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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生活在一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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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儿明日往人间的事务都处理好了吗?”商樾河看着商缘下一步就要跨出门槛,还是担忧的问了一句。
“准备好啦,爹爹放心吧,这次巡视不过冥下的三天,等我三天就回来了。”商缘说完就跳过门槛,“爹爹我去找满辞啦,晚些回来,不用等我食膳。”
商樾河浅笑着摇摇头,再沾了一点朱砂,划掉一个名字。
商知邑看着姐姐在门口焚起紫焰,紫焰包裹住商缘和珏沢司慕,顷刻就化为紫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愤恨地把笔往洗砚台一丢,走出院子,来到前厅:“爹!为什么姐姐可以出去玩?为什么我不可以?”
商樾河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你要封君?”
“我是老二怎么能封君!”
“你要往人间巡视?”商樾河沾了一些朱砂又划掉一个名字。
“不去......”商知邑的声音小道快要听不见。
“再往下面轮一代,你的血脉就是常鬼了。你就安于一个小小的主官?”商樾河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商缘十岁成身,百岁明学,现在一百五十岁已经可以巡视封君了。你呢?百岁才成身,最多就仰仗我的阎煞之位给你封个主官。”
商知邑知道姐姐有多优秀。自己晓事迟,能力不如姐姐,也不愿意像姐姐一样天天苦修,但是父亲是阎煞,仅次于冥王,母亲是冥判,是除冥王外整个冥下最有权势的女人,自己天资平平还不愿意学习,只能成为别人戳父母脊梁骨的刺。
越这样想越难受,商知邑赌气走出门槛,商樾河已经用余光看到了,但是他只是叹了口气。
商知邑用自己还不熟练的传送之术,在脚底画了一个圈,然后聚气,身边燃起了幽绿色的火。
商樾河看着在火里扭曲的影子,摇摇头,说了再多,不听者自然不听。能让商知邑听话一会的估计只有牧玠的司判鞭。
随俞的身边突然冒出绿色的火,他赶紧驱散了一旁正在调教的恶鬼。等了好一会,绿火还没散,随俞赶快用术法急救了一下快在空间里憋死的商知邑:“还没学会吗,我等你半天,看你出不来,差点吓死。”
商知邑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绿色烟尘:“那没办法,我有多废物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只鬼从滚烫的岩浆里挣扎着爬到岸边,眼看着离商知邑只有不到半臂的距离了,随俞急得直接一脚把他踹下去。商知邑看着岩浆里溅起的火花,往随俞身后躲了躲。
“要我说,少爷你还是得学点基本自保的东西吧。”随俞捉住一只正在向商知邑飞来的小鬼,把他的头捏得粉碎。
随俞叹口气,把商知邑带到炼鬼池外的庭院里:“润,去给知邑倒点茶来,就他平时爱喝的那个。”润领命去庭院旁的小屋子准备茶点。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商缘姐姐没管你?”随俞看着商知邑的脸。
“怎么天天念商缘商缘,你喜欢她就去追啊,我又不拦你。”商知邑实在摆不出来好脸色。
随俞是个慢半拍的家伙,居然还有些扭捏:“可是我不敢看商缘姐姐啊,而且她那么厉害,我现在都还没封爵,还没接手炼狱......”
商知邑真是无语,连翻了两个白眼,这家伙练术法确实厉害,但又是个好赖话都听不出来的货色。转念一想,偌大的冥下,谁和他做朋友都多多少少会带点目的,这个家伙也不例外,目的都写脸上了,就是喜欢他这张和商缘八分像的脸。比起那些想着阎煞家中那些宝贝,或者居心不良想要挑父母错处的人,他还是愿意跟随俞这个傻子玩。
当然,虽然心思纯一点的少之又少,商知邑却不只有他一个朋友,还有一个是往生君的长子仄裄,仄裄不似随俞这么闹腾,安安静静的像话本子里的美男子,幼时仄裄被其他高门的少爷欺负,说他是个小娘子,要把他裤子扒了验验真假。仄裄被吓呆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可是又不出声地死死拽住自己的裤子。那个时候商知邑和随俞都是大大咧咧的路见不平要拿铲子把它铲平的性格,果断地推开那些高门的少爷,把仄裄护在身后。
虽然商知邑是个废物,但是打狗都得看看主人吧,鉴于他身后的阎煞和冥判,谁都不敢惹他。再加上还有一个控制不住自己溢出术法的随俞,他手上随时都在汩汩冒着火,靠近一点都怕把魂体烧个洞。所以那些少爷只能放过仄裄,找些其他好欺负的家伙来满足自己空虚的内心。
仄裄虽然内向,但是有着异于常人的刻苦,三十年前仄荼由爵升君,家境门户的改变却让他更为勤奋,大概就是这五十年内,他就要去巡视人间准备封爵了。
润将清茶端上来,还配了商知邑最爱吃的红髓糕。随俞把糕点往他面前推:“阎煞叫你学点东西也不是不对,你喜欢怜君的话应该用更高的封位和她一起,主官和君差距还是太大了。”
随俞的话把他从对父亲的吐槽里拉回来。他口中的怜君就是冥王义兄的遗女,百岁被冥王破例封君的祝满辞。
要是祝满辞资质平平被封君,商知邑还是觉得她们差距不大,可以对她诉说心意。可祝满辞虽是遗女,却潜心修行,把半鬼半妖的体质练到真的可以和任何一个君位不相上下。
商知邑只能叹气,他不是不想学,他其实也想和祝满辞比肩。但是他不如姐姐的刻苦,没有随俞的天资,也没有仄裄的静心。他凭着资质平平在同龄人中算中等水平,可是父母不拿姐姐跟他比就拿仄裄跟他比,他怎么比得上啊?
长期的矛盾中他甚至厌倦了术法,在气走第五个术法老师后对着商樾河大吼大叫说他们偏心商缘,然后逃命一样跌跌撞撞地来找随俞。
随俞没有生活在他这样的环境里,一根筋的脑子里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只知道每次商知邑心烦来找他的时候让润准备好茶和点心,陪他喝一盏又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