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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野心勃勃的皇子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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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该有人来搅动这一池浑水,让隐于暗处的刀光剑影无所遁形。
宫中皇子现今共十三位,除开已成年的皇子,底下八皇子盛琮日渐长大,面上性情随和,广结善缘,成年皇子对其心存警惕却不多。
只因其母族孙家无天资聪颖之辈支撑现已逐渐落魄,对其帮助不大。
九皇子盛瑆现今十四,张扬跋扈,目下无尘,其母族李家因出了一个李妃而日益强盛,皇子们对其暗暗提防,防止斗到最后被摘了桃子。
十、十一皇子盛璟、盛琰同龄,现十二岁,是一对容貌相似的双生子,母妃张氏低调居多,安心抚养膝下唯二子嗣。
十二皇子盛瑞八岁,十三皇子盛瑜三岁,皆是年纪尚小,不足为惧,两位皇子母妃亦处事低调。
八皇子母族式微,盛璟盛琰乃双生子,与异国之女所生的七皇子一样无继承权,十二十三两位皇子与上面的皇兄们年龄差距太大,相差甚远,还不到能威胁到年长皇兄的地步,因此这些皇子们便被忽略到底了。
如今朝堂之中有竞争力的便是六位早早入朝参政的皇子。
因皇后膝下唯有两位公主,并无嫡子,皇长子,既大皇子盛璜要数身份最为贵重,沉稳持重,端方守节,朝中最重祖宗规矩的保皇派大臣最为看中支持立他为储君。
二皇子盛琏,阴险狡诈,两面三刀,喜欢暗中算计,母妃谢氏出身定南将军府,暗中支持者多为武官;三皇子盛璋,实事求是,秀外慧中,最被两袖清风的务实大臣欣赏。
四皇子盛珹,足智多谋,心思缜密,于文臣之中交际活跃,素有才子名头,丞相府崔家是他的外家,身后多是文官支持他;五皇子盛琪,礼贤下士却优柔寡断,如若得位实为守成之君。
六皇子盛瑢,桀骜不驯,性情倨傲,其母叶贵妃冠宠后宫,外家乃世家大族,底蕴不小。
真真是九子夺嫡,杀机四伏,凶相迭出!
谁也不曾打破僵局,当第一个出头之鸟。
持棋者落下一子,破开暗潮涌动,危机四伏的棋局,只余绽放的盛大金芒直冲云霄,形成那登天梯!
半月后早朝,金銮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赵庆总管看着盛文帝的指示唱鸣。
右边出来一位高大雄壮的武官持笏板行礼,高声回,“启禀陛下,臣有事启奏。”
盛文帝高坐龙椅,微眯双眸,漫不经心道:“爱卿请讲。”
“回陛下,底下人回报,粟丽国现被我大盛拿下,辖内已派人接手管理。”
“当地灾情逐渐缓解,辖内百姓逐渐被教授我朝语言。”
其余听闻的臣子振奋不已,齐齐大喊,“恭祝陛下得地粟丽,四夷宾服,壮我大盛疆域。”
原本略感无聊的盛文帝现在倒被这则捷报愉悦了,不禁哈哈大笑。
“好好好,凡立功者朕重重有赏!”
“谢陛下,陛下英明!”
有这则好消息在前,盛文帝提起了兴趣,对后面这些大臣要报的事感兴趣了。
“众爱卿可还有事起奏?”
“陛下,水患……须派监官监视修复堤坝,减免赋税稳定民生。”
“陛下,蝗虫……蝗虫喜光,须夜间点燃篝火诱杀。”
“苏唯治水,钱简驱虫,朕命你们即刻前往治理,治理有功者重赏!”
苏唯,钱简垂首行礼道:“微臣苏唯/钱简领旨,定当殚精竭虑,为陛下分忧,为江山社稷尽忠,以报陛下隆恩!”
顷刻间,底下朝臣许久没动,良久,才缓缓出来一位官员。
这位官员赫然就是礼部吴侍郎,吴为德。
只见他缓慢却坚定的躬身行礼道:“启禀陛下,臣要状告安国公赵良次子赵纪收受贿赂,草菅人命,买卖官位,恳请陛下依法惩治!”
“不仅于此,赵纪于民间大肆敛财,疑是想要……”话未说完,意思谁也明白。
大肆敛财是为了起兵,而要起兵就要有兵器,不论是养兵,锻造兵器,还是粮草,都需要大把银钱,钱从哪里来,收刮民脂民膏,收受贿赂都是一条渠道。
盛文帝笑意不变,看向冷汗津津,瑟瑟发抖的安国公,他缓缓开口,“安国公,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安国公从刚才被礼部侍郎瞄了一眼就有种不安的感觉,现在发生的一切更是验证了直觉,他简直就是欲哭无泪,直呼冤枉。
“陛下,臣、我儿是被冤枉的啊!因着纪儿是家中嫡次子,臣与夫人是一贯宠溺于他,虽说纨绔了些,胆子却是不大,哪敢做出这些事情!请陛下明鉴啊!”
安国公小心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身体僵直心火却越烧越旺,忍不住对弹劾他的吴为德怒目而视,“吴为德你这个老匹夫,老子又没得罪你,怎可血口喷人!”
就算老匹夫说的是真的,能让他彻底败露的证据都被销毁干净,他紧张却没害怕,只以为吴为德抓到了零星把柄便迫不及待的膈应人。
“吴爱卿,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吴为德不理安国公的怒视,目不斜视的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举向正前方,高声道。
“陛下,臣手上的这个册子是赵纪收受贿赂,买卖官位,草菅人命的证据,涉事人员名单就在上面,并无冤枉之说。”
赵庆总管快步接过册子呈上,盛文帝翻了几页,越翻脸越青,索性“啪”的一下把册子扔到安国公脚下。
“看你赵家干的好事!”
安国公冷汗直流,手抖着捡起册子翻看几页,脸色惨白,这是赵家上下所犯之事的确凿证据,连一些他们忘了的事都有证据。
证据确凿,辩无可辩,安国公府,完了!
“臣、臣……”他没有再说下去,脸色灰白的瘫软在地上,等待皇帝处罚。
“来人,安国公府收受贿赂,草菅人命,强抢民宅,买卖官位,”盛文帝顿了顿,森然道,“意图谋逆,为首者皆斩,十六以上男丁皆绞,女眷充入教坊司,不知者流放千里,三代以内不得为官。”
“现命大理寺并刑部共同审问,来人,把他给朕带下去!”
安国公在听见自家的下场后便没有挣扎,都是真的,无从抵赖,只傻了似的任凭人带下去。
吴为德告完人便回了队伍,其余官员包括皇子在内现在是大气不敢喘,生怕触到盛文帝霉头。
也有胆大的人偷偷瞄了六皇子几眼,赵纪娶的正妻是叶贵妃哥哥的嫡次女,按说要叫六皇子表哥,是六皇子一脉的人,安国公被废,相当于废了六皇子一臂。
六皇子盛瑢,他是又惊又怒,惊的是赵纪被弹劾,牵连了安国公,断了他的左膀右臂,所做一切全部白费,怒的是吴为德身后之人竟敢惹怒他,真是活得不要命了。
六皇子盛瑢知道肯定是他那几个皇兄干的好事,哪个不知道,现在首要任务是在大理寺和刑部查出来前先去父皇面前请罪,减少处罚,到时最多也就是御下不严。
等盛文帝宣布退朝后,六皇子脸色难看得很,对几个哥哥重重‘哼’一声便马不停蹄地跟上远去的御辇。
留下几个皇子面面相觑,互相试探。
“这吴侍郎是谁的人啊,胆子倒是不小,敢得罪小六,小六脾气暴躁得很,当心被他咬住不放。”二皇子眨巴眨巴眼睛,佯装惊疑。
四皇子心中暗骂一声,脸皮堪比城墙,当谁不知道谁啊,贼喊捉贼。
三皇子五皇子若有若无看了二皇子一眼,又看向四皇子,默不作声。
大皇子从容镇定,目光淡淡扫过几个弟弟,对一旁路过不说话的盛彧庄肃问好。
盛彧听见止住脚步,同样回了好,刚想直接走,又一道声音传过来。
“七皇弟,忘了恭喜你一声,成婚那日必备重礼登门祝贺。”四皇子眼尖,早看见他的手一下下抚摸着挂在腰间的一枚白玉双鱼纹佩。
盛彧止住脚步,嘴角扯了扯,“多谢四皇兄。”
一阵沉默后,三皇子蓦地开口道:“你这是要去哪?”
盛彧沉默一瞬,随即面无表情道:“也没什么,李妃娘娘差遣大宫女让弟弟去她宫里一趟,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叮嘱弟弟吧?”这话一出,他自己都不信。
“原来如此。”五皇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各位皇兄没什么事的话,弟弟这就走了。”盛彧冷漠的对他们微微点头,没等回话,大长腿一迈跨出老远。
“啧,野小子,不讨喜。”二皇子双手环胸嘲讽。
“少说两句,注意皇家形象。”大皇子呵斥。
“知道了~”二皇子撇了撇嘴,但还是听话不再说下去。
盛彧虽走远,耳朵却十分灵敏,听见了这对话,眼底暗光一闪而逝,默不作声的随着小宫女去李妃宫中。
小宫女把人带到便悄悄退了下去。
“哟,七皇子殿下您来了,快请进,娘娘在里边急着等您呢。”大宫女紫燕态度既不热络也不冷落的恭敬行礼。
盛彧微颔首,淡淡摆手,“走吧。”随即大步流星走进去。
紫燕刚起身,便看见他大步离开,来不及讶异七皇子的态度,赶忙提裙摆跟上。
铺一进去,只见躺在贵妃椅上一肌肤如雪,气质雍容华贵的美妇,正慵懒地任由宫女把葡萄喂进嘴里,肩上还有另一个宫女给她揉肩。
哪有急着等他的样子?
盛彧讽刺一笑,按照规矩给她行了一礼,语气平缓道:“儿臣给母妃请安,不知母妃叫儿臣来所为何事?”
美妇看着不久前做的美甲没说话,也不叫他起身,似有意给他施压。
盛彧一脸厌烦,索性直接起身,不耐烦道:“母妃若是没事,儿臣便退下了。”
刚想转身离开,李妃终于开口了。
只见她厉声呵斥道:“放肆,本宫未叫起,你便先起了,你还当本宫是不是你母妃?”殿中宫女太监被吓得刷刷跪下,“娘娘息怒!”
她不听,继续怒声道,“所谓长者赐,不可辞,同理反之!”
盛彧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继续道:“所以母妃唤儿臣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妃噎了一下,简直被他这不当一回事的态度气到了。
缓了一口气,她摆了摆手让地上奴才起身离开,只留下心腹宫女太监。
沉默一会儿,还是道出了真正目的。
只听她理直气壮道:“等你九弟成婚后,过几年便可入朝参政,你多在朝堂为你九弟笼络人脉,等他入朝后交到他手上。”
盛彧静静看着这个对他漠不关心的女人,置若罔闻。
“你听见了没有?” 见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皱了皱眉,催促道。
盛彧勾了勾唇,缓慢道:“儿臣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