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赋》一打啤酒

7、七 在白鹭

　　在白鹭楼的第一个夜晚我翻来覆去，脑海中是阿姐、母妃、卫氏的面孔。
　　我的至亲之人都相继离我而去，除了芙蕖和青微我也不知道和谁说话了。
　　如果之后…顺利回到梁国，我便寻一处田宅住着，或者，经营一家当铺。
　　这滚滚乱世，会有容身之地吗…
　　我是被马蹄声惊醒的，睁开眼之时芙蕖也醒了，她抱着被子，一脸警惕的看向门口。
　　“太子有令，梁国的刺客就藏匿在白鹭楼，这里所有的女伶都要接受搜查。”
　　“女伶”是指我们，卖艺不卖身，比青楼女人略清白一点，当然别人也不会觉得太清白，女人的尊严在这里所剩无几。
　　推开屋门，暮色苍茫，乌泱泱的女人们和马上的兵士…未及近边，我看到最先往院外跑的女人被长矛的尖端刺入脖颈，血水横流。
　　忽然间…我心里有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
　　“如果没有人站出来，将不留活口。”那兵士哼着，却突然停住，一股鲜血从他皮肉中绽开…
　　我微微喘息，手起刀落，他的头颅骨碌碌的跑到青微的裙裾旁，身子如囊袋般泄了气。
　　阿姐说过，若要救人，那便不能有丝毫的犹豫…而此刻我手上的刀正滴着兵士的血…
　　但，出奇的，没有人来取我的性命，四周都安静了。
　　院门口蓦然站着一个人。
　　“殿下…”兵士们纷纷下马，有女人想要寻求他的庇护…兵甲所映的天光之中，正是昨日我见到的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