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陀诞本《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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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南部的小镇节奏也缓慢一些。
闭上眼，总是好像看见一张沾有死气的脸。
满是血污的、五官破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表情。
他露出一个“嘲弄”的微笑。
要说百看不厌的，就是在自以为稳操胜券、大言不惭的人在溃败后露出的不可置信的扭曲表情吧。
‘变态’。
——这倒是无法否认。
他轻叹一口气。年轻人用略带嫌恶的语气道，这些异能者，多多少少有些精神不正常。
他转过头，看着那人笑了一下，露出一股含蓄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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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在赛比耶来之前先要包扎好伤口。
被感染的吸血鬼不像传说里那样浪漫，反而更像是死徒。——这无关紧要。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眼中，他们还属于【人类】。只要是人类，就会有弱点。也会拥有超越认知的力量的潜力。
作为原始宿主的吸血鬼始祖——不知道是被迫沉睡、或是彻底被消灭。尽管同样作为天人五衰之一的近人外生物，他和对方也没有除了希望对方横死野外的交集。那只吸血鬼似乎很无情的将那些感染者当做家具，但明明，作为家具的主人，理应是站在不老不死的顶点凝视人类的生物，也被人利用了，这不是说明对方也是家具眼中的玩物么？
呼呼。
呵呵呵呵呵呵。
想到这种事情，他就没来由的发笑。
“好累……”他慢慢止住笑，肺里咳出血丝。
天人五衰。
福地樱痴提出的，他所知的日语文库里，大致是说，即便是完美的天人，也会有面对衰老、不得不变得丑陋、失去原有的一切，最终死亡的一天。
是说对于自己的使命和恶意都十分充足的意相么？
神的衰老究竟是什么呢。
他的手心又一次安静地抚过对方的心脏，这其实毫无意义，但是又会神经质的想去完成。
说来，中也先生也是、【年轻的神明】啊。
赛比耶有时会对对方身上新添的伤口报以适时的好奇和担忧。“我真搞不明白。奥泽洛夫先生。”
他在厨房和书房都转了一圈，却并不靠近陀思妥耶夫斯基所在的圆心区域，他摊开手，清明地发问：“您究竟是怎么在房子里将自己搞成这幅样子的？”
很多时候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慢半拍反应并不是故意的。
奥泽洛夫确实是一个已经遥远的名字。以至于他只依稀记得对方的姓。
很多人他都只喊姓氏。因为名字没有意义。在那样漫长的时间尺度下，个人和群体又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大约是二十年前他帮忙引渡的一个故人。可以想象一个吓破了胆的人在经历那些之后恨不得远离一切是非，跑到了一个根本没人认识他的地方生活。然后只留下一个故土的姓氏。是他最后和母国的联系。
人的一生太短暂了。他们没法赌。没法重新开始。没法知道明天的太阳是否还会升起。
所以普通人的恐惧要吃掉他们的很大一部分的精神和能力，当恶魔吃掉了他们的勇气后，剩下的就只是一具空壳了。
但是他是不一样的。他还要离开这里。
赛比耶帮助他收拾床单上的血迹。他从不过问。尽管作为青年，他拥有旺盛的好奇心，但比起这种奇异想法，他更在乎他的行为是否会打破小镇的宁静。
他看着陀思妥耶夫斯基虚弱的身体，如果他并不准备惹事的话，他也可以装作不知。
失去和本体的联系后的一段时间，中也相当难以控制。他们曾一路争斗至他的身体状况进一步恶化，有时甚至到了他怀疑对方是不是想要直接咬断自己的喉咙。
【杀了算了】。
他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就是这样短暂的松懈，让他真的被掀翻在地上，饥饿的凶神爬上他的肩头，寻到上半身已经没有完好的皮肤，想要找到一个好下口的地方，也花费了几秒，最后还是将犬牙抵在了对方喉间——
呼吸骤停。
似乎是并不想自己的食物来源这么快就死。中也只是简单的执行完进食的动作，就从对方身上撤下了。
只是对于非人的生物而言，要理解哪些部位是致命的，还是太过高深。
他几乎从昏死中坠醒，在一片黑暗和潮湿的腥味中看见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他的手指在黑色的血块里不自觉的抓握了一下。
“……我还没死呢。”
从破损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不会死的。
“奥泽洛夫先生。”赛比耶在厨房叫道，“需要我为您准备一些新鲜的肉类吗？”
察觉到对方小心翼翼的试探，陀思妥耶夫斯基摇摇头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ta……”他想了想。“他有些挑食呢。”
赛比耶点点头，将剩余的晚餐一并放入冰箱。临走前，陀思妥耶夫斯基提了一句，叫他记得别关门口的灯。
“您在害怕什么吗？”
赛比耶随口问了一句。没料到对方似乎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随后看着他身后的黑夜，说到。
“大概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死了。”
青年想要反驳什么，忽然又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怎么会不恨呢。
恨啊。
自己已经要死了。对方还在活着。
***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