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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西瓜 同事的大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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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成功吗？
李常青不知道，她只能尽力去做。
震感过了大约三十分钟才从远方缓缓传来。
一步，两步，三步……
怪物像往常一样停在门前，“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李常青看向肖雪，肖雪盯着秦枝夜所在藏身的地方，抬起手。
怪物从她们面前渐走渐远，李常青抿住唇，躲在杂物柜旁边，右手保持着举起的姿态。
肖雪看住时机，挥下了手。
白色的木料从李常青掌心飞了出去。
“啪嗒”
木块清脆的落地声和喷气声同时响起，怪物先是扭头看了一眼门口，又把目光转回到自己的脚旁。
糟糕。
李常青心脏一抽，怪物的听力比他们预设中的更好。
秦枝夜有危险！
没等其他人动身，怪物先一步抬起脚踏碎了离它最近的那张桌子，在绝对的重量下木料轻松四分五裂，飞溅出一层木屑。
秦枝夜没有在桌子下面，应该是发现怪物察觉到了自己，及时转移了。
怪物没有见到人，转身朝旁边的柜子踩去。
需要一些东西转移它的注意力。
李常青当机立断冲着门口又扔出了一本破旧的杂志，杂志落地的声音让怪物踩下去的动作一顿。
怪物转身，从秦枝夜面前的位置离开了。
它走向了李常青的位置。
李常青看了一眼肖雪和六号，如果怪物来到这里的话，一半人都会暴露。
她没等肖雪反应过来，从柜子后面越过，像一只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
肖雪意识到李常青想干什么时候已经晚了，她向前想扑住李常青，但李常青半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径直地冲向门外。
怪物听到了脚步声迅速踏着大步追了上去，整个杂物室地动山摇。
杂物室距离鲜蔬区最近，李常青和秦枝夜之前在这片区域探索过多次，这也是她选择跑出来的原因。
怪物的体型庞大，李常青无法用速度和它拉开距离，她随手抓住一个水果，躲在货架后面时向着相反的方向丢了出去。
水果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李常青趁机打开身旁的柜门缩了进去。
她屏住呼吸，怪物从柜门的缝隙前摇晃着走过。
似乎是被那道声音吸引走了，李常青在柜子里待了一会儿，震感越来越弱，没再看到怪物折回。
她凑到缝隙旁深吸一口，柜子里闷得有些喘不过来气，李常青正准备打开柜门，两道陌生的人声从不远处传来。
“你们确定把他送进去了？处理好了吗？”
“放心吧……他和E-306号就在隔壁，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把他也弄进来，不是基因疾病吧。”
“谁知道怎么想的，说是什么精神治疗法……”
“不说了不说了，下班了，今天十月几来着，谁值班？”
“二十三，反正轮不到我。”
人声越来越远，李常青从内侧打开柜子，猫着腰出来了。
四周漆黑一片，完全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那她刚才遇到的是什么？
李常青探查了一下四周，确保安全后，顺着刚才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
她站在了西瓜的货架前。
李常青在超市闭店之后便没怎么观察过这些货架上的商品，但此时她却像是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引导着，忍不住靠近了货架，凑近身子试图看清楚货架上的货物。
什么样的货物？
只是普通的西瓜而已。
圆圆的，形状不太规整。
这真的是西瓜吗？
一股毫无缘由的冷意窜入脊柱，李常青几乎是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在黑暗中看清了货架上的东西。
不是西瓜，是头颅。
一颗又一颗堆在一起，有的闭着眼睛，有的眼球漫无目的地转着，嘴巴张张合合低声重复着几句话，像一台没有灵魂的录音机。
没有身体但是头颅依旧是活着的状态。
李常青这才明白为什么她找不到说话的人。
刚才的对话，根本就不是从人口中说出来的。
是这些“西瓜”们把之前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她当即转身跑向杂物室，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化，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倒悬着追赶李常青。
意识一经更改便无法复原。
李常青脑袋胀痛欲裂，她呼吸愈发地困难起来，手脚想被灌上了铅，越来越沉重，到最后迈出一步便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似乎回不去了。
干涩的喉头发紧，李常青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人在真正的恐惧面前只能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就像此刻，身后甚至没有任何恐怖的事物在追赶。
但超乎理智的直觉却在告诉她。
她马上就要死了。
“李常青！李常青！！！”
朦胧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遥远又缥缈。
李常青瞪大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几个浮动的黑色块。
地面传来脚步声的震感，有人一把托住了将要倒在地上的她，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李常青，快醒醒！”
李常青的视线逐渐清晰明朗起来，黑暗在几个眨眼间消失殆尽，她看清了挤在她眼前的人。
“常青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
李常青从秦枝夜怀中坐了起来，站在秦枝夜左边的师经亘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个西瓜货架……”
李常青出了一身冷汗，那股要将她吞没的恐惧随着灯光逐渐退散，心脏几乎要蹦出胸腔，她喘着粗气，把目光从光滑的地板移向一旁扶住自己的秦枝夜。
短促的尖叫尚未脱口便被她硬生生摁在了嗓子里。
托住她身体的秦枝夜的脑袋变成了红艳艳的西瓜。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刚才看到什么了？”秦枝夜只一眼便看出了李常青神色的不对劲。
李常青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发现小队人的脑袋全变成了和货架上一模一样的红色西瓜，但保留着人的正常躯干。
“我……”她扶住有些钝痛的头，“你们看我是什么样子的？”
“正常的模样啊，常青你看我们的样子是有什么变化吗？”五号的声音从一旁的西瓜脑袋里冒了出来，那颗西瓜的花纹还是一只手的形状。
李常青：“是西瓜，红色的西瓜。”
秦枝夜眉头紧锁，“你出来后遇到了什么？”
李常青把听到的对话和西瓜货架的头颅简单说明了一遍。
“所以，这种状况极应该是在看到西瓜变成头颅之后的影响。”
肖雪的声音从另一颗西瓜中传来，李常青看到那颗西瓜上的纹路是手指甲。
肖雪：“除了这一点，有其他不适的吗？”
李常青摇了摇头。
“难道那个货架具有欺骗视觉的作用？”五号伸手摸了摸西瓜脑袋，“把人的头变成西瓜吓人吗？”
“还有一种可能，”李常青看着他们开口，“改变认知。”
“在我看到西瓜原来是人头的时候，我的认知就被改变了，我潜意识会在下次看到西瓜的时候去辨认这到底是西瓜还是人头。”
“从那时产生这个想法开始，我就陷入了高强度的污染，所以后面我才会下意识觉得我马上就要死掉了，转身逃跑。”
“污染吗？”师经亘有些意外，“可是常青姐，你的胳膊还是正常的状态啊……”
李常青陷入了沉默。
确实，她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难道污染转而开始攻击她的脑子了？
脑子……
李常青想起了什么，抓住一旁秦枝夜的胳膊，秦枝夜脖子上的西瓜花纹是一只爪印，和她的气质大相径庭，看起来有些反差的呆萌。
“秦队，你们过十五层的时候有没有填一张表？”
秦枝夜：“报名表吗？”
李常青：“对，就是那个报名表，里面有一个空要填写疾病，你们当时填了什么？”
秦枝夜摩挲着后颈浮出的黑色斑点，“我填的豹化。”
肖雪：“我填的甲沟炎。”
五号：“我是腱鞘炎。”
六号：“腱鞘炎。”
“怪不得，”李常青恍然大悟，西瓜的花纹就是他们当时填的疾病部位。
“你当时填的是什么？”秦枝夜问。
李常青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怕后面出问题，填的状态极佳。”
结果还是出问题了。
“没关系，往好处点想，这起码是个方向，总比身上长出点意想不到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吧。”肖雪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就当西瓜开会。”
“你的污染程度已经危机到个体精神了，超市营业时间越来越短，要尽快找到出去的方法。”秦枝夜示意其他人跟上，“先跟着道具的追踪痕迹，找到卷帘门的密码。”
追踪道具的使用时间只有五小时，错过这次的营业时间，下次只能在黑暗中进行探索了。
李常青深吸一口气，紧跟在秦枝夜身后。
怪物似乎担任着巡逻的职责，它的路线十分机械，在各个区域间来回行走，他们花了三十分钟几乎绕了半个超市才找到路线的转折点。
是超市主任的办公室。
此时工作人员正来来往往地时不时进出其中。
肖雪：“我们要想办法进去吗？我和五号他们去引开？”
秦枝夜点了点头，“我和李常青会趁机进去。”
肖雪默默念了几个数，“十分钟够吗？我们努力最少能拖十分钟。”
秦枝夜：“十分钟够了。”
肖雪扭头和五号商讨了几句，四个人分成了两队。
只见肖雪带着师经亘气势汹汹地走上前去，一巴掌把办公室隔壁的服务台拍得震耳，一改之前冷静理智的模样，指着办公室破口大骂。
“你们主任是小三！自己谈着恋爱不说上个星期还勾引了我儿子！一个男的不知道要点脸知道我儿子谈恋爱了还给我儿子打视频为了不让人跑偷偷打断我儿子的腿！有没有良心，有没有公德，有没有法律了！”
李常青目瞪口呆。
不是，肖雪在说什么？
她看向秦枝夜，发现秦枝夜面不改色。
秦枝夜：“怎么了？”
“没事，哈哈，”李常青干笑几声，“小雪这招还挺出乎我意料的，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她是个非常要强的人，能力也很强。”秦枝夜淡淡笑了一下。
服务员似乎没料到有人这么找事，脸上笑容有些僵硬，“您好，您是不是误解了什么？我们主任已经结婚了。”
“已经结婚了还这副德行！”周围的顾客已经有些好奇地围在了一起，肖雪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服务员准备上前拦住硬闯的肖雪，谁知肖雪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没冲进去，反而指着刚才澄清的服务员大吼道，“大家快看啊，这就是我儿子的负心汉对象，现在为了钱跟着这个主任跑了特地把浑水倒我们身上！儿子你说是不是！”
师经亘捂着脸大喊：“呜呜呜是！负心汉！”
服务员：“？”
，还差 