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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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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十分肯定她不是单纯想要吓唬我,而是想要动真格的。
喉管因为被她捏的严丝合缝,我痛苦而艰难的用着气音与她交谈。
“咳……先……松手……”
如此威胁我,还想我说出柳玄卿的下落,真当我是软柿子呢?
“又想耍花招是不是?”胡清清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思,手上突然一使劲,缓缓冷笑起来。
“少跟本仙姑讨价还价,我可不是柳玄卿吃你这一套!”
胡清清嘲笑的看着曲幽,妩媚风情的吊梢眼透着毒辣,脸上一会闪过复杂,一会又转换成阴翳。
毛都没长齐的臭丫头,即便这张脸和前世毫无相似之处,柳玄卿还是毫不犹豫与她纠缠。
胡清清又酸又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差在这臭丫头哪里?
胸前还没二两肉,哪里比得上她风情万种,波涛滚滚,前凸后翘?
搞不懂柳玄卿到底看上这臭丫头什么了?
嫉妒令胡清清面目全非,导致她的指力越来越重,冰冷的妖气,顺着她的指尖渗入我的皮肤,直逼咽喉,仿佛要将我的颈骨捏碎。
窒息感混杂着妖气侵蚀的痛苦,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然而,就在这濒临昏厥的边缘,玉镯缓缓的流转着莹光。
柳玄卿在帮我!眼底止不住流出惊喜。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灵台不在混沌,宛如醍醐灌顶一般,那些我从未学过,也没有使用过的阵法口诀熟悉的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等我反应过来,我才惊觉,我既然在窒息之际掐了一个法诀,脚底下方显化而出的太极双鱼印令我周身仙雾萦绕。
胡清清就算是动物仙,但她动了杀戮,周身的功功德金光就会因此黯淡,而我周身的仙雾天生就是妖的克星。
加上柳玄卿在暗中的托举,没有了功德金光护体的胡清清,妖力对抗仙雾,无疑是以卵击石,很快就匮乏。
“唔,不!”胡清清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失落,还有不甘。
她不能接受自己不如曲幽的打击。
“柳玄卿,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曲幽这样的废物,只会是你的拖累!”
柳玄卿淡然的无视胡清清的撕心裂肺的吼叫,从我身后幻化而来,稳稳的拖住我后腰,待我站稳。
“没事吧?”
“有又能怎么样?”我气恼的将脖子伸长,好让他看清楚臭狐妖是如何掐我的。
柳玄卿凝眉,冷冷的看向胡清清,“你的手伸的太长了,几次三番针对曲幽,这笔账是该算清了!”
说着噬魂鞭至他的手中祭出,像极了它的主人,威风凛凛的,快狠准的朝胡清清袭击而去。
胡清清只躲避,却咬紧牙关始终不肯出手,我的眼睛在她和柳玄卿之间来回扫射。
我豁然开朗,怪不得这臭狐狸屡屡对我下手,原来是对柳玄卿爱而不得迁怒了。
柳玄卿次次杀招毕露,不留任何情面,逼得胡清清红了眼睛。
似乎急于验证一般,忽然放弃了躲避,任由噬魂鞭抽打捆住她。
看着柳玄卿毫不留情出手的样子,一时间我还以为他会对胡清清不客气,但是柳玄卿并没有对胡清清赶尽杀绝。
失望一闪而过,快的我抓不住,心里头不知为何就酸酸的,令我挥掉他拖着我后腰的胳膊,我打掉他的胳膊,柳玄卿明显一愣,也不阻止我退离他半步,而是回头继续和胡清清掰扯。
“念在你也是长白山的,我可以绕过你屡次的不敬,你都知道什么?这个隧道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哈……”胡清清仰头大笑,仿佛再嘲笑柳玄卿的倨傲。
她那双妩媚的眼里不知何时收起了哀伤,荡漾着淡淡自嘲。
是她看错了人,还是低估了柳玄卿如今的实力?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无条件告诉他?
巅峰时期的柳玄卿,自己的确没有与之一战的实力,可他如今不过一缕元神,还是元神大伤的元神,凭什么在她面前如此耀武扬威?
但是胡清清笑着笑着就情不自禁流出了眼泪。
她脸上的神情怨恨极了,恨自己不够心狠手辣,没有一击毙命弄死曲幽,更恨自己对这个冷心冷肺的男人屡屡心慈手软。
这张矜冷的脸当真是迷人啊,连她这个狐狸精都逃不开。
想出手却……
“你当真以为我败给你了吗?”独属于狐族尖锐细碎的声音响彻车厢。
列车长看到眼前由人幻化的九尾狐真身,又盯着柳玄卿看了一瞬,直接晕了过去。
九尾狐的利爪不费余力,轻而易举就将玻璃抓碎。
她灵活的身躯犹如火焰一般瞬息之间窜出车厢,临走前回头,终是不忍自己喜欢了几千年的人消散于世间,忿忿不平。
“柳玄卿,你跟曲幽在一起不会有下场的!给你句忠告……不想死在这里就赶紧离开!”
“还要追吗?”臭狐狸离开前怨恨不甘的眼神,让我感到心底发凉,还有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短短两三日的功夫,肉眼可见三爷的状况好了很多,擒下臭狐狸应该不难。
柳玄卿又变回了小黑蛇,窜到曲幽的胸口,“不能追了,真把她逼急了鱼死网破,你有几条命?”
还有那个忠告,胡清清一定提前摸清了这片地界发生的事情,还有她那一脸讳莫如深的神色。
“那怎么办?火车总停在这里……也很危险啊?”
“自己想,你好歹也是曲家的后人,不应该这么笨的。”
曲家辉煌时,都还没有我呢,再说我一个四柱纯阴女,家族只把我当成祭品,我哪有机会接受正统的传承熏陶?
对付一般的鬼怪还能装一装。
“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天地共生,万物为一,遵从的都是平衡,五行中的相生相克皆可以用外物勘解。”
柳玄卿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进我凌乱的脑海。
四柱纯阴……隧道鬼影迷踪属阴煞。
阴上加阴,乃死局。需以阳破,或以木引,水生木,木可疏导阴气,亦可生火。
我自身阴气重,强引阳火恐伤及根本,且火克金,易损坏列车金属结构,引发更大危险。
所以,最稳妥的“外物勘解”之法,是找一个木属性强盛的人。
以木行灵气为媒介,木气生发,能天然提振车厢内被困乘客萎靡的阳气生机。
打破死气沉沉的循环。
可是……木属性强盛的人,去哪找?
我的目光下意识扫过车厢。
寄云?他是正统玄门,修的是星辰正气,中正平和,五行属性不明显偏向。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角落里一声虚弱的呻吟吸引了我的注意。
是刚才被九尾狐真身吓晕的列车长,此刻正悠悠转醒。
他的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的制服口袋上方,别着一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暗绿色钢笔,笔帽上似乎有细微的木纹。
当我集中精神,调动方才因为危机,而变得敏锐的灵觉感应时,隐约感到一股极为纯正的……草木清气。
那股气息非常隐晦,似乎被别人刻意被压制或封印着,若非我是四柱纯阴之体,对这些气息的感知异于常人,我都无法察觉。
我走近两步,那股草木清气更清晰了一点。
“列车长,您好些了吗?”
列车长揉了揉太阳穴,惊魂未定地看着我,又看看周围依旧昏暗诡异的车厢,声音沙哑:“刚……刚才那是……”
“一些障眼法,已经解决了。”我含糊带过,目光落在他别再口袋里的钢笔上,“这只笔能借我掌掌眼吗?”我试探着问。
列车长愣了一下,下意识捂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躲闪。
这反应不对劲。如果只是普通钢笔,何必如此紧张?
“列车长,”我语气严肃起来,“您也看到了,这火车的情况不正常。”
“我们想救大家出去,但现在情况属实麻烦,这隧道已经被阴气完全侵蚀,需要木属性的生机之气才能破局。我隐约感觉您身上有这种气息……这关系到一车人的性命。”
寄云面色沉重,好再已经安全回来,虽然不明所以,但见我神色郑重,也看向列车长。
他看了看周围昏沉惊恐的乘客,最终慢慢取下老旧钢笔。
“这是……”寄云眼神一凝。
“是我爷爷留下的。”列车长回忆,“他是老巡山员,这是他当年从一个很老的山神庙里捡到的……”
“我小时候体弱多病,爷爷就做成钢笔给了我,说能辟邪保平安。”
我和寄云对视一眼,寄云很快就想到了,一拍脑袋,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您这截古藤制成的钢笔,乃木灵,是化解阴煞至关重要的东西,我们需要借助它的力量,布一个驱邪阵法。”
寄云接口道,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思路。
“对,”我补充道,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我需要您一滴血,滴在这符纸上,以血达成媒介,连通古藤的气息给到法阵。”
我摒弃杂念,牵引着法阵前往隧道深处阴煞中,这感觉很不好受,就像将手伸进污秽,冰冷粘腻,触之就牵动负面情绪。
但这一次,我没有硬撼。我引导着这股阴寒气息,如同引导水流,缓缓流入阵法范围。
当阴煞触到法阵的刹那,嗡!青光大盛!
生机气息蔓延开来,化作无数细密的青色根须虚影,阴煞经过这些根须,污秽瞬间化为尘埃。
与此同时,木气生发,天然带有提振阳气,安抚神魂的效果。
车厢内那些昏昏沉沉,惊惶不安的人,似乎都精神一振,呼吸平稳不少。
连车窗玻璃上凝结的水汽,都淡一些。
“有效!”寄云低呼,脸上露出喜色。
他能感觉到,阵法正在稳步运转,隧道对火车的那种无形拉扯和禁锢之力,正在被生机之力化解。
“别高兴的太早,难缠的还在后面呢!”
我能感觉到,隧道深处那庞大的阴煞之源,似乎被惊动。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声响,仿佛什么锁扣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