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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山采药 上山采药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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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山上多了好多采药的,你看见了吗?”姜桐嘴里叼着一根草,仰面朝天的躺在一颗歪脖树上,斜着眼问树下抓蛐蛐的白河。“别说话,把我蛐蛐吓走了!”白河撅着屁股一边对一只蛐蛐进攻,一边抱怨姜桐。“你不觉得奇怪吗?咱们牧灵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采药的,除了山下老崔家,谁会没事跑上山来采药啊!”姜桐边说边从树上翻下来,“哎呀!跑了!都怪你!”白河的蛐蛐被姜桐吓走了,白河气的踹了他一脚,姜桐不以为然继续说道:“白河,咱们要不要给白叔说一声,我真觉得有点奇怪。”“说什么啊,别有点风吹草动的你就害怕,兴许是山下镇子上的人得了疟疾,上来采点半夏草什么的,再说了,我爹只管山神鬼怪之事,上山采药他可管不了。”
话说着,白河就躺在了草地上,把双手枕在头下,闭上眼翘起腿准备睡午觉,太阳正热,晒得人睁不开眼,索性姜桐也躺在了他旁边闭上了眼,可越躺越觉得心里不舒服,他翻过身来拍了拍白河,白河已经睡着了,嘴微微张着,嘴角上还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口水,姜桐坐起来在地上拔了一根野草,嘴角微微一笑,伸手就把野草塞进了白河的鼻孔里,白河连打好几个大喷嚏,逗得姜桐哈哈直笑,白河正做着娶媳妇儿的春秋大梦就被姜桐生生打断了,气的白河边追边大喊:“姜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哈哈哈哈哈!不就是吵醒你了嘛!至于这么生气吗?哈哈哈哈。”姜桐像玩老鹰捉小鸡似的躲着白河这个“老鹰”跑,“姜桐!你给我站住!”白河气喘吁吁的说道,“哈哈哈哈白河,你不会做春梦呢吧?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姜桐一边跑一边笑,竟然岔气了,“哎哟哎哟不跑了,我岔气了哈哈哈”“活该!疼死你!”白河这才趁机会逮住姜桐,用力的推了他一把,翻了个白眼,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哎!白河,我说真的,这么多人上山采药,一定是出事了,而且你知道他们采的什么药?”姜桐神秘兮兮的说着“什么?”白河问,“九穗禾!九穗禾是什么你比我清楚多了,而且这方圆十里只有咱们牧灵山才有这种草药。”姜桐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自己的肚子说,“九穗禾?老而不死的九穗禾?相传炎帝时有丹雀衔九穗禾,其坠地者,帝乃拾之,以植于田,食者老而不死。他们采九穗禾干嘛?”这九穗禾明显勾起了白河的兴趣,白河也觉得事情蹊跷,拉着姜桐说:“走!去找我爹!”“哎哎哎你慢点跑!白河!我胳膊让你扯掉了!” 姜桐喊道,白河一脸贼笑:“刚才扰我清梦的时候跑的不是挺快嘛?” “好啊!你报复我!” 白河笑的更高兴了:“怎么着?打我啊你!略略略!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河和姜桐打打闹闹一路跑回了寨子,直奔白河家,“爹!”白河这一嗓子差点儿要了他老爹的命,“咳咳咳!咳咳!臭小子!咳咳!吓了我一跳,我这刚点上烟袋子!你想要了你老爹的命!呛死我了!”“呛就别抽了呗,真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好的。”白河从桌上抓了一个果子啃了起来。
“白叔,出大事了!”姜桐边说边往炕边上走,脚上的鞋都没脱就盘腿坐到了炕上。“把脚给我拿下来!臭小子!越大越没样!要不是从小看你长大,我非得给你撵出去!”白沙拿着烟杆子敲了敲姜桐的脑袋,“爹,姜桐说山上多了好多采药的,本来这事就够蹊跷的了,你知道最蹊跷的是什么?”白河想给他老爹卖个关子,没想到白沙不咸不淡的说:“最蹊跷的是他们来采九穗禾。”“白叔你都知道了!不愧是我白叔!”姜桐拍着马屁说道,没想到白河不谦虚的说:“那可不,我们老白家,不出门,观山知天下的本事可不是吹的!”“你要有你爹一半的本事就好了,我看你们老白家就要折在你手里了。”姜桐阴阳怪气的对白河说。“说的对!白河,我年纪大了,你再不用功学,你老爹我这点本事就要失传了,整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什么时候才能学成啊!”白沙恨铁不成钢,白家到了白河这里要是绝了技,他白沙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和列祖列宗交代。
“爹!你怎么向着别人说话啊!我也想好好学啊,可我打小被划伤了眼睛,被你渡了术法才没失了明,你看看我眼皮上这疤,你忘啦?”白河愤愤的说道。“眼睛有伤不会观山就算了!术法也不精通!《白氏观山咒》你给我背一遍?”白沙越说越来气,白河也不甘示弱“又来!一言不合就检查功课!我早就背过了!只是这咒我用着不顺,一用术法我这眼睛就疼的厉害。”白河说的一点都不假,白河出生时天生异象,电闪雷鸣但没有一滴雨,天边的云红的发紫,好像下一秒就要滴下血来一样,白沙抱起儿子时发现白河的眼睛是淡蓝色的,正是他祖上说的淡瞳者,观山之大器,修习之大器,术法之上上者也。他算准自己这个儿子是成大器者,又怕府上有人走漏风声有仇家找上门来抢儿子,于是准备连夜带妻儿离开府邸去牧灵山的老宅,可正在白沙筹备一切时,白河的母亲在府内遭人暗杀了,白沙赶到时正碰上贼人在他死去妻子的怀中抱起他的儿子,白沙急了眼,只见他一抬手袖中便飞出了两条碗口粗细的水柱,直奔贼人冲去。
“御水术?”贼人一笑,转身一避,速度极快,只留下一丝残影,一瞬间他又出现在白沙的脸前,“就这点本事?白沙,你这儿子跟着你有点浪费了,不如让我拿去,我保证让他发挥他体质的最大作用”贼人带着面纱还用了幻音术,白沙根本猜不出他是谁,只能试探着说:“用个幻音术就猜不出你是谁了吗?就凭你?先杀了我再说!”说完,白沙双脚一蹬就飞了起来,与此同时他右手在空中画了符咒轻轻一推,便把符咒推到了贼人身上,贼人受了一击往后退了几步,其实论起白沙的术法,这个贼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是白沙顾及贼人怀里的儿子,怕自己误伤了他,所以能使用的术法有限,只能以退为进,白沙嘴中念着咒,手指轻轻一弹,贼人便像中枪了似的飞了出去,飞出去的同时孩子还在手中紧紧抱着,贼人从地上坐起来,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刀刃上直冒红光的匕首。
“住手!”白沙大喊,“住手?哈哈哈哈,我得不到,就毁了他吧!”说完贼人把匕首在自己的手心中划了一道,血粘在了匕首上,刀刃上的红光瞬间变成了黑色死气,贼人冲着白河的双眼划了下去,白沙冲过来一脚踢飞了匕首,拧断了贼人的脖子,可白河的眼睛已经被划伤了,疼的哇哇直哭,眼泪混着血水流了出来,白沙心想,就算没了天生的异能,能保住视力也好,于是抱起白河用手掌抵住白河的额头,渡了术法给他,白河的伤眼看着开始愈合不再流血了,白沙封了白河的穴道,以防毒气冲至全身,随后掏出白家祖传的丹药塞进了白沙的嘴里,这才作罢。
打那以后白河的瞳色就恢复了正常,眼皮上也有淡淡的疤,好像被割了双眼皮似的,《白氏观山咒》必须配合观山使用,但里面也有一些术法是平常所用,白河无法观山,但术法掌握的极快,只是一使用术法他这眼睛就不知怎么的疼的厉害,所以他轻易不使用术法,只是老白并不相信,他一直认为这是白河偷懒的借口。
“九穗禾寻常百姓用不到,现在这么多人上山采集…..”白沙抽着烟琢磨着,“那他们为什么采九穗禾呢白叔?你用观山咒给看看,也让我开开眼。”姜桐舔狗一般的嘴脸让白河气不打一处来。“喂喂喂!你懂不懂,我们观山只观事,不观其根本,根本发自人心,人心谁猜得透啊!”白河嚷嚷道。白沙一字一句的说:“咱们观山咒是可以观至根本的,只是你我道行不够,没修到这一层罢了。”白沙磕了磕烟灰接着说:“你们下山去看看吧,有事不要轻举妄动,回来再说。”“好!”姜桐点头应着,“爹,你看我们好不容易下次山…是不是该….给点银子花花…”白河试探着问着,这话刚问出口,白沙一记鞋底子就打在了白河的身上,“快滚!”白沙没好气的说,“不给就不给嘛,打人做什么!”白河嘟嘟囔囔的冲着白沙,姜桐见势不妙怕误伤了自己赶紧拉着白河跑了出去,“白叔!别生气!我俩走了!你放心绝对不给你惹麻烦!我会看着白河的!”
白河没拿到银子一路都气鼓鼓的,走路感觉石子都碍他的事,边走边踢,“还想着能和我爹要点银子花花,你知道吗!镇上的烧鸡特别好吃!哎…可惜啊!”白河一脸遗憾的向姜桐抱怨,“真的吗?上次去镇上我爹没舍得给我买!但我老远就闻到香味了,不知道吃着和闻着是不是一样香。”姜桐一脸没出息的问白河,“吃着比闻着可香多了!那鸡腿肥而不腻,吃完满口留香,鸡皮是脆的,肌肉一咬就爆汁!”“别说了别说了!说的我肚子都饿了”姜桐经过白河这么一形容,对镇上的烧鸡更是向往了,总感觉自己下去这一趟要是吃不着肯定会抱憾终身,姜桐的眼珠子一转,“哎!白河!我有个主意,反正咱们下去就是看看他们采药做什么,又不是什么难事,多带一个人应该没问题吧?”姜桐兴奋的问着,仿佛烧鸡已经吃到嘴里了似的。“带谁啊?”白河问。“田子叶你觉得怎么样?哎你先别着急反驳我,虽然田子叶是个女的,但是她一点也不娇气对吧,而且她脑子又好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从小咱们三个一起长大,你最了解了,她家有钱,她要是下山他爹肯定给她银子,这样咱俩就能吃上烧鸡了你觉得呢?”姜桐这一顿疯狂输出好像说服了白河,白河思考了一下,终究是扛不住烧鸡的诱惑,两眼放光答道:“行!带上她!带上我的烧鸡妹妹!不是,带上我的子叶妹妹!”“走,绕道去她家!”姜桐比白河更兴奋的回应着。
俩人蹦蹦跳跳的来到田子叶家门口,田子叶家是寨子上的大户,家教极严,她爹又凶又不讲理,这寨子里的年轻人都害怕田子叶她爹,俩人摸到墙边,观察了一下,看到田子叶正在院里逗狗,俩人对视了一眼学起了狗叫,引得田子叶的狗直往外冲,田子叶自然追着狗往外跑,一出门便看见了蹲在墙边的两条“狗”说道:“我说呢,原来是你们这两条狗啊,说吧,什么事?”三人从小一起长大,这种玩笑姜桐和白河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我们准备下山去玩,怎么样?一起吗?”姜桐说道。“我爹不会让我去的,算了还是你们去吧。”田子叶不高兴的说。
“听说,镇上张裁缝那又做了批好看的衣裳,你不去看看?”白河装作不经意的问道。田子叶头都不回的走进家里,白河和姜桐心想这下烧鸡要泡汤了,正准备起身要走,只听见屋里喊道:“爹!镇子上老吕书阁进了批新书,我下去看看!”白河姜桐一听这话又站住了脚步,不由得嘴角上扬,击了一掌,“这下烧鸡有着落了”白河边和姜桐击掌边嘟囔着,不一会儿的功夫田子叶就从家里走了出来,手正往袖子里揣着银子,“走吧,看你俩这表情,不只是下山玩这么简单吧?”田子叶斜着眼看着他俩,“你看看,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田大小姐。”白河特别给面子的说着。“我们下山确实不只是玩,镇上的烧鸡特别好吃我们…”姜桐说着白河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不是,这两天镇上好多人上山来采药,采药就算了,大家还都采得是九穗禾。”姜桐更正道。“九穗禾?白叔知道了吗?”田子叶问。“知道,我爹能不知道吗,就是他让我俩下山看看的。”白河回答。“那你俩叫我干什么?”田子叶没好气的问着。“这不是…为了,想….吃烧鸡吗。”姜桐说。“没出息!走吧!”田子叶听到姜桐的回答更没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