

　　“破魂，我带你去个地方！”他突然说，然后跨步朝着院门的地方走去；一直向前走，没有

　　回头查看我是否跟随，因为他知道我绝对不会离开他的身边；早在我醒来时，这便是即成的事

　　实。

　　奉崇使命地跟随着他，来到了一条溪涧旁。

　　坐在溪涧边的石头上，他看着天上的星星，我也追随他的视线去看。的确很美，没想到在凡

　　尘间仰望星空竟然是这么美丽！

　　“知道吗……破魂，今天我好开心；今天是我的生日，今天我通过了出师测试，今天我遇见

　　了你，你成了我朋友；真的……真的……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他依然仰望着星空，就像是在对

　　天空感叹，嘴角带着微笑。

　　“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晚上来看星星是我最喜欢的事情，所以我想带你来，以后我们一

　　起看星星，这样我们就可以做伴了，不会寂寞了！”依然笑着，仰望星空，语气是期盼、是向

　　往。

　　不禁被他感染，我轻哼：“恩……好美……！”变换了姿势，躺在地面上，望着望着……

　　少年是感性的，如此纯真的感性，为了一次小小的成功，为了平生第一个朋友，一直微笑着，脸

　　颊微红却不是醉言。夜晚美的不只是星星，还有很多……

　　发觉也许命运也是不错的东西，起码当我碰到了这个叫魏玉荥的少年，一个可以做我朋友的

　　主人，如果永远这样，那么永远追随也应该不是乏味而痛苦的事情……只是时间与等待太过漫长

　　而已……

　　不过想太多对于我并没有意义，还是看看星星，开心点的好……

　　看着看着……一直到夜色深沉，我们一起回家。他的家，也是我的家。

　　然后我看着他憨然入睡，安详而快乐的，连嘴角也挂着浅浅的笑容；如果有梦，一定会非常

　　甜蜜吧！

　　希望有我……但只有他知道。

　　看着他睡得如此香甜，我竟然有丝嫉妒，这样的情绪也是前所未有的，被他唤醒的这一天

　　里，产生的许多情绪都是新鲜的，包括嫉妒。

　　但是，我讨厌这样的感觉，那么换个词语，就换成“羡慕”吧！同样的涵义，一褒一贬而

　　已。

　　剑灵不用睡眠，自然也不会做梦，此时的我多么想体会做梦是何等感觉呀！

　　只能看着他的表情，凭空想象吗？呵呵……真是无聊的事情，我不屑做。

　　无事可做，只能看着床幔发呆。

　　想想刚才，他的确把我当成了朋友，因为他甚至愿意与我分享他的床铺。他说“知己同席而

　　眠才能显得亲密”，没想到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从“朋友”变成了“知己”，有些愕然。可能

　　只是说笑，或者随口说说吧，反正做朋友已经是让我很开心的事情了；因为那样我们的地位才是

　　平等的，区别于“主人”与“剑灵”的关系。

　　没来得及告诉他我其实根本不用睡觉，也许下意识我也不愿意告诉他，他就已经睡着。听着

　　代表人类生命力的有力心跳，躺在他身边我有了一种心安的感觉。

　　又感悟、学会到的一种新的感觉。

　　听着规律的呼吸和心跳的节奏，放弃猜测他的梦境；环视他的房间，试图找寻关于他生活的

　　细节；不把他作为主人，而是朋友，我要去了解他……

　　这是我的冲动……而我正付诸行动。

　　从案桌上整齐的书本到墙角有些凌乱且未洗的旧衣服；从干净的地面到有写尘土的鞋子；从

　　墙上的挂饰到床头的“破魂剑”。

　　停住视线，看着寄宿千年的剑，起封印作用的剑壳已经班驳，而剑依然殷红如夕，那是我最

　　喜欢的颜色，因为像血……

　　碍眼于与殷红不相称的班驳，手指轻弹，瞬间化为尘埃，为地面添上些许尘土……

　　壳意味着束缚，而我--破魂已经醒来，以后再也不需要这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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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OHO……三章写好了……
　　觉得写得有些怪怪D~
　　还是不太适应写第一人称的说……
　　只能说……挑战自我……挑战自我ING~
　　（虐自己……~~>-<~~~）
　　可怜的莲子……5555……
　　为了安慰莲子下下……给莲子回帖吧……
　　莲子要……回帖……回帖……回帖……
　　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